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就顶替闕长宇的身分在先,没有什么好委屈的。
「但是,作为经纪公司,你们无视队员的健康和人际关係,这和合约说的不同。」
「我可没有逼你。」洪毓眉眼一沉,「合约虽然有写生病可以请假,但我打电话给你的时候,你没拒绝。」
「对,我没拒绝,但早就提过希望活动可以减少。你故意先排得满满当当,就是看准我出于责任感、不敢推託。」艾觉夏低低地咳嗽了一声,「你看我是软柿子,就一边答应,一边增加工作量。」
洪毓扯了下唇角。
确实如此。
艾觉夏这女孩,有责任心,只要提出要求,她往往不懂拒绝。这样的老实人,最适合剥削。
「工作的事等你病好了,我们再谈。」洪毓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知道你在队内的处境,所以感到委屈,想要我出手帮忙,但话说白了,这是队里的事情,有摩擦是正常,我一个经纪人出面调停,很难有效果。」
艾觉夏目光有些冷了。
单纯人际关係不好也就罢了,却上升到比赛,问题层出不穷,队内毫无团结之心,公司却视若无睹,只忙着收割捞钱。
归根结柢,blaze为何会四分五裂?队友们早就知道艾觉夏留不久,自然不可能对她有半点接纳之心。
「我带你回休息室。」洪毓揽着她的肩膀笑了一下,眼底却没有笑意,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走吧。」
「不用。」艾觉夏低声道,「我自己可以走。」
「那好。」
艾觉夏迈出洗手间时,听见身后又传来电话铃声,洪毓又在接电话。每个人似乎都忙碌于自己的事情,也有自己的小圈子,彷彿只有艾觉夏一人,显得格格不入。
她脚步,变得有些慢了,低下头又咳了一声。
艾觉夏沿着墙面走过拐角。
再次抬头时,只见狭长明亮的长廊尽头,一个男人,靠在墙面上抽菸。此时,天色已经暗下了,他身畔的窗口半敞,繚绕的烟雾,顿时将他的五官模糊了。
他听见动静侧过脸,似乎看见了她,微微站直身体,将菸蒂在一旁的熄菸筒上捻熄。
「来了?」
闕长宇守株待兔许久了。
他很眉头一皱,快发现女孩的不对劲,她脚步虚浮无力,脸上有不太正常的红晕。闕长宇眉心一跳,长腿一迈,几步走到她跟前。
艾觉夏睁着迷茫的眼睛,眨呀眨的,努力认清对方的面孔,眼底浅浅倒映着他的影子。
「是你啊。」
她垂下头,咚一声脑袋撞进他怀里,模糊的声线闷声传来。
「报应不爽……」女孩说话带了点鼻腔,字字溼润几不成句,「呜呜,你这隻臭孔雀,别总是勾引我违约啊……」
闕长宇:「……」
艾觉夏迷迷糊糊间,被试图用手臂勾着闕长宇的肩膀,但她的身体和一滩烂泥似的,拖动着走几步,最终他也失了耐心。
只感觉身体一阵失重感,自己被拦腰抱起,往电梯方向就走。
经过blaze的休息室门口时,正好一名队友站在门口讲电话,艾觉夏连忙将脸埋进男人衣领中,大气不敢喘一口。
「唉,闕哥?」
队友却叫住了闕长宇。
闕长宇脚步一顿,朝对方頷首致意。队友狐疑地瞥了一眼闕长宇怀中的女孩,总觉得有些眼熟:「闕哥……这是你女朋友?」
闕长宇正要开口说话,却觉得勾在脖子上的两条手臂猛然一紧。
和杀人动作一样。
他眼底掠过一丝无奈,低声道:「别勒那么紧,也不怕自己的手伤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