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从那天之后,听力好似就比常人的敏感了数倍。只要旁人的声线略微高上那么一点点,夫人就会疼痛欲裂,不能自持。
所以,她也渐渐适应了在夫人面前浅声低语,尽量避免以上的情况发生。
Boss得知这个情况后,也对梧桐苑所有的女佣下人下了警告,谁要是敢在梧桐苑大声喧哗,立即扔到海里喂鲨鱼。
以至于,梧桐苑此刻彻底变成了冷清的,好似无人居住的空屋。
“少灵,你说人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无论是多么艰难,人都坚强的企图活下去,那么活那么久,又是为了什么?”苏斓怔怔地看着端正的放在眼前的肉粥,眸子里是一片说不出的迷茫。
人,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活?“夫人……”少灵不知所措地看着苏斓越发抑郁,却不知道该用什么办法慰藉她。
“苏斓,只要你好好活下去,早晚会找到理由。”严牧野一身墨蓝色的手工西服,清爽的短发此时软趴趴的贴在耳际,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无情的低落。
“啪—”一滴雨滴恰巧落在了严牧野的脚下,在他的脚边开出一朵漂亮的水花。
苏斓看得有些入神,眼睛都直了。
她倏地站起身,推开眼前的那些看起来就没什么胃口的东西,径直向严牧野的方向走去。
“下雨了,为什么还要出门?”莫名的担忧浮现在苏斓的眉心,她蹙着眉盯着严牧野,等着他的回答。
“有事要办。”言简意赅,典型的严牧野风格。
苏斓歪着脑袋斜睨了严牧野一眼,“有什么事情要办?”
狭长幽深的双眸蓦地一闪,严牧野不可思议地看着对他的行踪刨根问底,不肯放弃的苏斓,心头有一抹心疼闪过。
“公事。”严牧野扯了扯嘴角,硬是勾起了一抹称得上温柔的笑意。
没有往日的冰冷,也少了平时的嘲讽,只是一抹单纯的,温柔儒雅的笑意。
苏斓仿佛也被这抹笑意所感染,茫然无神的水眸霎时有了丝神采。
“严牧野,你这个疯子!”
两人平静的交流被突然闯进来的男人一句话就给打断了。
严牧野骨节捏得咔咔作响,眼角的余光带着浓浓的杀气,瞥了眼同样浑身湿透的未宇。
他分明是故意的!
苏斓好不容易肯跟他说话了,好不容易露出一个有自我意识的眼神了。这个混蛋却偏偏挑这个时间打断自己。
递了一个“你最好自求多福去吧”的眼神给未宇,严牧野就径自把他沦为了空气。
“夫人吃早餐了吗?”扶着还是有些没精神的苏斓,严牧野轻声向跟在一旁的少灵询问道。
严笑的事情貌似对苏斓造成了不小的打击,直到今天,苏斓的精神还是恍恍惚惚的,有时候甚至连他的名字她都想不起来。
未宇那个混蛋说,苏斓只是一时间受不了有人死在她面前的打击,同时孕妇的心情又总是阴晴不定,更是爱把反面的情绪扩大化。
久而久之,甚至还会转变成抑郁症。
那么,无论是对苏斓自身来说,还是对他们没出生的孩子来说,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夫人只是坐在椅子上发呆,早餐一口也没动。”少灵担忧地看着满桌子未动的早餐,深深叹了口气。
“有早饭还不吃?苏小姐你可真会暴殄天物。”未宇快走了几步,先严牧野好几步走进了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