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场合不对——天黄就在上座,他早忍不住笑出声,当场呛岛田繁几句了。天黄听罢岛田繁的话,心头猛地一沉。此前他下令,让联合舰队分出一支特遣队,去炮击辽省沿海城市,之后便再未过问。在他眼里,以特遣队的实力,干这种活儿,简直像端枪打兔子一样轻松。无非是快慢之别、战果多寡而已。至于安不安全?压根儿没进过他的脑子!可现在,海军大臣竟亲口禀报:整支特遣队,全军覆没!动手的,只是67集团军短短数月间拉扯起来的海军力量,外加一批数量可观的潜艇。这事听着就像疯话。但他心里清楚,海军大臣绝不敢在这种事上耍滑头——必是真的!越是确认属实,越觉胸口发堵。扶桑海军,自先帝起,苦心经营几十年,才攒下今日家底。67集团军凭什么?就凭几个月光景,竟能一口吞掉自家舰队?虽说吃掉的,不过是联合舰队甩出来的一支小分队……此时的岛田繁,望着天黄投来的目光——阴冷、锐利,几乎要剜下他一块肉,两条腿止不住地打颤,硬着头皮开口:“天黄陛下,此役之失,全在大川内传七轻敌冒进。更没人料到,67集团军竟能在极短时间内,拉起一支成建制的海军,还配上了不少潜艇。这才酿成惨祸。恳请陛下再给海军一次机会!我们定调集更强舰队,趁其羽翼未丰,一举荡平其海上力量!”岛田繁想搏个将功折罪的机会。陆军大臣一看火候到了,立马抢步上前,一口否决海军再出兵的提议,转而向天黄请命,拍着胸脯立下军令状:不出多久,陆军必将发起全面反击,重创乃至歼灭67集团军,至少先把辽省抢回来!毕竟67集团军的老底子,终究是陆军——唯有在陆地上将其打垮,才算真正斩草除根;海军轰几下沿海,顶多伤其筋骨,难断其命脉。再加上沿海那些工业重镇,尤其是造船基地。要是能抢回来,立马就能恢复产能,投入战备。总比让海军自己动手炸个精光强得多。这回陆军准备得极为周密,步步为营。反复权衡利弊之后,天黄否决了海军大臣的请求,直接下令陆军抓紧部署,等胜算稳达十成,立刻向六十七集团军发起反扑——务必重创其主力,夺回辽省!一旦辽省失而复得,造船厂重归掌控,军港再度启用,六十七集团军的海军就等于断了脊梁,不战自溃。陆军大臣接到圣谕,眉飞色舞,临走还不忘斜睨海军大臣一眼,嘴角微扬。而海军大臣岛田繁却如鲠在喉,脸色铁青。这回陆军布下天罗地网,定能一击制敌,打垮六十七集团军,收复辽省。海军连出手的机会都没了,那场惨败的耻辱,怕是永无洗雪之日。真恨啊!可再怒再怨,他也不敢在天黄面前流露半分。只得压着满腹苦水,深深一躬,转身快步离去,背影僵硬。报仇?早没指望了。机会已被天黄亲手交到陆军那帮莽夫手里。他得赶紧回去召集心腹,商议如何把特遣舰队覆灭这事的影响压到最低——否则,海军颜面扫地只是开始,连他自己这个海军大臣,都可能因失职引咎下台,彻底靠边站。这绝不能容忍!陆军大臣望着岛田繁仓皇而去的背影,心头一阵畅快。“臣代陆军,叩谢陛下隆恩!”他起身长揖,声音洪亮。天黄摆摆手,语气沉峻:“谢字不必多说。陆军须即刻督令关东军整军备战,火速反攻六十七集团军,把丢掉的地盘一寸不少夺回来!这才是当务之急。战争潜力下滑的恶果,眼下已清晰可见——帝国,必须完整掌控辽省!”他目光如刃,直视陆军大臣。辽省坐拥庞大重工业体系,尤以钢铁及各类战略原料着称。一旦丢失,整个扶桑国战时产能凭空缩水近两成。自六十七集团军收复辽省至今,已过去数月。这几个月里,缺铁少钢、断料停产的窘迫,早已显露无遗。国内多家兵工厂接连停工,武器弹药产量大幅跳水,前线补给愈发吃紧。更棘手的是,辽省曾是扶桑在桦国境内最重要的粮仓之一。如今粮源断绝,国内米价应声暴涨,本就饥肠辘辘的百姓日子更加艰难。好在加紧从东南亚劫掠了一批存粮,,!紧急运回平抑市价,但终究是饮鸩止渴。所以,夺回辽省,刻不容缓!唯有先打垮六十七集团军这个心腹大患,才能腾出手来,集中兵力围剿桦国境内其他几支劲旅——捌陆军、新四军、国府军,重新把战线推回昔日态势。正因六十七集团军横空杀出,他们过去一年从桦国攫取的资源,远不如往年丰裕,后劲明显疲软。若再拖下去,恐怕真要深陷桦国战场,越陷越深,无力脱身。陆军大臣心知肚明,当即挺直腰杆,郑重答道:“天黄陛下,请放心——陆军,已有破敌良策!”只要再凑齐一批零式战斗机。67集团军那台最棘手的神秘坦克,便再难掀起风浪。没了这台铁甲杀神,又握紧了天空的主动权,其余的67集团军陆军部队,不过是强弩之末、垂死挣扎罢了!听完陆军大臣的断言,鬼子天黄缓缓颔首,神色笃定。其实,陆军那套部署与构想,早几日就已呈送御前。他不仅逐条审阅,更拍案叫绝,信心满满。若非如此,方才也不会当场驳回海军的争辩,把辽省反扑的重任,稳稳交到陆军肩上。此刻,他脑中已浮现出画面:关东军整装待发,挥师直取辽省,将67集团军打得溃不成军,把沦陷的辽省一寸一寸夺回来!只盼战事推进得比预想更顺——工厂烟囱不倒,车间机器不毁,关键设备能保下多少,就保下多少。毕竟重建一座工业重镇,耗资如流水,而眼下帝国四面出击,铜铁油粮样样吃紧,每一分资源都得掰成两半花。天黄心头默念着这些,目光沉静。他抬手轻挥,示意陆军大臣退下。陆军大臣立刻起身,深深一躬,脚步放得极轻,退出书房时,顺手带上了那扇厚重的木门。人刚走远,天黄便召来外务省主官,命其设法搭上线,向美利坚那边“透个风”:67集团军的海军特遣舰队,竟已列装美利坚最新锐的弗莱彻级驱逐舰!虽说钻石港遭袭后,双方早已撕破脸、动了真火,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借刀杀人——让美利坚自己去盯住67集团军的脊背。立场相左、制度迥异,弗莱彻级的设计图纸,绝不可能是美方主动流出。虽不知对方怎么扒来的秘技,可一旦消息传进白宫,美利坚绝不会当耳旁风。警告、施压、甚至暗中搅局,定会让67集团军焦头烂额、左右难支。而这空档,正是关东军养精蓄锐的黄金时机。待羽翼丰满,便可雷霆万钧而出,如狂风扫落叶,将67集团军碾得片甲不留。就算美利坚顾及大局、暂按不动?也无妨。他们本就不费一枪一弹,不过多跑几趟腿、多递几句话罢了。万一成了,更是妙极——让两个死对头自相撕咬,他们坐山观虎斗,稳收渔利。美利坚,白宫。总统罗浮借钻石港惨案顺势点火,一举点燃全国怒焰,顺理成章对日宣战。此后日夜连轴转,调兵、扩产、筹运、布防……忙得脚不沾地。此时已是深夜,罗浮仍伏在办公室宽大的橡木桌前,刚签完一家军工巨头的扩产批文。门突然被推开,秘书快步闯入,径直趋近,俯身贴着他耳畔,压低声音说了几句。罗浮眉峰骤然一拧,原本沉稳威严的面容,瞬间绷得更紧。“确有其事?”他嗓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动——这情报太过离奇,由不得他不追问。秘书用力点头,语气斩钉截铁:“已派专人复核,八九不离十!”罗浮不再多言,只重重一点头。他太清楚倭国人的脾性——狂傲自负,宁可战败,也不屑撒这种弥天大谎,更不会为陷害67集团军,反诬自家舰队被全歼。所以这份战报,十有八九是真的。更骇人的是:67集团军不知用什么法子,竟搞到了连美利坚都列为最高机密的弗莱彻级驱逐舰全套图纸,还靠着辽省那套老旧落后的船厂底子,硬生生造出了真家伙!惊愕只是一瞬。他当即抓起电话,直通军情局:“立刻彻查!越快越好!”不到一小时,一份加急简报已摆在罗浮案头。经多方交叉印证与技术推演,67集团军所用弗莱彻级驱逐舰的设计图纸……这人应该是个从美利坚叛逃出来的华裔舰船专家。他全程深度参与过弗莱彻级驱逐舰的设计建造,还插手过不少其他军用项目的研发与实装。罗浮一听说这事,当场怒火中烧。立刻就想给收留这名叛徒的美利坚,:()抗战:旅长别薅了,咱老李要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