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支刚组建不久的67集团军海军,便再无半点成军可能;整个种花家东南海疆,仍如不设防的后院,任由他们联合舰队自由穿行!哪怕实施大规模登陆作战,也只需几艘驱逐舰压阵护航足矣!如此一来,他向内阁与天黄呈报资源调配新方案时,腰杆自然挺得笔直!相较之下,陆上那帮蠢货——陆军那群马鹿的战绩,跟他们海军比起来,简直一个在云巅,一个陷泥沼!岛田繁心情大悦,抬手朝门外轻招两下:“哟西,把电报呈上来!”通讯兵望着他眉飞色舞的模样,心头猛地一紧,手心沁出冷汗。可还是咬牙快步上前,双手捧上电报。岛田繁刚接过去,笑意便僵在嘴角。这哪是什么捷报?分明是一纸催命符!他们寄予厚望的特遣舰队,尚未抵达大联,就在常山岛海域遭67集团军海军伏击。整支编队——两艘重巡、两艘轻巡、六艘驱逐舰,十艘战舰,一艘未返,全数沉没!哦,倒真有个例外——雪风号驱逐舰。它没沉,却被完整俘获!这比沉了还羞耻!雪风号的存在,从此就是一记响亮耳光,日日抽在他们脸上,火辣辣地疼!岛田繁脸色骤然铁青,“啪”地一声将电报掼在桌案上,眼珠几乎凸出眶外,活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暴怒黑熊。站在面前的通讯兵浑身发僵,腿肚子直打颤,生怕下一秒就成出气筒。在对方屏息凝神的煎熬中,岛田繁深深吸了口气,强行压住喉头翻涌的腥气。不再龇牙咧嘴,也不再横眉竖目,可那张脸阴得能滴下水来,仿佛一座闷燃的火山,只待一丝火星,就要轰然喷发。他朝通讯兵摆了摆手,示意退下。那人如蒙大赦,骨头缝里都轻了几钱,赶紧立正敬礼,转身踮脚溜出,顺手带严了办公室那扇厚重的门。门一合拢,岛田繁终于绷不住了。抄起桌上青瓷茶盏、紫檀镇纸、铜雕笔架、釉彩摆件……通通扫落在地!哗啦!哐当!噼啪!满屋狼藉,碎瓷飞溅。发泄过后,他颓然跌坐进椅中,瞳孔失焦,嘴唇微颤:67集团军,怎么可能拉出一支海军?要知道——他们接管辽省才几个月,此前造船根基近乎于零!短短百日,就算赶工重启船厂,已是极限中的极限;勉强造几条货轮,都算奇迹;哪来的本事,造军舰?退一万步讲,就算船厂真转起来了,就算真摸到了军舰建造门槛,那图纸呢?难不成是从天上掉下来的?猎鹰级驱逐舰暂且不论——谁不知道,那是当初67集团军在蒙省跟白熊暗中换来的筹码。这艘驱逐舰,早在一战硝烟尚未散尽时就已劈波斩浪。猎鹰级早已掉队,性能捉襟见肘,吨位更是寒酸得可怜——满打满算不过二百出头。海况稍一翻脸,它便剧烈颠簸、难以驾驭;再想动刀动斧升级换代?基本没戏,空间全被先天短板锁死了。白熊把这套老旧图纸转手交给67集团军,倒不稀奇。可真正让岛田繁脊背发凉的,是那些弗莱彻级驱逐舰,还有神出鬼没的潜艇。67集团军哪儿搞来的全套设计图?弗莱彻级他们心里有数——在漂亮国海军眼里,那是挑大梁的顶梁柱,压舱石级别的存在。对方绝无可能主动泄密,更别说拱手送给67集团军这种在种桦家地图上都只能标个圈、连省级编制都够不着的地方武装。这事拧巴得让岛田繁整宿睡不着。按常理推,漂亮国若想在种桦家捞实惠,魏园长才是最顺手、最稳妥的棋子——事实上,人家这些年也一直这么下。就算图纸真要外流,第一顺位也该是他。退一万步讲,魏园长哪天脑子进水、撂挑子不干了,美日合作崩了盘,那也该找别的军阀接棒,比如奉天的、热河的、甚至绥远的……怎会绕过所有人,偏偏塞给一个和白熊穿同一条裤子、从根子上就与漂亮国对着干的67集团军?更让他瞳孔地震的是——67集团军造舰的速度,快得反常,快得离谱!才多久?两三个月光景而已,六艘猎鹰级已下水试航,四艘弗莱彻级稳稳列阵,还有至少六艘潜艇,数量成谜,但绝不少于这个数。这速度,简直像变戏法!他们盘踞辽省十年,对本地造船底子门儿清:哪怕原料管够、设备不卡壳、工人三班连轴转,昼夜不停抡锤子、焊枪不熄火,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也绝不可能堆出这么多实打实的铁甲舰!67集团军究竟踩了什么风火轮?岛田繁挠秃了头皮也没想通——凌风送来的“恭喜发财”礼包里,不光有一座小型造船厂,还附带千吨级水压机和一批关键工业设备;再加上基础工业包中能直接嫁接进船台的机械模块,辽省造船能力,一夜之间暴涨三倍不止!而在这股爆发式跃升之上,凌风还叠加了金色词条【重工为王】与红色词条【海军之父】——双buff叠满,工期自然像坐火箭,快得让这些自认摸透底细的鬼子,集体失语。更令岛田繁瞠目结舌的,是67集团军练兵的节奏!比起造船,养出一支能开动舰队的海军骨血,向来是慢工细活,熬时间、磨耐心、攒经验。可他们怎么做到的?短短数月,就拉起一支能打能走的海上队伍?当年扶桑初建海军,靠洋教官手把手带,也足足耗了一年多,才凑齐一支像模像样的雏形舰队。67集团军靠谁带?北洋水师残部?国服海军旧将?那些曾在他们手里吃过败仗的老面孔,如今摇身一变成了教官?难不成真教人怎么重蹈覆辙?还是说,这支队伍身上真有什么看不见的玄机?……百思不解。甚至怀疑是联合舰队那边故意设局耍他,岛田繁一把抓起电话,直拨联合舰队司令部。他不信电报里的字句,非要听山本五十六亲口确认才肯罢休。此刻,在联合舰队司令部里,海军大将、联合舰队总司令山本五十六,同样眉头紧锁,面色铁青。他比岛田繁更懵,更震骇。若非清楚特遣舰队不敢拿这种事开玩笑,又经由两条独立渠道反复核实,他早把这份情报揉成纸团,扔进废纸篓里了。然而,他最先接到的,是大川内传七从特遣舰队旗舰“古鹰号”发来的绝命电报。巡洋舰编队遭敌突袭——敌舰数量不明,但至少六艘以上,趁夜抵近发射鱼雷。顷刻之间,全队覆没,再无一艘幸存。紧随其后,数艘驱逐舰也接连发出最后通电,字字泣血,句句断肠。巡洋舰与驱逐舰两支编队的临终证言相互印证,铁证如山。纵使山本五十六百般不愿、千般抗拒,也不得不咬牙承认:这支由他亲手点将、倾力打造的特遣舰队,在与67集团军那支不知从哪片海沟里浮出水面的海军力量交锋中,已近乎灰飞烟灭。此刻的山本五十六,心头仿佛压着一块浸透冰水的铅锭,沉、冷、闷得喘不过气。就在不久前,他一手导演偷袭钻石港,一举重创漂亮国太平洋舰队,声震寰宇。一时间,风头无两,被奉为“鬼子海军军神”。他甚至已在脑中铺开宏图:率联合舰队横扫四方,先击溃约翰牛皇家海军——战前公认的世界第一;再碾碎其余列强海上力量;最终,登顶全球海军之巅!可就在他志得意满、睥睨天下的巅峰时刻,却被一支他向来不屑一顾、视若无物的弱旅——种桦家海军,迎面扇了一记响亮耳光!自苌江一役,种桦家海军主力尽数沉底,早已名存实亡。在扶桑海军眼中,那支残余部队连“海军”二字都配不上——充其量是一群守着几艘破旧炮艇、老旧鱼雷艇苟延残喘的岸防杂兵。随便调艘驱逐舰过去,都能压得他们抬不起头。所以,派出两艘重巡、两艘轻巡加六艘驱逐舰组成的精锐特遣队赴种桦家海域执行任务,在所有人看来,不过是场毫无悬念的海上阅兵。谁料,这场本该轻松写意的“武装巡航”,竟成了整支舰队的葬身之途——被一支此前从未听闻、毫无征兆冒出来的67集团军海军,干净利落地一口吞下!这哪里是失利?分明是当众抽脸!抽的还是他山本五十六这张统领联合舰队的脸!抽得干脆,抽得响亮,抽得他颜面扫地、无地自容!奇耻大辱!彻头彻尾的奇耻大辱!哪怕日后真能率联合舰队问鼎世界第一,这一败,也将如烙印般刻进他的履历,永难擦去。毕竟,这是扶桑海军自建制以来,第一次被对手成建制歼灭;更讽刺的是,对手竟是那个曾被他们嗤之以鼻、连正眼都不屑多瞧的种桦家海军!如此污点,再多赫赫战功,也盖不住,抹不平!山本五十六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恨意几乎要从眼底喷出火来——他恨不得将67集团军上下,尤其是那个叫凌风的指挥官,剁成肉泥!:()抗战:旅长别薅了,咱老李要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