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是自私的人。”
“为什么妈妈爱我?”
“因为你妈妈一直都是温柔的人。”
“为什么哥哥弟弟和姐姐也依赖我?”
“因为你是他们的依靠。”
“为什么我会成为他们的依靠?”
“你知道的,不是吗?”
“是啊,其实我知道的。”
唐叔虞喃喃自语。
当他的语气和侃侃而谈让四叔错愕之余,惊呼,“大哥”。他如梦初醒。
西岐下雨了,满城滂沱。
就在这样淅淅沥沥的雨天,在自己的彷徨里,在母亲的怀念里,在父亲的讥笑里,在手足的无措里,他来到了先太子伯邑考的密室,完成了一场招魂。
奇怪,明明一直在下雨,为什么那么安静呢?
他切换回唐叔虞的角色。
但是,唐叔虞是什么样子的,他怎么想不起来了?
对,唐叔虞是孩子,是妈妈邑姜的孩子。
“子于,你不太对劲。”妈妈沏好茶,替他说出了那句本该道出的质疑。
“母亲。”甘茶的清甜无法掩盖口中的苦涩,他想说话,却好像溺在水里,每一声呼叫都会被无情地灌水封口。
梗塞在肺部,郁结在心中。
“你是我生的,我怎么会看不出你的不对劲?”邑姜叹了口气,自从你问起你父亲以前的事情,提到你大伯后,你就变了。
变得,有时候不像我的儿子。
“这是坏事吗?”唐叔虞嗫嚅地问,小声地似乎听不见了。
“不,不好说。”邑姜谨慎地思索着,“我知道你这是在像你大伯寻找安慰,你大伯也确实给你力量。你比以前开朗多了,如果你能真的开心,我就会很开心。但显然,这不全是好事,有得就有失的道理我懂。何况,你大伯,他从来不做亏本生意。”
“大伯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
邑姜沉默了,“子于,现在,我在跟你和你大伯两个人说话。……你是不是有时自己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公子于还是公子邑?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我?”
子于突然有些羞愧,那些被掩盖在“何为我”问题后面,连带的龌龊和情愫被另一个当事人看穿了。
“你觉得,你是你吗?”
“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