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帮忙搬花盆,却差点砸了自己的脚;她想帮忙洒水,却弄湿了客人的裤子;她想帮忙算账,却被泰銖的匯率搞得头晕眼花。
而林予曦,就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
她沉默地工作,沉默地收拾裴灩留下的烂摊子,沉默地看着裴灩在店里折腾。
她不喝裴灩买的水,不吃裴灩订的饭,甚至连一个眼神都不给裴灩。
这里又脏又热,蚊虫肆虐。裴灩那种娇生惯养的大明星,撑不了几天的。
可是,林予曦低估了裴灩的决心。
或者说,她低估了裴灩身体的极限。
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袭击了芭达雅。
狂风捲着暴雨,像鞭子一样抽打着这座城市。
林予曦正在门口抢救那些怕水的兰花。雨太大了,遮雨棚根本挡不住。
突然,一双手伸过来,帮她抬起了一筐沉重的花盆。
林予曦转头,看到浑身湿透的裴灩。
裴灩的脸色红得不正常,嘴唇却白得吓人,呼吸急促而滚烫。
「进去……」裴灩在大雨中喊道,「我来搬……你手上有伤……」
林予曦皱眉,想要推开她。
这几天她看得出来,裴灩一直在发低烧,而且几乎没吃什么东西。
「不用你管!」林予曦张了张嘴,发出了嘶哑难听的气音。
这是她这半年来,第一次试图发声。
她一把抢过花筐,想要把裴灩赶回店里。
但就在这一瞬间,裴灩的手突然脱力了。
裴灩呢喃了一声,眼神涣散。
紧接着,她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软软地倒了下去。
身体重重砸在泥泞的积水里,溅起一片脏污的水花。
林予曦抱着花筐,僵在原地。
她看着倒在雨中的裴灩。
那件昂贵的白衬衫被泥水染黑,紧紧贴在身上。裴灩蜷缩在地上,身体在剧烈地颤抖,像是一隻濒死的天鹅。
林予曦手里的花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所有的偽装,所有的冷漠,所有的防线。
她疯了一样地衝过去,跪在泥水里,一把将裴灩抱进怀里。
怀里的身体烫得像火炭一样。
裴灩艰难地睁开眼,雨水模糊了视线,但她还是看清了抱着她的人。
那双死寂的眼睛里,终于有了恐惧,有了焦急,有了……爱。
裴灩虚弱地勾起嘴角,手指无力地抓住了林予曦的衣领,声音轻得像泡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