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染一路上一分钟也没休息,根本就是拼了命地往海城赶。
等这边的事情告一段落之后,他又要准备赶回S国。
夏染自己也不知道苏斓还能不能等到他回S国的那一天……
夏染希望在这几天苏斓一切都安然无恙。“啸然,牧野呢?”
在一段短暂的休息过后,夏染径直问在一旁忙忙碌碌的沈啸然。
从夏染进来到现在他还没在这栋别墅里发现严牧野的踪迹。
那些往日里脸上会挂着笑容的女佣们也好像是蔫了的茄子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还有,从刚才倒现在夏染也发现了一个更严重的问题,连李婶都失去了踪影。
沈啸然正一页一页地整理着他的计划书,他腾出一只手指着严牧野卧室的方向,“严牧野从出院开始就没有离开过他的卧室。”
出院之后严牧野从没离开过他的卧室?
夏染惊讶地转头看向严牧野卧室的方向,门扉紧紧地闭着。
那些女佣在路过严牧野卧室门前的时候,也都会不约而同地放轻脚步,仿佛怕吵到门里的人。
沈啸然眼睛都没抬,因为他能将夏染脸上的表情变化猜个一清二楚,“怎么了啊,你很惊讶吗?是不是觉得严牧野不应该如此?认为那个从小就比我们要坚强千百倍的男人不该如此懦弱?”
计划书终于重新弄好,沈啸然也将视线移到了夏染的身上。
“牧野不是这样的男人。”
夏染摇了摇头,他觉得沈啸然应该不是在说谎,但严牧野之所以这么做也一定是有他自己的原因在其中。
“我和你一样。我以前也认为他不是这样的男人,可现在他完全是自暴自弃的状态。”沈啸然顿了顿才开口将这几天严牧野的情况细致地讲给夏染听。
“虽然我每天都会按时提醒他吃药,可他却是敷衍我,他把我开的那些药通通当做垃圾扔掉。如果不是有一天被我发现严牧野恐怕这一辈子也别想再有复明的那一天了。后来我干脆什么也不干直接搬到这里来。每次他吃药的时候我都盯着他咽进去,最后才离开。就算我这么看着他,严牧野也有执拗的不肯吃药的时候。”
沈啸然觉得此刻的严牧野不仅放弃了生活下去的希望,更是放弃了他从前的一系列骄傲。
如果放在过去沈啸然根本想象不到,严牧野有朝一日会变成这般模样。
“我想他不是不想治疗眼睛,他恐怕有别的打算。”
夏染认真地听沈啸然描述这几天来严牧野反常的举动,他听得越多,夏染就越觉得严牧野肯定是在做着什么打算。
严牧野不会那么容易被一场车祸打败。他也不会因为小小的失明而颓废成现在这副样子。
严牧野做这些不过是为了麻醉某些人,让他们放松警惕。
他心里想到的“某些人”,夏染此刻也可以大胆地将他们推测为严晟一方。
“严牧野还另有打算?夏染啊,你会不会太乐观了一些?”
沈啸然拍了拍夏染的肩膀。这几天来他可被严牧野这个家伙折磨的觉也睡不踏实。
自从沈啸然变成严牧野的贴身私人医生后,他觉得他每天都在消耗着巨大的生命能量。
如果严牧野康复了沈啸然也要减寿个几年才行。
“那么我先去问问他的意思吧。”
两个人在这里自己依着自己的想法胡乱猜测反而更让夏染心乱。
在飞机上夏染估计过最坏的情况,不过是严牧野因为失明而迁怒于整个别墅的人,性格变得比以往更加清冷一些。
但是令他没想到的是,平时还有着些许生气的别墅此刻竟如一座无人的荒宅,让夏染惊诧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