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安然又随便抹了一把脸,然后仰着脑袋问:“现在呢?”
太乖了,怎么会这么傻,说什么他都信?
林烁觉得好笑,于是便笑了出来。
安然一惊,猛然想到自己现在的形象恐怕十分糟糕,赶忙低下头,把脸埋进臂弯里:“你别看我。”
“怎么了?”
“不好看。”
林烁打趣:“学长要是不好看,那就没有好看的人了。”
谁说的,你就很好看啊。
安然这样想着,却没有说出口。
一阵风吹过,带起树叶沙沙作响,林烁歪身坐到安然身边,抬头看着天上皎洁的月亮。
“怎么躲在这里偷偷哭?”
“我才没有!我只是来上厕所的。”
安然嘴硬道,但说出口的瞬间他就后悔了。
这是什么破理由?本以为林烁戳穿他,但对方只是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安然:……
他嘴硬:“我哭是因为担心接下来的音乐节。”
隔壁海市举办了一场音乐节,sundial作为在年轻群体中小有名气的乐队也受邀参加,演出当前,可学姐一走队里就缺了一个贝斯手,在短时间内找一个替补容易,但所有的一切都要重新磨合,时间上怕来不及。
想到这里,安然真情实感地头疼起来:“除了学姐,孙哥也要毕业了,根本抽不出那么多时间重新排练。”
他重重叹了口气,蔫答答的,像一条被雨淋湿的小狗。
林烁忍了又忍,最后还是选择纵容自己的想法,伸手在那毛茸茸的头顶上揉了一把。
“干嘛?”
“头发乱了。”
“哦,那现在呢?”
“好多了。”
安然这才安心,又重新投入到对乐队未来的担忧上去。
林烁有些好笑,怎么说什么都信呢?
“既然如此,不如看看我吧?”
“什么?”
林烁起身站到安然面前,弯腰对他鞠了一个标准的绅士礼:“安然学长可以给我一个加入sundial的机会吗?”
安然震惊:“你会贝斯?”
“嗯,小时候学过。”
说到小时候,林烁脸上的表情淡了下来,但也只有短短几秒,很快便恢复如常。
安然并没注意到他表情的变化,十分激动地拉着林烁:“走,我们现在就去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