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宸伤势初稳,三人惊觉血脉共鸣之谜。北域太虚门惨案震动修真界,残留气息指向宿敌。联盟召集令至,沈清辞不顾损耗,决意即刻启程。传送阵光芒亮起,新的征途就在眼前……---夜宸低沉而略带沙哑的话语,如同惊雷,在寂静的残破静室内炸响。身世……血脉线索……沈清辞苍白的脸上因过度消耗而显得黯淡的眸子,骤然迸发出锐利的光芒。她强撑着几乎虚脱的身体,反手紧紧握住夜宸的手,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你说什么?我的血脉……还有你的身世?”她穿越而来,继承的这具身体,自幼便被判定为“心脉不通、脸生恶疮”的废柴,若非玄璃相助和自身医道突破,恐怕至今仍蒙在鼓里,只当是先天不足。可方才那奇异的血脉共鸣,她清晰地感知到自己血液深处被引动的那一丝古老而高贵的力量,绝非普通凡人所能拥有!玄璃也竖起了耳朵,灵动的狐眼中充满了震惊与好奇。它蹭到沈清辞身边,仰头看着夜宸,发出细微的“嘤咛”声,传递着同样的疑问。它身为九尾灵狐,对血脉感知最为敏锐,方才那一刻,它不仅感受到了主人的异常,更从夜宸血脉中那缕紫金气息里,感受到了一种源自灵魂层面的、难以言喻的威压与……一丝微妙的亲近感?夜宸借助沈清辞的搀扶,缓缓坐直身体。他内视己身,发现那道纠缠他多年、几乎将他拖入毁灭深渊的诡异道伤与诅咒,虽然并未根除,但核心处那最顽固的、蕴含死亡法则的部分,竟在那奇异的金、紫、白三色血脉之力的交融冲击下,被净化了大半!剩余的伤势,虽依旧棘手,却已不再像之前那般无解,至少暂时被压制在一个相对稳定的状态。他运转功法,感受到久违的、虽然虚弱却畅通无阻的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淌,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看向沈清辞那毫无血色的脸和为了救他而跌落不稳的境界,心疼与感激几乎要满溢出来。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沉声道:“我体内的旧伤,源自多年前一场涉及上古遗迹的争夺。当时与我交手之人,功法极其诡异,并非如今修真界已知的任何流派,其力量属性阴寒死寂,更带有一丝……仿佛来自九幽深处的诅咒之力。师尊曾言,此伤涉及大道本源,非特定机缘或同等级数的本源之力难以化解。”他的目光落在沈清辞身上,带着探究与一丝不可思议:“方才你为我疗伤时,引动的涅盘之力虽强,但按理说,最多只能暂时压制,绝难净化那核心的死亡诅咒。然而,当你的力量、玄璃的本源与我自身的力量在危机中产生共鸣时,我清晰地感觉到,你血脉深处被引动的那一丝力量,其本质……极高,甚至隐隐对那死亡诅咒有着某种克制。”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那短暂而奇妙的共鸣瞬间,继续道:“而那力量,与我血脉深处沉睡的某种印记,产生了呼应。关于我的身世,师尊当年将我带回时,只留下一句箴言‘紫曜临世,溯源神荒’,并叮嘱在我修为未至大乘,或未遇引动‘神裔之印’者前,不可探寻,否则必有杀身之祸。”“神裔之印?”沈清辞捕捉到这个关键的词。“嗯。”夜宸颔首,指尖凝起一丝微不可查的紫金色光晕,“方才共鸣时,我感应到你体内被引动的那丝力量,虽极其微薄,但其气息苍茫古老,与我这‘紫曜’之力并非同源,却位阶相近。而玄璃的九尾灵狐本源,更像是……一座桥梁,沟通了你我之间原本毫不相干的两种至高血脉。”他看向玄璃,眼神复杂:“灵狐守护大陆气运,传说与上古天狐乃至更久远的神只时代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玄璃能引动你的血脉,并作为桥梁连接你我,这绝非偶然。清辞,你的身世,恐怕也绝非靖国公嫡女那么简单。你的生母……”沈清辞心神剧震!原主生母,那位早逝的靖国公夫人,在记忆中始终是一个温婉而模糊的影子。父亲沈擎苍对此讳莫如深,府中老人也语焉不详。难道母亲的身份,隐藏着惊天秘密?自己这具身体所谓的“心脉不通”、“幻颜蛊”,是否也与此有关?一个巨大的谜团,如同迷雾般笼罩开来。她的穿越,是偶然,还是某种必然?与这具身体潜藏的血脉,又有何关联?就在三人沉浸在这惊人发现中,试图理清头绪时——“清辞姐!夜宸大哥!”静室外,林婉儿焦急的呼喊再次传来,伴随着更急促的阵法波动。“外面的灵气波动平息了,你们没事吧?修真界联盟的紧急召集令已经到了!北域太虚门……真的出大事了!”北域太虚门!这个名字瞬间将三人从血脉之谜的震撼中拉回了现实。沈清辞与夜宸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太虚门,乃是北域霸主级宗门之一,实力雄厚,门中更有化神期老祖坐镇,何等势力能将其一夜屠戮殆尽?,!而且,残留气息与当年天玄大陆敌国背后的邪修同出一源!这消息,如同冰水浇头,让沈清辞因消耗过度而有些昏沉的头脑瞬间清醒。当年在天玄大陆,那隐藏在敌国背后的邪修组织“幽冥殿”,手段就极其诡异残忍,擅长操控死气、炼制尸傀,其目的似乎就是为了收集生灵血气与怨念,图谋甚大。她和夜宸曾多次与之交手,破坏了他们在天玄大陆的布局,但也深知其难缠与可怕。没想到,飞升修真界后,竟然这么快就又听到了他们的消息,而且一出现,就是如此骇人听闻的惨案!“婉儿,我们没事。”沈清辞强提一口气,扬声道,声音虽有些虚弱,却带着令人心安的镇定,“详细情况如何?进来说。”静室残破的石门被推开,林婉儿快步走了进来,她身后还跟着一脸严肃的南宫熠。两人一进来,就被静室内的景象惊住了。满地狼藉,墙壁上布满裂痕,沈清辞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萎靡,显然损耗巨大;夜宸虽然坐着,脸色也依旧有些苍白,唇边还残留着些许血渍,但比起之前那种命悬一线的感觉,已是天壤之别。更让他们心惊的是,空气中还残留着三种迥异却都令人心悸的强大气息波动——一种温暖磅礴充满生机(沈清辞的涅盘之力),一种高贵威严带着凛然不可侵犯之意(夜宸的神裔气息),还有一种古老神圣充满灵性(玄璃的本源)。方才这里面,究竟发生了怎样惊心动魄的事情?“清辞姐,你的伤……”林婉儿担忧地看向沈清辞。“无妨,消耗大了些,调息便好。”沈清辞摆摆手,目光锐利地看向南宫熠,“南宫,北域具体情况如何?联盟召集令怎么说?”南宫熠收敛心神,面色沉重地快速禀报:“就在三个时辰前,北域传来噩耗。太虚门山门被破,护宗大阵如同虚设,门内上下三千余口,从化神老祖到炼气弟子,无一幸免!现场……惨不忍睹,血气被抽取一空,只留下干瘪的尸身和浓郁不散的阴死怨气。”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惊悸,继续道:“据最先赶到现场的几个宗门长老联手探查,那残留的阴死气息,极其精纯霸道,与数十年前曾在几个偏远小界出现,后来又在天玄大陆被清辞姑娘和夜宸兄重创的‘幽冥殿’邪修之力,同出一源,但……更强!而且,现场还发现了这个——”南宫熠掌心一翻,一枚留影玉简浮现,灵力激发后,投射出一幅模糊却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在太虚门主殿废墟的焦黑地面上,刻画着一个由无数扭曲符文构成的复杂图案,图案中心,是一个狰狞的鬼首印记,正不断吞噬着周围残留的血色雾气。“万鬼噬灵大阵的简化阵图,以及幽冥殿的核心印记——噬魂鬼首!”夜宸眸光一寒,语气冰冷,“看来,他们在修真界的根基,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厚。屠戮太虚门,恐怕不仅仅是为了收集血气,更是一种示威,或许……也是在为某个更恐怖的仪式做准备。”沈清辞盯着那噬魂鬼首印记,左脸上早已消除的“幻颜蛊”位置,竟隐隐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刺痛感。她下意识地抚上脸颊,眼神愈发幽深。“联盟召集令内容是什么?”她沉声问。林婉儿连忙道:“联盟最高议会下达紧急召集令,命令所有元婴期以上修士,即刻前往中域天枢城集结!共同商讨征讨幽冥殿事宜。据说……据说几位久不出世的渡劫期老怪都被惊动了,此次事件,已被定为‘甲等浩劫’!”甲等浩劫!这是修真界联盟对可能危及整个修真界存亡事件的最高评级!气氛瞬间凝重得如同实质。沈清辞如今虽只是元婴期(境界还因损耗而不稳),但她医毒双绝,战力远超同阶,更是曾与幽冥殿多次交手,了解其诡秘手段,于公于私,她都必然要参与此次行动。然而,她刚刚为救夜宸损耗了大量精血和本源,境界不稳,此刻最需要的是闭关静养,稳固修为。夜宸旧伤初稳,同样需要时间调理。“清辞,你状态太差,不如……”夜宸看向沈清辞,眼中满是担忧。“我必须去。”沈清辞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于公,幽冥殿为祸,我辈修士义不容辞。于私,我与他们之间的账,也该好好算一算了!”她摸了摸脸颊,又看向夜宸,“而且,我怀疑,这幽冥殿,或许与你我身上的血脉之谜,也有所关联。”那幻颜蛊的刺痛感,绝非空穴来风。夜宸沉默片刻,握紧了她的手:“我同你一起去。”他的伤势虽未痊愈,但实力恢复了不少,自保和保护她,已无大碍。“玄璃也去!”小白狐跳上沈清辞的肩头,坚定地蹭了蹭她的脸颊。“好。”沈清辞点头,随即看向林婉儿和南宫熠,“婉儿,南宫,你们……”“我们自然随行!”林婉儿和南宫熠异口同声。他们家族本就是联盟成员,此次浩劫,无人可以置身事外。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既如此,事不宜迟。”沈清辞强压下身体的虚弱感,取出几枚恢复元气和稳固境界的丹药服下,勉强提起精神,“联盟召集令已下,迟则生变。我们即刻通过城内的跨域传送阵,前往天枢城!”她目光扫过残破的静室,扫过身边生死与共的伙伴,最终与夜宸深邃的目光交汇。北域的血案,幽冥殿的再现,血脉的谜团,以及那隐隐指向“神荒”与“天狐”的古老箴言……一切的一切,都如同巨大的漩涡,将他们卷入其中。新的征途,亦是揭开重重迷雾的必经之路。没有再多言,几人迅速收拾妥当,离开了这处临时居所,朝着云澜城中心那巨大的传送广场疾驰而去。广场之上,人声鼎沸,气氛肃杀。无数得到消息的修士从四面八方赶来,脸上带着或愤怒、或恐惧、或决然的神情,纷纷涌向那座通往中域天枢城的巨型传送阵。光芒不断亮起,一队队修士的身影消失在阵中。沈清辞几人缴纳了灵石,踏入传送阵范围。随着守阵修士将最后几枚上品灵石嵌入阵眼,繁复无比的阵纹逐一亮起,磅礴的空间之力开始震荡、汇聚。耀眼的白光冲天而起,将几人的身影彻底吞没。云澜城在脚下远去,熟悉的景象被扭曲的光线取代。跨越亿万里的空间穿梭,即将开始。天枢城,修真界风云汇聚之地,等待他们的,将是更为汹涌的暗流,与关乎整个大陆命运的——终极对决的序幕。:()灵狐涅盘:神医嫡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