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寸进尺。
顾盼盯着那张清俊的面孔──眼尾带笑,漂亮的瑞凤眼含情似的,睫毛很长。接着目光微微下移,滑过山根,定格在他咫尺的鼻尖,只要其中一人再往前一点,两座山脉便会轻轻相撞。
良久,她淡淡道:「没,怕有人玩脱了被爆大瓜退圈,到时候没人给我送戴神的签名专。」
岑南:「……」
好刻薄的小嘴巴。
两人就着电视综艺的背景音,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后来岑南估算了一下自家母亲的作息,午夜一过,便准时起身告辞。
「好了,我该走了,谢谢收留。」岑南临走前揉了揉女孩子的头,还轻拍了一下当作收尾,然后义正辞严地重复一遍,「我跟陈澍真的没有什么。」
顾盼面无波澜地目送男人离去,回头打开手机,忍不住又看了一眼狗仔的那张侧拍──
这怎么会没有什么?
这明明很有什么!
她拖着脚步上楼,把睡衣和毛巾抱到浴室,平静地望着镜中的自己,然后鬼使神差地抬起手,有些迟疑地摸了摸自己的头顶。
掌心停留了三秒,又像被烫着似地赶紧移开。
岑南不是第一次摸自己的头了,从小到大,这位做哥哥的哄人或警告人的时候总是喜欢上手,拍拍揉揉,十有八九发型都会被他弄乱。
顾盼起先还会愤而抗议,后来发现护发的抗争无效,也就随他去了。
本该习惯这一切了,可这回却不知道怎么的,男人手心的温度似乎还隐隐残留在发顶,分别时的晚风一拂,不仅没把那温实的触感给带走,反而更深刻地吹进了她心底。
想起方才岑南眸中映着的月色,温温润润,如一片澄净的倒悬之海。
心尖又窜起了痒,和上回在更衣室他帮她戴上choker时一样,莫名其妙的。
顾盼深吸一口气,果断地进了淋浴间洗澡。
原以为莲蓬头一淋,那些纷杂的思绪和微妙的感觉会随着洗澡水流进排水孔,不復相见。岂料出来后,她还是没忍住,拿起手机仔细地搜寻了陈澍这个人。
一个小时过去,窗外的夜鶯扰人清梦地叫了几声,顾盼才如梦初醒,发现自己竟不知不觉把人家小男模的社群帐号给翻了个底朝天。
顾盼瞪大双眼,不敢相信自己竟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一个跟自己没有半点交集的男人身上。
可是、可是这小男模,怎么看都是直的吧?
揣着满腹疑惑,睡前的顾盼第三度点开新闻中那张「深夜密会」的搭肩侧拍照,默默盯了几秒,然后深吸一口气,「啪」地一声把手机萤幕盖在床头柜上,整个人胡乱鑽进被窝。
而失去意识前的那一刻,浮现在脑中的最后一抹念头竟是──
老天保佑,希望那两人真的没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