“对了,林总刚才说让你明天不用跟着跑了,在酒店里休息。”
他说这话的表情很是复杂,安然讷讷“哦”了一声,但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要挣扎一下:“其实林总是担心我影响项目进度。”
你信吗?
小胖微笑脸:“我知道,林总一向如此体贴的。”
你一个人能影响什么项目进度?
而且,这看上去好像也没有很严重啊?
目光落在安然的脚踝上,白瓷般的肌肤上有一片不太明显的红肿,看上去居然有些被凌虐的美感,小胖红了脸,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色令智昏,色令智昏。
另一边,回到房间的林烁却有些心绪不宁。
掌心还残留着淡淡的药味,以及安然小腿的触感,温热的水流兜头洒下,让他越发的心浮气躁。
他仰起头,试图驱散有关安然的一切,却事与愿违,安然的一颦一笑在脑海里变得愈发清晰。
“操!”
这已经是林烁这些天第不知道多少次爆粗口了,他将水温调得更低,认命地将手伸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里传出一声似有若无的叹息,随后水声停止,林烁裹着一条浴巾从里面出来。
他最近有点失控了。
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一通来自国外的电话。
“shaw,好久不见,最近怎么样?”
对方是林烁在国外时的心理医生,自从林烁回国后,两人已经许久没有联系了。
“还不错。”
“真的吗?我太为你感到高兴了,你找到自己的药了吗?”
年前林烁突然说要回国,伯恩本来不太赞同:“shaw,你现在的心理状况不乐观,我不建议你现在回国。”
当时林烁怎么说得来着,他说:“我想,我的药可能在国内。”
伯恩不理解,有什么药是华国有但他们不知道的吗?
但今天跟林烁童桦,他明显感觉对方的状态好了不少,这种好是无法伪装的,于是他真心实意道:“我真为你高兴,不过我很好奇,究竟是什么灵丹妙药,能让你短短几个月回复的就比在我这接受了几年治疗的状态还要好?”
脑子里不受控制出现安然的脸,林烁笑笑:“是只对我有效的特效药。”
“这样啊。”
伯恩难掩失落:“这还真是可惜呢。”
“不过伯恩。”
林烁话锋一转:“我最近总是有种冲动,我想占有他,想摧毁他,想把他关起来,让他哪都去不了。”
“我的上帝。”
伯恩震惊:“怎么会这样?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
林烁苦笑一声。
这其实不是最近才出现的,应该说,在安然一次又一次闯入他世界的时候开始,他就有了这种想法,但当年的他尚且能压抑罢了。
他应该是恨着安然的,恨他的背叛,恨他的抛弃。
他也恨自己,恨自己没有足够的权势让安然选择他,恨林家,恨所有的一切,这股仇恨如同跗骨之蛆,让他痛苦不堪,彻夜难眠。
于是,他用短短两年时间斗倒了林淮瑾,架空了林峰,将林氏完完全全地掌控在自己的手里,完成了对林家人的报复,可对安然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直到那天,他看到在酒吧舞台上表演的少年,心里空着的那一块好像重新长出了什么东西,被他可以忽略的情绪卷土重来,甚至比之前几百倍几千倍的增长,他越想逃离,却又忍不住想要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