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之后,当苏斓漂泊无归,过着不能做回自己的苦闷日子时,记忆中严牧野那曾经的温柔陪着她度过了上千个寂寞的夜晚。
笑嗔着打掉严牧野的手,苏斓面带郁色,“你还好意思说?是谁让我大白天的,顶着这么毒辣的太阳出去找你?”
还害的她走路走到浑身都疼,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拜他所赐。
提到这,严牧野也顿觉自己理亏。
他本打算带着苏斓去岛的另一角赏花,可当他从事发现场回来是,周围的温度越发高,空气中的湿度已经完全不适合苏斓这个孕妇出来运动了。
这才中途改变了行程,估计着苏斓可能也没出门,匆匆赶回了梧桐苑。
哪知苏斓这个赖惯床的小女人竟然已经出门了。
而且还走了足足半个小时有余。亲自把苏斓抱回了卧室,严牧野又转身进了浴室。不一会儿,就端了盆清水出来。
直接把袖口的袖扣解开,然后高高挽起。
正当苏斓看得目瞪口呆,不知作何反应时,一片黑影从头顶压了下来。
直觉似的抬起头,苏斓正好看到严牧野蹲下身子,把她粘着泥土的脚丫握着放进盆中的温水里。
“严牧野,你怎么……”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剩下的半句话苏斓想了良久,最终还是压了回去。
不过她真的很想知道。严牧野,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苏斓,千万不要玩什么感动的戏码。”认真的清洗着她脚上的泥土,清澈的水忽然变得浑浊起来。
听不出情绪的男声又一次重复道,“苏斓,你只要记住,为自己好好活着,就好。”
想要得到你期盼的幸福,或许并没有那么容易。但我会守在你的身边,无论遇到任何的障碍,我都会替你将其铲除干净。
只要你能好好的……活下去。
只要你再也不会随便从我的生命中消失的无影无踪……给我开玩笑。
严牧野迎着苏斓诧异的目光,心中暗暗说道。
当苏斓以为,时间忽然静止了般的漫长时,严牧野终于直起了身子,将脏水端去了浴室,又拿了管不知是什么药膏的东西过来,作势就要给她抹上。
骇然惊叫着往身后的床里挪了挪,苏斓瞪大了杏目,“你这分明是故意的!你不是说不要让我感动,可你怎么偏偏挑这种让我感动的事情做啊!”
她知道,对于严牧野,她不能有一丝一毫,哪怕是一个瞬间的喜欢。
严牧野比她更冷静,他清楚的知道他们两人之间的界限在哪,也清楚的知道他们两人有一点的越界,会发生什么可怕的连锁反应。
想起还留在海城市的顾晴,苏斓立刻担忧起来。
日后当她随着严牧野回海城市时,凭严牧野的多疑与雷厉风行的习惯,他定会发现顾晴与温衍辰联手,故意放走她的事。
万一他们两个又一次因为自己而闹了别扭,那该怎么办?
“又在瞎想什么呢!”一把拽过苏斓粉嫩的脚踝,严牧野打开药膏的盖子,细心的在她脚底被磨出小毛刺的地方一一擦伤药膏。
“严牧野,这次我们回海城市的话,让我单独回苏家住吧。我那个势利眼的父亲见到我之后一定会很开心的。”而且也不会再打扰你跟顾晴的生活了。
擦着药膏的手倏地一顿,严牧野眸光一冷,卧室中的温度瞬间就降了不止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