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我……”
他的视线重新落在陶眠身后的树。
“你也想上树?”
仙人有点小激动,把元鹤嚇到。
“抱歉抱歉,没想嚇你。只是很少有人让我当著他的面展示一下我的轻功。”
轻功算是基本功了,无师自通。陶眠当年有了灵力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上天。
然后他就开始上头,日均环桃山飞行十八圈。
幸好当时桃山下没有人,不然就会看见一道青色的影子像鬼一样紧紧缠绕著桃山。
陶眠的徒弟们继承了他的优良传统,有灵力就起飞,根本不用他教。所以他这会飞的本事还没机会在外人面前展示,这不,观眾送上门了。
元鹤的眼神畏缩中带著期许,陶眠伸出手让他牵住。
“小竹筒,”他对元鹤有了新的暱称,“等下我会带著你飞。你什么都不要想,杂念会將你的双腿拖向下,只要静心感受风的流动就可以。”
他还说,如果太害怕,可以先闭上眼睛。
元鹤望著眼前的树,它仿佛能戳中即將飞过来的那朵云。
他的喉咙动了动,还是选择闭上眼睛,紧握住仙人的手。
仙人一句“走咯”,元鹤顿时感觉自己的双脚悬浮。
他能感受到拂面的丝丝凉意。
飞到中途,元鹤壮著胆子睁开眼睛。
他见大地如同浓墨重彩的画,而他是从画纸间飞出的一只灰羽山雀,捲起的落叶如同未乾的墨跡,藕断丝连地牵著他和土地。
然后,陶眠带著他,两人落在千年银杏的最高处。
万里横烟,千载白云。
远处一声悠长鹤鸣。
元鹤望著眼前之胜景,情不自禁地伸出手。
那鹤的鸣叫声更清晰了,仿佛在远远地回应著他。
“陶眠师父……”元鹤眼神怔怔,“原来鹤能飞得这般高。”
鹤鸣於九皋,声闻於天。
“当然。白鹤能飞越高山,你也可以去任何你想去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