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回家后漆黑的房子像空洞的囚笼。
我就像被遗忘般,变成一个人,又好像一直只有一个人。
在夜色彻底笼罩之前,我想起了那双跟我一样的鸢色眼睛。我的妹妹再也不会在每年的那一天来到这个城市了。明明每年只有一天而已,我再也见不到她了吗?
我丢下书包朝那栋房子跑去,透过熟悉的栏杆,看到了那个小小的身影穿着黑色的连衣裙站在人群中。
妹妹如往常一样立刻的发现了我,悄悄的绕过人群来到了这个角落。
她似是有些疑惑的抬起了手,碰了碰我的眼睛。
“。。。你怎么哭了?你也在为外婆的离去而感到悲伤吗?”
“。。。。你。。。是我的哥哥吗?”
我狼狈的落荒而逃。
3、
11岁的男孩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要到另一个陌生的城市生存是不容易的。
我主动找上了之前意外认识的地下医生,成了对方的弟子。
根据车牌可以知道妹妹在东京,找到住址后,略施手段就轻易的知道妹妹的生日了。
石原美知子。
美知子,妹妹原来叫这个名字啊。
是的,我是你的哥哥呢。
4、
活不下去的欲望和强烈活下去的欲望在我的心中斗争。
“你想要什么?太宰君。”
最近森先生经常问我这个问题。
想要什么?什么都行,反正不可能有什么能让我快乐的东西。我只是露出有些虚幻的笑容,习惯性的按照对方性格,给出一个对方会满意的答案。
跟森先生的相处,比想象中还要轻松。这或许得益于我已经能轻松的露出弧度自然的微笑了。不再像年幼时被父亲斥责的难看。
家外面的人们,无论是小孩,还是大人都让人失望的无趣。和曾经家中的佣人们本质没有什么区别。
人们说起笑话,我也会跟着一起笑。但浅薄的快乐总是短暂的,就像照相时露出笑容,离开镜头又会变回面无表情。
“你想要什么呢?太宰君。”
又一次森先生问了这个问题。
妹妹的生日要到了,这是我每年去看妹妹的时候。所以这一次我迟疑了一下,给出了一个不同的答案。
“一个比较长的假期吧?”
母亲因为飞机失事去世了。
妹妹又一次穿着黑色的连衣裙站在人群中,这一次她孤身一人。
妹妹血缘上的那些亲人们为了遗产在葬礼上露出丑陋的嘴脸,明明去年生日的时候他们还在祝贺妹妹的生日。顺便教导家中小孩要好好学习,长大做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大人们总在背地里干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又总是在教导着孩子们要正直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