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说你从小心就野,不受约束,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你前面二十多年的人生里,最大的烦恼就是这个道具要怎么过,下个跳台能转几圈,比赛能不能稳定发挥,最后能不能站上领奖台……”
“我第一次在公园看到你,你从最大的那个台子一跃而下,摔了,你的小伙伴都在笑你,你却只是摊了摊手,再次回到起点。”
“那时候,我脑子里就只有四个字,自由,纯粹。”
“没错,就是极致的自由和纯粹,那是我一直渴望却从来不曾拥有的。”
萧景逸记得,那是他们的初遇:“你突然拦住我,想学公园,问我能不能教你。我说你太高了,劝你去雪道上玩,公园不适合你。”
可他还是不懂:“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些?”
“我就是想说,你太幸福了,只为理想吃过苦,从没吃过命运的苦,理解不了我们的想法。”
萧景逸挑眉:“你们?”
“我妈去世的时候,我还在上小学。老头说我还那么小,不能没有人照顾。于是,娶了他二十出头,年轻貌美的女秘书,还说是给我找的新妈妈。”
“呵~”谢忱冷笑一声:“神经病,我自己有妈,不需要别人来给我当妈。”
“……”
这话把萧景逸说沉默了,低着头,情绪肉眼可见的低落下去。
谢忱拉着他的手,把人搂进怀里:“我不是那个意思,当然,雪宝的情况和我不同。”
“你所做的都是出于对他的保护和爱,他每次大哭,你比他还要难过。”
“我们可以试着多去了解他想要什么。”
萧景逸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可他只有两岁,别说我,他自己也未必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我也不敢……不敢跟他提起妈妈这个话题。”
谢忱轻拍他的后背:“没关系,我们也没有做爸爸的经验,需要慢慢学习,不断进步。”
“我觉得,我们不用刻意去做什么,爱与时间会给我们答案。”
萧景逸要被他说哭了:“我一直以为,你对雪宝那么好,是因为……”
说到这里,他有点说不下去,谢忱替他补充:“是因为爱屋及乌。”
萧景逸默默点头。
“一开始,或许是吧。毕竟你是我好不容易追到手的,你在意的一切,我比你更在意。”
“但雪宝真的很乖,聪明、懂事、敏感,当他的爸爸,真的很有趣。”
“忱哥,”萧景逸抱紧了他,“谢谢你。”
谢忱低头,笑道:“大过年的,要谢我就拿出点诚意来。”
诚意萧景逸是有的,凑上去刚要吻他,房门突然开了,雪宝睡眼惺忪的跑进来:“爸爸爸爸,我害怕。”
外面一直断断续续有人放烟花,把他吵醒了。
萧景逸推开谢忱,转身去抱他:“没关系,爸爸陪你。”
“我要睡你们中间!”
南方城市虽然不下雪,但空气湿冷,阴雨绵绵。过年这几天,却难得有个好天气。
雪宝好动,在房间里待不住,吵着要出去玩。
萧父身体不好,也不能太劳累,附近走两步还行,太远了去不了。萧母留下来照看他,让萧景逸和谢忱带着孩子出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