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人……用脚踩死了蟑螂?还说爆浆了?
一股强烈的噁心感涌上心头,但随之而来的,还有一种劫后馀生的虚脱感。
裴灩没有推开林予曦,反而下意识地抓紧了林予曦的肩膀,像抓着唯一的救命稻草。
「死、死了吗?」裴灩颤声问。
「死了。」林予曦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一脸楚楚可怜,「为了保护裴老师,我的袜子都脏了……那是我最喜欢的袜子……」
她一边说,一边还不忘用那隻「脏了」的脚在地上蹭了蹭,然后整个人更加用力地往裴灩身上贴,几乎是掛在了裴灩身上。
「裴老师,我腿软,站不稳……」林予曦软软地撒娇,那股柑橘味混合着她身上淡淡的奶香,强势地鑽进裴灩的鼻子里,「让我抱一会儿,好不好?」
裴灩看着地上那团模糊的黑影,又看着怀里为了「救」她而牺牲了袜子和小清新形象的林予曦。
虽然洁癖让她很想吐,但心里那道防线,确实被这一脚给踩塌了一角。
「……抱着吧。」裴灩咬了咬牙,僵硬地伸出手,在林予曦背上拍了两下,「……算你厉害。」
林予曦埋在裴灩怀里,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微笑。
只要稍微示弱,再给点恩惠,这个高傲的女人就会自己走进圈套。
过了许久,裴灩终于缓过神来。
她推开林予曦,看了一眼那隻袜子,嫌弃地皱眉:「把袜子脱了,扔掉。马上。」
「遵命~」林予曦乖巧地脱掉袜子扔进垃圾桶,然后光着脚丫站在地毯上,仰着脸看着裴灩,「那……裴老师刚才说的『什么都给我』,还算数吗?」
裴灩一愣,随即脸色一红:「我什么时候说过?」
「几百万观眾都听到了哦。」林予曦指了指摄像头,一脸无赖,「裴老师说,只要我杀了它,要什么都给我。」
裴灩语塞。她刚才确实急不择言了。
「……你想要什么?」裴灩警惕地问。
林予曦转了转眼珠,目光落在裴灩的嘴唇上,停留了两秒,然后滑向了厨房。
现在索吻太急了,会把猫吓跑。
「我饿了。」林予曦摸了摸肚子,笑得像隻偷腥的狐狸,「听说裴老师煎牛排一绝?我要吃你亲手做的,而且……要你餵我。」
裴灩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皱眉:「餵你?」
「我手酸嘛。」林予曦举起那隻红肿的手腕,又开始卖惨,「刚才为了保护你,肾上腺素飆升,现在手抖得厉害,拿不动叉子了。裴老师该不会……想赖帐吧?」
裴灩看着她那副「你不餵我我就哭给全网看」的无赖样,深吸一口气。
这就是请神容易送神难。
「行。」裴灩咬牙切齿,「我餵。只要你不嫌噎得慌。」
裴灩转身走向厨房,背影看起来气急败坏。
林予曦看着她的背影,心情愉悦地哼起了歌。
她走到垃圾桶旁,看了一眼那隻牺牲的袜子和蟑螂尸体。
一隻蟑螂换一顿影后亲手餵的晚餐,还顺便揩了油,这笔买卖太划算了。
她重新蹲下身,在快递箱底部摸索了一下,拿出了那张早就藏好的黑色卡片。
趁着摄像头拍不到,她迅速扫了一眼。
【鱼饵已下。明天行动。】
林予曦把卡片揉碎,眼神瞬间变得幽深冰冷。
今天的温情戏码演够了。
明天,该让裴灩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风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