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说:“家里有三个卧室,我去收拾手。”
萧景逸摆了摆手:“别麻烦了。”
谢忱也说:“我们就住在附近的酒店,回去睡个觉,明天一早过来。”
外公外婆要送,萧景逸只让他们送到电梯口。刚出楼栋,雪宝就被爸爸教育了:“以后这么危险的事不能告诉外公外婆,让他们担心。”
“嘿嘿!”雪宝仰起头来看他,坏笑,“好吧,不能让爸爸挨骂。”
萧景逸揉一把他的脑袋:“就你机灵。”
躺在床上,沈星泽问雪宝:“关于那个蒂姆的事,我都没听你说过。”
雪宝睡觉的时间到了,他有点迷糊:“就是一个讨厌鬼,他……他欺负我。”
沈星泽一听有人欺负雪宝,心都揪了起来,恨不得自己也能去美国,保护弟弟。
又听雪宝含含糊糊的说:“我才不会让他得逞。”
沈星泽好奇的问:“你怎么做的?”
“他嘲笑我是中国人,我就把雪撒到他的烤棉花糖里。”
“他不让别人跟我玩,我就用烤红薯让他的朋友都不跟他玩。”
“他在比赛前踢我的雪板,我就在比赛的时候撞他的雪板,让他摔出赛道。”
雪宝突然睁开眼,眸子在黑暗中亮晶晶的:“他再也不敢欺负我啦!”
沈星泽在被子里抓住他的手:“你做得很好。”
雪宝又闭上眼:“尼克也这么说。”
尼克这个名字,沈星泽从他嘴里听过很多次。从雪宝的只言片语中,不难听出来,这是他在美国玩得最好的朋友。
“那你再跟我说说这个尼克。”
“尼克啊……”雪宝含含糊糊的说道,“他的头发是金色的,眼睛是蓝色的,像个洋娃娃……”
“然后呢?”
“然后……”
然后,雪宝就睡着了。
沈星泽沉吟一声,拿空调被搭在他的肚子上,闭上眼,也睡了。
第二天,他们要去墓园扫墓。
萧景逸带着雪宝去买花,挑了一束白色的菊花。
雪宝问:“为什么要选这个?”
萧景逸说:“大家都用它祭奠故去的人。”
“不要,”雪宝把花放下,挑了红色、粉色各种玫瑰,“妈妈肯定喜欢颜色漂亮,又大又香的花。”
“不能因为她不在了,就送一些她不喜欢的。”
萧景逸看着他,愣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你说得对,就买你挑的这一束。”
沈星泽第一次见到雪宝的爸爸妈妈。虽然只是墓碑上的一张照片,但也不难看出,雪宝和妈妈长得非常像,而萧景逸和姐姐都长得像外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雪宝已经坦然的接受了爸爸妈妈已经去世,再也不会回来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