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场的特典很好看啊,很适合兔兔帽子。」岑南不以为意地去厨房倒了两杯柠檬水出来,「刚好刷到,就收了。」
沉默良久,顾盼表情严肃:「据我所知,关羽不会去收张飞的小卡。」
岑南:「……」
「你是张飞?」
「不是,但……」
「那就对了,你不是张飞,我也不是关羽。」岑南把玻璃杯塞到她手里,指关节相触,烫出一瞬无形的火花,「盼盼,张飞也不会让关羽介绍对象给自己。」
呼吸一空,潮汐乍然掀起,顾盼握着玻璃杯的指尖因为过度用力,按出了一抹白。
「更不会让关羽把自己介绍给他。」
男人抬眼,慵懒的声嗓轻飘飘地坠落,在光影参差中,对上她的目光。
「盼盼,你学坏了。」
深邃的夜从窗外走过,月色在窗櫺停泊,盆栽上的小叶滴着似坠非坠的残露。
像谁的心跳一样。
明明静得如同世纪末的那场寒夜,耳边却似有风声疏狂,顾盼晕乎乎地听了半晌,才发现原来是自己的心脏在轰鸣。
视线勾缠在一起,捕捉到隐居在彼此眼底的自己,万物归寂,推拉中陷溺,她觉得现在才是真正地一脚踏入浪漫主义的陷阱。
还是自愿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低声开口:「是你自己说,可以勇敢一点的。」
这会儿心跳错拍的换了个人,岑南呼吸重了些:「是么?」
他倾身,单手撑着沙发椅背,将她半围困在自己与沙发之间,一双瑞凤眼直勾勾地盯着她:「那盼盼,你敢不敢更勇敢一点?」
距离过分近了。
声息交缠,顾盼鬼使神差地抬手,指尖碰上他鼻头那颗浅褐色的小痣。
清晰的颤慄透过指尖传送到她这里。
「岑南,偷偷收我小卡的人是没资格提要求的。」
「也没有偷偷吧。」岑南抓住她的手,拉下去,两个手掌在沙发上交叠,灼烫的温度燃烧着。他更贴近了一些,鼻尖近乎抵着鼻尖,「我不是也没藏着吗?」
「那为什么来我的视讯签售?」
「末场了,支持一下,帮你们衝点销量。」
「岑南,你藉口好多啊。」
男人轻笑一声,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手机铃声骤然响起,打破黏腻氛围。
一看,是洪宇。
岑南退开,没好气地接起:「大兄弟您有什么事非要大晚上打来不可?」
「没事,只是想分享一下我那天听信某人谗言,用你生日号码买的大乐透一毛钱都没中。」
「……」岑南额角青筋一抽,「谢谢你的分享,不只乐透没了,你工作也没了。」
话毕,毫不留情地掛断。
掛掉通话后,回头转向顾盼,却看到女孩子乐得直笑。
小姑娘情绪起伏一向稳定,除了对粉丝营业,或是在综艺节目上,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她这样敞开胸怀的大笑了。
见状,岑南也莫名被传染了,嘴角染上笑意。
两人相视而笑,打着心照不宣的哑谜,感受两颗心脏克制又踰矩地靠近。
反正有些话现在不说,以后也是要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