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人一旦吃不上饭,就顾不上体面了,更顾不上死人的体面。
人性本身就是一开了头就容易积弊难返。
所以盗墓这事,赖到底其实找不到罪人的。
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现象产生就是最直接的罪证。
事情发生在一个平平无奇的深夜,一伙守墓人后代在娃娃没米糊喝的哭声里实在熬不住了,于是悄悄监守自盗了。
“孔令止就是那个接头的。”确认招供就不会挨打后的孔令行恢复了日常行长的风度,“那是他难得不压价的一次。”
对上了。
那个精神病和他有肺结核的姐姐。
“买了多少钱?”
“一个簋一百银元。”
沈喻气笑了,“穷酸成这样还有脸讲压价空间?”他踹了一脚孔令行的凳子,差点就真的踢倒孔令行的凳子了,“看看你们的德行,也配充大款?”
“诶诶诶诶——”孔令行堪堪稳住身形,“别激动,别激动。”
沈喻脸色不是很好,“所以那批货呢?”
“分……干净了。”
“分干净了啊?那确实吃得很干净呢。”
一向察言观色的孔行长知道沈喻现在心情很不好,撞了霉头不死也得掉层皮,他只能尽力去保住他自己。
至于其他人,大难临头各自飞,实在有心无力了。
“我这倒是保留有不少器件,在下愿为党国效劳!”
低气压瞬间消失了,“那就有劳孔行长的帮助了。”沈喻笑着给孔令行解绑。
完事了,走人。
“天色不早了,今天多有叨扰。告辞。”他笑着跟三分钟前还被他拿枪抵脑袋的孔令行道别。
“沈处长,下次见面愉快。”
孔行长只能僵硬着送别贵客。在沈喻转身的瞬间把门关上。
虽然锁坏掉了,但至少不用再看这尊煞星的脸了,也是安慰。
他冷汗涔涔,不知该惊悚还是惊喜。
沈喻这一走,就要换大总统的枪声到孔家了。会有,他的机会吗?
今天不下雪,天色出奇的好,李虞迎着夕阳,听着驾驶座领导的继续哼小曲。
“今天是个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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