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声音,男人原本还充满躁郁的表情逐渐缓和下来,理智仿佛在这一刻恢复了些许清明。他松开紧攥着温雅手腕的手,用力推了她一下,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别碰我。”温雅简直无语至极,大声说道:“你不能一直待在洗手间啊!咱们先出去!”说罢,她不顾京飞的抗拒,架起他的一只手臂,另一只手紧紧搂着他的腰,试图艰难地移动脚步。男人身上湿漉漉的,全是水滴,大半个身子都半压在温雅身上,脚步虚浮,只能勉强跟上温雅的节奏。温雅吃力地撑着他,朝着大床的方向缓缓挪动。此刻,这个位置没有墙壁可以依靠,京飞身体的重量几乎毫无保留地压到了她身上,每走一步,温雅都觉得像是背负着千斤重担,双腿都在微微颤抖。好不容易走到床边,温雅深吸一口气,努力撑直身体,想让京飞坐下。然而,大约是扶着他一路太累的缘故,温雅竟感觉一阵头重脚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出于本能,她忙不迭地搂紧京飞的腰,生怕两人一起摔倒。京飞迷迷糊糊间,感觉到怀里人的娇软。虽然他意识恍惚,但警惕性却出奇地高,立刻皱起眉头,再次用力推她,嫌弃的语气毫不掩饰:“别碰我。”那口气就这么亮晃晃地喷在温雅脸上。又推她?温雅顿时气得咬牙切齿。自己好心帮忙,他倒好,还嫌弃上了?不让她碰,那他想让谁碰?哼,真以为她好欺负不成?冲她发什么酒疯?温雅越想越气,一股无名火“噌”地一下冒了上来,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当下扎稳马步,直接一个过肩摔,只听“砰”的一声,京飞被摔倒在床上。这一下,京飞倒是老实了。可尴尬的是,浴巾也跟着散了,悠悠然落在床脚。男人那堪称完美的身材毫无保留地暴露出来,宽肩窄腰,线条流畅而紧实,只是此刻趴在床上一动不动,估计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过肩摔给摔懵了。温雅只匆匆看了一眼,顿时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我的天。”紧接着,她像被火烧了似的,赶紧扯过被子,手忙脚乱地盖住那不该看的风光,嘴里还小声嘟囔着:“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心里却忍不住暗叹,这家伙身材是真不错啊!哎呀,阿弥豆腐,她真不是故意要看的。京飞老实趴在床上。温雅擦了擦额头冒出的汗,转身去浴室捡起刚刚掉落的手机。房间里没有开空调,又闷又热,让人有些透不过气来。温雅摸黑走到浴室,用凉水洗了把脸,稍微清醒了些,顺手拿了条毛巾出来。她想起京飞的手背有伤口,刚刚好像又出血了。这时,外面霓虹灯闪烁的光影透进来,温雅看到京飞依旧趴在那里,没有任何动静,心里顿时一阵担忧,怕他出什么事,赶紧快步走过去查看。“京飞?”温雅轻声呼唤,倾身靠近床边。可没想到,她刚一伸手,就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捉住手腕,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整个人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翻转过来,压在了身下。这突如其来的天旋地转,让温雅一时间有些恍惚,大脑一片空白。等她回过神来,就看到京飞已经睁开了眼睛,眼神锋利得如同出鞘的利刃,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气势。紧接着,滚烫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瞬间将温雅的呼吸吞噬。温雅下意识地用手臂撑在他胸前,想要躲开这种强烈的侵占感。然而,她的腰身却被一双铁钳般的手臂强悍地箍住,男人力量强大得超乎想象,轻而易举地就固定住了她挣扎的身体。几乎是同一时间,激烈而炽热的吻如雨点般落下。他身上淡淡的酒气混合着那股温雅熟悉的香味,一同侵入温雅的感官,让她陷入了一种无法挣脱的迷乱之中。这股气息冷硬且迷人,如同带有魔力一般,瞬间将温雅笼罩其中。强烈的眩晕感如汹涌的潮水般直冲头顶,心底那股陌生的悸动不受控制地蔓延开来,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动着她的心弦,血管和心脏都像是被敲响的鼓点,砰砰直跳,就连头皮也跟着一阵发麻。温雅下意识地挣扎起来,可两只手腕却被京飞紧紧握住,丝毫动弹不得。京飞微微抬起头,目光灼灼地定定看着她,那嗓音嘶哑得仿佛声带都被撕裂开,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深情与痛苦,缓缓说道:“温雅,我喜欢你。”温雅瞬间瞪大眼睛,心中满是震惊与疑惑,京飞难道认出她了?她看着京飞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五官都因痛苦而扭曲,显然正承受着巨大的煎熬。他紧紧抱着她,仿佛害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在她颈间急促地喘息着,身上的温度滚烫得如同要燃烧起来。,!温雅被他禁锢在怀中,动弹不得,只能感觉到他下巴上的胡茬在自己脖子上反复摩擦,那种刺痒的感觉让她浑身发软,仿佛所有的力气都被瞬间抽走。她缓缓闭上眼,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低低地问:“你认出我了?”京飞再次抬起头,修长的手指捏着她小巧的下巴,轻轻摩挲了两下,眼底如深邃的墨渊,仿佛藏着无尽的深情与渴望。“温雅,我喜欢你。”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坚定而执着,似乎在向全世界宣告这份心意。他可不是随便的男人,即便在这药物作用下,意识有些模糊的时刻,依旧保持着最后的理智与尊重。“可以吗?”京飞松开她的手腕,双手撑在她的脸侧,耐心等待她的回应,眼神中满是期待与紧张。温雅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蝴蝶般颤动着,心底那股悸动愈发强烈。眼前这个男人,可是她喜欢了好久好久的人啊,此刻正深情地对她说着喜欢,而且这已经是他今晚连着两次表白了。温雅缓缓抬手,手指微微颤抖着,慢慢勾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小声而坚定地说:“京飞,我也喜欢你。”仅仅这一句话,仿佛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瞬间将京飞最后的防线击溃。他的薄唇迫不及待地落下来,带着无尽的热情与爱意,如同狂风暴雨般席卷而来。后来,一切都变得凌乱不堪。她紧紧埋在他怀里,止不住地颤抖,眼前的景象先是一片涣散,而后才逐渐变得清晰。他俯身覆着她,身体微微颤抖,仿佛在努力压抑着某种强烈的情感。突然,一切又变得安静下来,这场突如其来的亲密就这么快速结束了。温雅全身汗湿,感觉自己仿佛在火炉里历练了五分钟。对,差不多五分钟左右。她静静地躺在那里,大脑还沉浸在刚刚的激情与震撼之中,久久无法回过神来。温雅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压在身上的京飞缓缓挪开。她伸手擦了擦眼角不知何时溢出的眼泪,双腿止不住地微微颤抖,哆哆嗦嗦地穿好衣服。回想起刚刚的场景,她忍不住埋怨,这人一点都不温柔,自己喊疼的时候,他也丝毫不见怜香惜玉,动作那么粗暴,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要被撞散架了。还好这场亲密时间不算长,不然真不知道该怎么承受。再看京飞,他闭着眼睛,呼吸绵长而平稳,仿佛已经沉沉睡去。温雅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到床上那抹鲜艳的红痕,顿时脸红心跳。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万甜甜之前说过的话,还真被她给说着了,看来自己真的不用等到七天之后,就可以考虑改手术方案了。温雅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她轻轻给京飞盖好被子,然后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手机,准备离开。临走前,她又转身回到床边,拿起毛巾仔细地帮京飞缠住手上的伤口,还贴心地拿了一瓶矿泉水放在床头,心里默默想着:嗯,就这样吧!她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朝外望去,外面走廊空无一人。温雅走出房间,按下电梯按钮。电梯门缓缓打开,她走进去,这才打开手机查看。屏幕上显示电量只剩下2。再一看,陈家的电话和信息发了十几条,由于手机一直处于静音状态,她之前都没看见。温雅点开信息匆匆浏览了一下,大致了解了情况后,赶忙把京飞所在的房间号发给陈家。她相信,以元朗的能力,很快就能找到京飞。元朗一直在停车场等待京飞,可左等右等都不见人来,心中顿时意识到可能出了问题。他不停地拨打京飞的电话,却始终无法接通。他只能一边四处寻找京飞,一边查看酒店的监控。可惜,虽然定位到了京飞的手机,却始终没见到他本人。而陈家此时正在赶来的路上,收到温雅发来的信息后,立刻联系元朗,告知他京飞的位置,让他赶紧去找人。就在这时,陈家又打来了电话,温雅看着手机屏幕上闪烁的来电显示,犹豫着要不要接听。然而,还没等她做出决定,手机黑屏,彻底关机了。温雅无奈地苦笑一声,好吧,这下她也不用再犹豫了。温雅匆匆赶到换衣处,将兼职时所穿的衣服交回。她随手在签到表上写了个较早的离开时间,签上字后便急忙离开。好在今日酒店忙得不可开交,好几场宴会同时进行,现场有许多像温雅这样的兼职临时工。此时天色已晚,大家都排着队等着签字下班,负责人根本无暇顾及每个人的具体情况,更没心思仔细核对人员和时间。再说,谁会平白无故地把自己的兼职时间写短呢?就这样,温雅顺利地蒙混过关。另一边,陈家打电话联系到酒店负责人,表明身份后,直接索要京飞所在房间的房卡。,!酒店经理接到上级指示,要求完全听从陈家的安排,所以也没多问,立刻着手准备。元朗一直在京飞的房间门口等候,脸色十分难看。他之前去监控室查看,却发现今天的监控不知为何全部受到干扰,画面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雪花点,根本无法查看任何有用的信息。监控虽然还在运行,但却形同虚设,什么都看不到。由此可见,暗算京飞的人做事极其小心谨慎,不留任何把柄。尽管如此,元朗还是拷贝了监控视频,准备带回去找专业人士试试,看能否恢复其中的内容。不一会儿,经理亲自上楼将房卡送来。元朗接过房卡,客气地打发走经理后,刷卡进入房间。一进门,他就看到京飞躺在床上,处于昏迷状态,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京飞昏睡的模样,再加上凌乱不堪的床铺,乍一看就像是被人“暗算成功”了。元朗不敢耽搁,立刻打电话给陈家。陈家接到电话后,马不停蹄地带着孙仲赶到酒店。等他们到达时,京飞已经苏醒过来,只是全身依旧绵软无力,使不上劲。孙仲赶忙拿出随身携带的医疗设备,仔细地给京飞做检查。京飞穿着浴袍,面色有些苍白,他微微伸出胳膊,让孙仲抽血化验。此刻的他,大马金刀地坐在那里,微微敛眉,努力强压下眼底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戾气。身体的不适和头脑的眩晕感依旧强烈,但他咬牙忍耐着。今天晚上的事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让元朗把酒桌的酒和酒杯收起来,可惜去晚一步,东西都被收拾的很干净。他记得温雅也在的,可是醒了后没发现她,打电话关机。明明两人已经做了最亲密的事,可温雅为什么要走?京飞看过床上的痕迹,心里略有些惊喜,温雅和他是第一次,可自己药性上头,好像并不怎么温柔。孙仲解开他手上缠着的毛巾:“呵,就这点伤,你还包起来?”京飞抬眼看他,眼睛凌厉如刀,看的人心慌。明明没什么大动作,孙仲却是不敢多嘴了。陈家的手机震动,收到简单复原的监控视频。虽说视频还是不清晰,但是勉强能看。:()重生之温馨如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