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彦见叶清梨答应,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加快了手中的动作。他知道叶清梨的性子,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很难改变,而这次回乡,显然不只是简单的去看谢家大嫂,猜的没错的话,更多的或许是她心底压抑许久的情绪和未解的结。谢彦从朋友和邻居嘴里也听了很多,加上自己对家人的了解,知道叶清梨那个结在哪里。他爱她,会支持她。谢彦想着,这次回去,不论发生什么,她都会坚定地站在叶清梨的身边。两人收拾完东西,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叶清梨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了一眼外面的夜色,路灯的光晕在微凉的夜空中显得格外柔和。正如此时她的心境,被夜色包裹着,显得格外宁静。叶清梨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但那些藏在记忆深处的画面却如潮水般涌来,冲散了这个平静。她知道,这次回去不仅仅是去看谢家大嫂,更像是一次与过去的对话,一次对自我的重新审视。谢彦端着热好的牛奶敲门,叶清梨回过神去开门。“喝了牛奶,早些睡,明早我叫你。”谢彦把牛奶递给她,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叶清梨接过牛奶,轻轻点了点头,眼底泛起一丝暖意,她捧着温热的杯子,指尖触碰到温热的瓷壁,仿佛连心底都被这温度加热了几分。“你也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早起。”她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种难得的柔和,与平日里那个清冷淡漠的模样稍有不同。谢彦站在门口,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要将她的神情刻进心里一般,他微微勾起嘴角,“嗯”了一声,随后转身离开,顺手带上了门。房间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墙上的挂钟发出规律的滴答声。叶清梨走到桌边坐下,温热的牛奶喝下去,困意也席卷了上来,把杯子洗干净放好再回来就上了床。这一晚睡得格外好,连日来的疲惫似乎都在这一夜消散了。叶清梨的梦境中没有争吵,也没有那些挥之不去的琐事,只有久违的安宁。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洒进来,柔和地铺在床头,像是为她盖上了一层无形的保护。她的呼吸平稳而绵长,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得只剩下这规律的起伏。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房间时,她睁开眼,竟感到一种久违的轻松。看了眼手表,早上六点四十,一出门又是谢彦那熟悉的忙碌的身影,她看了好久,总觉得有些不真实。没了儿子早上的嬉笑吵闹,安静下来只有两人的时候,叶清梨总是会回想起两人过去的点点滴滴。那些曾经的过往,像浪花般打了上来,她记得谢彦第一次出现在她面前的模样,干净利落的衬衫,略带紧张却坚定的眼神,还有那双总是忙碌的手。每一次他递过来的东西,都带着一种无声的关怀。房间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叶清梨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无声的笑了一声。“先去洗漱吧,饭快好了。”谢彦的声音如清风一般温柔,拂过叶清梨留下一阵温暖的涟漪。她微微侧头,目光落在他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总是透着温柔和暖意,他的嘴角扬起一个淡淡的弧度,既不张扬,也不刻意,却让人感到莫名的安心。吃过早饭,两人出门,谢彦提着两大包东西,叶清梨提着个小包跟在他后边。没骑自行车,两人搭乘最早的一班公车,直达彭城火车站。天没有大亮,是蒙蒙亮的那种,浅灰色的云低沉沉压在光秃秃的杨树枝桠上,还挂着昨夜的霜花,风一吹就簌簌地往下掉。公交站牌早聚了不少的人,都裹着厚厚的衣服,呼出的白气一个接着一个。老式的铰接公交车,“咣当咣当”地碾着结了薄冰的路面开过来,车玻璃蒙着一层厚厚的哈气,隐约能看到里边的人影儿。车一停,门“咔嚓”一声开了。谢彦回头看了眼叶清梨:“上车吧。”叶清梨点点头,迈步上了车。车内暖气扑面而来,带着些许人群的嘈杂和皮革座椅的陈旧气息,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手指轻轻擦去玻璃上的雾气,望向外面朦胧的街道。谢彦将东西放好,坐在她身旁,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车子缓缓启动,轮胎碾过薄冰发出细微的声响,伴随着发动机低沉的轰鸣,朝着火车站走去。“冷吗?”谢彦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叶清梨转过头,对上他关切的眼神,摇了摇头,“不冷。”谢彦把兜里的热鸡蛋塞到她手里:“暖暖手。”公交车走了十五站,到了火车站时候正好是八点,距离火车发车还有半个小时。谢彦和叶清梨下了车,寒风扑面而来,叶清梨下意识地裹紧了围巾。火车站前的小广场上人来人往,有挑着担子的农民,也有提着公文包的干部,每个人都行色匆匆。谢彦侧头看着叶清梨被风吹得微红的脸颊,轻声说道:“你去候车站那边等我一下,我去买点东西。”叶清梨点点头,没有多问,只是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候车室的方向。她迈步朝那边走去,鞋底踩在薄霜覆盖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候车室里不算太拥挤,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与陈旧混合的味道,叶清梨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将小包放在膝盖上,双手交叠握着包带。她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检票口,那里已经排起了队,人们的表情各异,有的焦急,有的疲惫,还有的带着几分期待。片刻后,谢彦提着一个纸袋回来了,他走到叶清梨面前,将纸袋递给她,“买了些热饮和零食,路上吃。”叶清梨接过纸袋,低头一看,里面是一杯冒着热气的豆浆和几个用油纸包好的包子,还有一些糖果和饼干。她抬头看向谢彦,眼里闪过感动。:()八零医学大佬追妻哄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