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宝看着他,沈星泽眼里满是希冀,仿佛雪宝如果拒绝他,他眼里的光立刻就会熄灭。
于是,雪宝点了点头:“好吧。”
“真好,”沈霖说,“他们骨科几个主任,下午约我谈合作,就让牛哥在这里陪你,反正他现在已经确定保送,没什么事。”
几个大人走了,偌大的病房里只留下了沈星泽和雪宝。
沈星泽从小就是个话少的人,这会儿开始没话找话,绞尽脑汁跟雪宝聊天。把他知道的,为数不多的几个校园八卦,全都讲了一遍。
再讲下去,就只剩他收到的表白和情书了。但这也不是什么新鲜话题,雪宝曾经还看到过。
终于,在他搜肠刮肚也找不到话题的时候,雪宝闭着眼,呼吸均匀——已经睡着了。
沈星泽看着雪宝的睡颜,抬手替他理了理额头的碎发,从书包里拿了本书,低头看起来。
直到天色渐暗,病房门突然被人敲响了。沈星泽三两步冲出去,在对方再次敲门之前,打开了房门。
外面站着罗梓希和章珩臻。
“雪宝呢,他怎么样了?”说话间,章珩臻就进了屋。
“还在睡觉,你小声点。”等罗梓希也进了病房,沈星泽才关上房门,“你们怎么来了?”
章珩臻说:“我听说雪宝受伤,就去跟教练请假,赶过来看看。怎么样,严重吗?”
沈星泽轻轻点了下头:“髌骨粉碎性骨折、肝脏损伤。”
章珩臻惊讶道:“不会吧,那明年的冬奥会……”
沈星泽没接话。
病房里面,传来雪宝虚弱的声音:“你们进来吧。”
章珩臻第一个冲进房间,看到病床上的雪宝,和他高抬的患肢,深吸一口气,痛心疾首:“弟弟,这是怎么弄的?”
雪宝咬着下唇:“我……我想练SuperElusive,摔了。”
章珩臻问:“SuperElusive是什么?”
罗梓希给他解释了一下,章珩臻一听,当场吓死:“还好是雪宝,摔一跤只是骨折,换了别人,那不得……”
沈星泽狠狠瞪了他一眼:“你要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
章珩臻来到病床边,一屁股坐下,仔细看了看雪宝的腿:“咦,都没打石膏,看来不是很严重嘛。”
沈星泽说:“他用的是张力带固定,将髌骨前方的张力转化为骨折面的压力。手术后24小时,就可以做被动屈伸运动。当膝关节屈曲时,这种压力会增加,有利于骨折愈合。现代研究更强调早起康复,还能预防粘黏、僵硬、肌肉萎缩和血栓形成。”
旁边三个人听得一愣一愣的,罗梓希看向沈星泽,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我去,牛哥,我记得你今年才高三吧。”
沈星泽说:“我小学就开始帮我妈查文献。”
“牛逼!”章珩臻语言贫瘠,只能想到这两个字。
罗梓希表示:“你不应该保送大学,你应该直接保研。”
沈星泽说:“我直博。”
“好!”章珩臻说,“你这是继承家族事业。”
罗梓希笑道:“他这是为了雪宝,让自己变得更强。”
沈星泽说:“你们受伤,我也可以提供专业建议。”
罗梓希敬谢不敏:“你盼我们点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