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晴姐变成了严晟的义女,那么她跟严牧野之间,就更没什么在一起的可能性了。
严晟竟然用这么简单的方式就斩断了严牧野与晴姐之间多年的感情。
世俗的伦理纲常成了阻碍他们幸福的最大敌人,谁也不能突破它的束缚。严牧野面色和缓,与苏斓的目瞪口呆相比,他冷静得仿佛外人,“严晟,就是这样的一个男人。所以苏斓,你以后最好不要太天真。”他不知道父亲以前究竟做了什么,才让苏斓对他的印象这么好。
但他才是从小到大,从各种层面,深度了解严晟为人的,他的至亲。
他看得比谁都清楚,严晟,远没有他外表看起来那么无害与友善。
“那我们怎么办?你难道一点都不着急?那可是晴姐!严牧野,你再不阻止就真得来不及了!我们的婚礼可以推迟,可晴姐……”
苏斓突然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无论她怎么说,严牧野也没有任何的反应。
“不可以。”
突兀地声音从宾客的身后传了出来,苏斓故意提高了音量,又冲着严晟的方向喊道,“严叔叔,不可以!我不要您收晴姐当义女!”
“你——”严牧野想拉住旁边这个打断整个宴会高涨氛围,使气温一度将到0点的小女人,可她却如兔子似的,一下子就躲开了他的禁锢。
与平时的迟缓不同,此时的苏斓当真是行动敏捷,轻巧的让人看不出她还是个有孕在身的人。
看着摆脱了严牧野的包围圈,苏斓一狠心一咬牙,干脆弯腰把长裙的下摆提了起来,然后紧紧的系上了个简单的蝴蝶结。
她步履轻快的奔向严晟,脸上写满了焦急。
“竟然会是她……”顾晴的眸光一闪,瞬间黯淡。
严牧野竟然毫无反应,他亲眼看着自己被严晟收为干女儿,看着他们两个人从此变为兄妹,依旧不为所动。
她此刻才察觉,莫非严牧野对顾晴,早就没有了感情?
那么她的存在岂不是天大的讽刺?严晟这么费尽心思导演的一出好戏,岂不是可笑至极?
“怎么样,看着你的朋友为了你的幸福而不顾一切的冲上去,成为众矢之的,你这个昔日疼爱她的姐姐,作何感想?”
不知从何时起,严牧野竟已悄悄走到了顾晴的身侧,语气深沉的质问道。
那个小女人竟然会为了他们做到这个地步……
他真不知道该说她单纯还是说她愚不可及。
顾晴转向严牧野,像是丝毫没有察觉到他话中的深意,淡淡道,“小斓究竟是为了谁才这么做,你我心知肚明。牧野,你不该让她这么做。”
“那请问顾小姐,你现在做的事情,又是为了谁?”严牧野不答反问,不过目光却重新回到了台上。
严晟那伪善的笑容让他越发觉得刺眼,苏斓单纯的在他耳畔解释着些什么,那个小女人说一会儿就停一下,然后惹来父亲的一阵笑声。
不可否认的是,父亲对苏斓,是真心实意的好。
连站在苏斓身边发出的笑声,也没有了对着其他人那般的僵硬客套。
“为了我自己。牧野,当人被逼到了一定境地,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可以依靠了。”
“既然如此,顾小姐,您以后,就只能依靠你自己了。因为,谁也——救不了你。”严牧野不经意的吐出这句话,然后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