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amstillspeakingforyou。
当晚,他只是静静问了一句:
「阿黛拉的下落,你能查吗?」
刘殷风看着他,片刻没说话。像是知道他会问,却还是为这问题的出现而感到沉默。
「……对外说法是,她被冷冻安置在低语区域的深层舱室里。长眠状态,无痛无知。」
子彤抬眼,眼神像刀刃,却还是勉强控制着。
「你说的是对外说法。那实情呢?」
刘殷风微不可闻地吐了一口气,彷彿说出来的不是话,是什么不该存在于语言中的东西。
「她的语核异常增殖,產生了未被允许的多语感染链。语学会下令……完全抹除语核,并销毁遗体。」
一瞬间,子彤像是无声地碎掉。
他没哭出声音,但泪水就这么掉了下来,没有预兆地、也没有止住的意思。像是语言本身在他体内崩溃了一小块。
「所以她不是死了……她是被消抹掉了。」
刘殷风伸手想擦掉他的泪,却被他偏头躲过。
「那我呢?」子彤声音沙哑,像风暴边缘的气流。「我是不是将来也会……这样?等我不稳定、不听话、不在规划里……」
话未说完,刘殷风将他拥入怀中。
不是命令的拥抱,也不是控制的姿态——只是很用力地抱住,像是用身体去阻挡什么更巨大的东西来夺走他。
「你不会那样。」他低声说,「我不会让那样的事发生在你身上。」
「但你说过,所有语灾因子都要被记录、控管、终止……」
「我说的是『所有』,但你不是『所有』里的那一种。」
他松开手,从外套内袋拿出一张冰冷的晶片卡。
而是属于某个「无法被追踪的人」。
「这是为了保险。万一有一天……真的有人想抹除你,那么你还有这张身分可以逃走。」
子彤愣住,看着那张卡,眼神慢慢变得复杂。
「就在你问我阿黛拉的下落那天晚上。」
空气沉默了许久,直到子彤开口,声音几乎听不见:
「是啊。」刘殷风点头,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所以不要让任何人发现。」
然后他将卡片递给子彤,像是将某种自由的门铃交到他手中。
「但你要记住,子彤。你不是语灾的结果。你是我亲手守下来的例外。」
暑期打工快结束的某个下午,院子里蝉鸣不歇,阿公在石桌前泡了他最讲究的功夫茶,亲手斟了一杯给子彤。
「这杯啊,是我珍藏的老欉水仙,喝起来甘醇回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