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未宇也听不到的声音?”习惯性的咬着唇瓣,苏斓也跟着严牧野的话陷入了沉思。
未宇都听不到的声音,那就应该是像超声波这种波动频率不在人类感知范围内的声音了。
“那个女人,应该可以聆听到世间万物的声音吧,只要她想听到。”
英格兰
未宇黑着一张脸推开门,堆积如山的尸体就这么呈现在了他的眼前。空气中弥漫着的尸臭味让他不由捏住了鼻子。
就在现在这种意外频发的情形下,他想在一天之内解决所有的问题,估计有些难度。
最后看了眼办公室内的场景,未宇退了出来,一脚踹上了房门。他怒瞪着笔直站在眼前的四个黑衣手下。
“怎么回事!”
他们在英格兰乡下的秘密据点竟然就这么被别人血洗一空,甚至连那些可以当做垃圾扔了的,几年前的资料也被一张不漏的带走了。
如果让boss知道他管辖的区域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他的年终奖……
尽管他并不差那么点钱,可钱是一个永远也不会嫌多的东西。
“我们也不清楚,只是从昨天开始,S区据点的消息就莫名断了。今天一早,我们过来巡查异常才发现,这个据点遭到了突袭。”
“今天早上才发现?”未宇看着乱七八糟的公共活动区,还有地上那一滩滩已经干涸的血迹,紫色的眸子顿时被阴霾覆盖。
“你们怎么不隔个一年半载再发现?等我们的人都变成木乃伊了,也不迟……”一字一顿,未宇掐着刚从地上捡起来的空白纸张,一把甩到了站在他面前的四个废物身上。
“未头,我们……是我们疏忽了!”他们还从没见过一向笑嘻嘻,从来不真正动怒的未头黑了脸。
他们瞬间就知道这件事情可能没那么容易解决了,至少这责任,他们几个是担定了。
“疏忽?你们的一句疏忽,原来就是十几条人命的重量。”仿佛没有看到这几个人一样,未宇旁若无人的将对面墙壁上的金属牌子拿了下来。
不多不少,正好十六个。
每个牌子上都是一个人的代号。组织里的每个人都不会用现实中的身份,以免在任务中结下的仇人上门寻仇。
同时也保留了他们的隐私,能让他们的家人安稳的生活下去。
“萧奈……”望着其中的一个牌子,未宇又想起了那个被阳光沐浴着的,在中心广场替人们免费作画的自由画家。
估计任谁也不会想到,每逢周末八点就会准时出现在中心广场,胳膊上放着调色盘,骨节分明而修长的右手拿着细长的画笔,如行云流水般噙着淡淡的笑意,为游人作画的男人,私下竟然会加入这么一个血腥的职业。
那双拿着画笔的,原本属于艺术家的充满才华的手,同时也在阴暗的角落里,沾染了数不尽的鲜血。
那汨汨的鲜血终于将他这枚闪耀的明星,彻底湮灭。
从今以后,那个笑起来露出两个小梨涡的大男孩,再也不会出现了。
不知道那些每天守在中心广场,期望他能为自己画一幅画的人们,会不会偶尔在心中想起他……哪怕只是一瞬间。
没有任何特殊的普通牌子仿佛瞬间有了生命,在未宇的手中变得滚烫,炙热起来。两手倏地一颤,手中的牌子突然变得沉重无比。
“哗啦——”一声,所有的牌子好似散落的棋子,在未宇不知不觉间,从手中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