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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与这个家庭彻底决裂（第1页）

沈微微走出顾家大门的那一刻，晚风吹在脸上，带着凉意。她只觉得胸口那股压抑了许久的郁气，终于消散了许多。她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在昏黄的路灯下，漫无目的地走着。她的脑子很乱，但心里却又异常清明。刚才在顾家的那番话，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但她不后悔。有些脓疮，必须要亲手划开，才能有愈合的可能。她和顾家，就是那个早已溃烂流脓的伤口。今天，她终于用最决绝的方式，将它彻底切除了。过程很痛，但她知道，这是新生的开始。不知走了多久，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沈微微拿出老旧的手机，看到屏幕上闪烁的名字，皱了一下眉头。是顾母。她想也没想就按下了挂断键。可对方却锲而不舍，一遍遍地打了过来。沈微微烦不胜烦，最终还是接通了。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电话那头，立刻传来顾母气急败坏的咆哮声。“沈微微！你这个白眼狼！你给我回来！”“你把话说清楚！你刚才那是什么态度？”“我们顾家哪点对不起你了？你吃我们家的，住我们家的，把你从一个乡下丫头，变成了城里人！现在你倒反过来咬我们一口！”“我告诉你，你别以为离了婚就万事大吉了！只要我一天不死，你就别想摆脱我们顾家！”尖锐刺耳的声音，像一把锥子，狠狠扎着沈微微的耳膜。沈微微将手机拿远了一些。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只是静静地听着那个女人在电话那头发泄。直到对方骂累了，声音变得嘶哑，她才将手机重新放回耳边。“说完了吗？”她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波澜。电话那头的顾母似乎没想到她会是这种反应，愣了一下。“说完了，我就挂了。”沈微微说。“以后，请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说完，她不等对方回应，就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然后，她毫不犹豫地将那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世界，瞬间清静了。沈微微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抬起头，看着夜空中那轮残月。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前所未有的畅快。与这个家庭，与这些人，彻底决裂的感觉，真好。接下来的几天，沈微微的生活恢复了平静。她每天按时上下班，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技术攻关小组的工作中。顾家的人没有再来找过她。仿佛他们真的从她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了。这天下午，沈微微刚从车间出来，就看到一个年轻的女孩站在技术科的门口，探头探脑地，似乎在找人。那女孩穿着时髦的连衣裙，扎着两个俏皮的马尾辫，脸上还带着学生气的稚嫩。是顾承安的妹妹，顾小妹。沈微微的脚步顿了一下。对于这个前小姑子，她的感情很复杂。顾小妹从小被家里宠坏了，性格骄纵任性。以前她们做夫妻的时候，顾小妹没少给她使绊子，捉弄她。但她本质上并不坏，只是个被宠坏了的孩子。在沈微微和顾承安的婚姻后期，她似乎也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对沈微微的态度也缓和了不少。沈微微不想和她再有任何交集。她低下头，准备从旁边绕过去。可顾小妹眼尖，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她。“嫂子！”顾小妹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喊完之后，她才反应过来，他们已经离婚了，脸上立刻露出尴尬。“那个，沈微微。”她改口道。沈微微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她。“有事吗？”“我，我哥让我来给你送点东西。”顾小妹说着，有些不情不愿地从身后拿出一个纸包。“我妈说，你的手不是受伤了吗？这是我们家祖传的药膏，对伤口愈合特别好。”沈微微看着那个纸包，没有伸手去接。“不用了，谢谢。”她冷淡地说，“我的手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顾小妹的脸上露出为难。“你就收下吧。不然我回去没法交差。”她一边说，一边将纸包硬塞进了沈微微的手里。“我哥，他这几天心情很不好。”顾小妹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那天你走之后，他一个人在书房坐了一整夜。我早上起来的时候，看到烟灰缸里全是烟头。”“嫂子，我知道我哥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可是，你们这么多年的感情，真的就这么算了吗？”“你就不能，再给他一次机会吗？”顾小妹的声音带着恳求。沈微微静静地听着。她的心里没有任何触动。机会？她给过他无数次机会。可他珍惜过吗？“顾小妹。”，！沈微微看着她，缓缓开口。“你真的觉得，我们之间的问题，仅仅是一次机会就能解决的吗？”顾小妹愣住了。“那你，是想来看看我现在住的地方吗？”沈微微忽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顾小妹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好，那你跟我来吧。”沈微微说着，就转身朝着厂区外走去。顾小妹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她也很好奇，离开顾家之后，这个曾经的嫂子，到底过着一种什么样的生活。她们一前一后地走着，穿过繁华的街道，拐进了一条破旧的巷子。顾小妹看着周围那些低矮破败的平房，闻着空气中潮湿和霉味，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她怎么也想不到，沈微微竟然会住在这种地方。沈微微在一扇斑驳的木门前停了下来。她拿出钥匙，打开了门。“进来吧。”顾小妹迟疑地走了进去。屋子很小，只有十平米左右。里面除了一张单人床，一张小书桌，和一个简易的衣柜，就再也放不下任何东西了。墙壁是斑驳的，地面是潮湿的水泥地。和顾家那宽敞明亮的楼房比起来，这里简直就像是一个贫民窟。顾小妹的心里涌上说不清的情绪。有同情，有怜悯，还有快意。看吧，离开了顾家，离开了我哥哥，你沈微微就只能过这种苦日子。可当她的目光落在书桌上时，她脸上的那丝快意瞬间凝固了。那张小书桌上，没有化妆品，没有言情小说。而是整齐地堆放着一摞摞厚厚的专业书籍。《机械原理》、《材料力学》、《高等数学》。每一本书的旁边，都放着一本写得密密麻麻的笔记本。桌角的台灯下，还摊开着一张画了一半的机械图纸。整个房间虽然简陋，却被收拾得一尘不染，井井有条。空气中没有女人的香水味。只有淡淡的墨香和纸张的味道。顾小妹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这里没有属于过去的痕迹。没有顾承安的照片，没有他们结婚时的纪念品。这里的一切，都只属于沈微微一个人。这是一个完全属于她自己的，独立而坚韧的小世界。沈微微倒了一杯白开水，递给她。“坐吧。”顾小妹有些局促地在床边坐了下来。“你，你每天下班回来，就看这些书吗？”她忍不住问。“嗯。”沈微微点头，“白天在车间实践，晚上回来再看看理论，能学到不少东西。”她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可顾小妹却听得心头一震。她忽然想起了从前的沈微微。那个时候的她，每天下班回来，想的都是该给顾承安做什么好吃的，该怎么把他伺候得舒舒服服。她的世界，永远都围着那个男人打转。可现在，她的世界里，只有她自己，和她热爱的事业。顾小妹看着眼前这个平静而专注的女人，忽然觉得无比的陌生。她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逆来顺受的嫂子了。她的身上，有一种光。一种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自信，独立，坚韧的光。那光芒，让顾小妹感到有些刺眼，甚至有些自惭形秽。“你看到了。”沈微微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这就是我现在的生活。”“很苦，很累，但也很充实。”“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和施舍。”“我也不想再回到过去那种依附于别人生存的日子。”沈微微看着顾小妹，一字一顿。“所以，你回去告诉你哥，也告诉你妈。”“我和他，已经不可能了。”“让他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也请你们，不要再来打扰我。”“我们，就当从来没有认识过吧。”顾小妹看着沈微微那双清澈而决绝的眼睛，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知道，沈微微说的是真的。这个女人，是真的下定了决心，要和他们顾家，和她的哥哥，做个彻底的了断了。再也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了。顾小妹失魂落魄地走出了那间小屋。她手里的那个药包，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她也没有察觉。她只是反复地在脑海里回想着沈微微刚才的话，和她那个小小的，却充满了力量的房间。她忽然觉得，自己的哥哥，好像真的失去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而他们顾家，也失去了一个他们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也从来没有真正珍惜过的好女人。这个认知，让顾小妹的心里，第一次生出了后悔的情绪。：（）年代：离婚后，前夫你别追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