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宝把雪镜推到头盔上,单手撑着雪板,嘴角一直带着笑容。不难看出,他对自己这一跳,非常自信。尽管最后得分还没出来,但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其实,等待分数出来也就一两分钟而已,但是对于迫切想要知道结果的人来说,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现场大屏幕和转播画面同时打出最后得分:萧雪宸,中国,第三轮,SwitchBackSide1980,得分94。75,总分181。5。
“冠军!!!”何嘉朗怒吼道,“雪宝夺冠了!!!”
主持人说道:“让我们恭喜萧雪宸,这位年仅十五岁的“老将”,在男子单板滑雪大跳台的比赛中,获得了他的第一枚冬奥会金牌。”
“让我们恭喜萧雪宸!”
“太不容易了,太不容易了……”
何嘉朗说着说着,又要落下泪来:“熟悉雪宝的雪迷朋友们都知道,他去年经历了严重的伤病,差一点就要错过冬奥会。”
“现在,他不但站在了奥运赛场上,还拿到了冠军。这其中经历过多少坎坷,克服了多少困难,只有他自己知道。”
“人家说,雪道的尽头是骨科。公园不一样,不用滑到尽头,哪里摔倒,哪里就是骨科。”
“十五岁的孩子,你们只看到他的高光时刻,却不知道,他一年至少三百天在雪上,每多加半周转体,身上要多出多少伤病。”
在看到得分的那一刻,雪宝仰头看向天空。那朵像兔子一样的云朵就在他的头顶,轮廓清晰,触手可及。
“妈妈,我做到了。”他半眯着眼,在心里说道。
紧接着,几名滑手一拥而上,将他围在中间,送上最真挚的祝福。
滑雪运动就是这样,比赛的时候他们是对手,比赛结束,他们就是朋友。不管今天夺冠的是谁,大家都会送上祝福。
高桥明也也紧紧地拥抱雪宝,在他耳边轻声道:“我输了,输得心服口服。”
雪宝拍了拍他的头盔:“你也很棒。”
沃克塞尔站在人群外,目光一直紧盯着雪宝。等人群散去,他才上前,一把抱住雪宝:“幸好是你夺冠。”
雪宝挑眉:“怎么说?”
“我可不想看到日本人拿金牌。”
雪宝笑了:“你和明也有那么大的矛盾吗?”
“没有。”
“那是为什么?”
“因为那个日本裁判。”说着沃克塞尔又看了一眼大屏幕。
雪宝笑道:“你没完成的动作,我帮你完成了。”
沃克塞尔却说:“不用,我会自己完成。”
“祝你好运。”
大屏幕上,不仅有雪宝的最后得分,也有每个裁判给雪宝的具体打分。其中,日本裁判只给了他90分,比其他人低了至少三分以上。
通常情况下,最高分和最低分相差三分已经算多的了,这个更离谱,因为给雪宝打最高分的是瑞士裁判,给了95。25分,比日本裁判整整高了5。25分。
这几天,雪宝都在通过电视看各种比赛。看过很多运动员在夺冠之后疯狂的呐喊、振臂高呼、喜极而泣……他也曾经无数次幻想过,自己夺冠之后,会是怎样一番激动的场面。
现在真真切切的迎来了夺冠时刻,那种感觉和想象中仍是不一样的。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看台上飘扬的五星红旗,夹杂在一堆拉丁语系中的汉语,听起来是如此的亲切,又激动人心。
中国雪迷在齐声高喊他的名字,雪宝专程来到他们前面,鞠躬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