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这瓶红酒还是借花献佛,被严牧野美其名曰“女婿初次上门的见面礼”让给了温衍。
劳斯莱斯幻影在花田间穿梭而过,**起阵阵薰衣草的清香。
严牧野挺直着脊背,双手交叠着置于膝上。他的目光一直萦绕在车窗外飞速闪过的异国美景中,不知在思考着什么。
他下意识的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烦躁的内心始终不能平静。
正坐在他旁边的温衍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每个人的固定动作都有着其背后的特定含义。
严牧野已经想好面对小斓的说辞了吗?
呵,他倒是很想见识一下,一个根本不爱自己老婆的男人,会如何劝离家出走的老婆心甘情愿跟着他回家。
“咚咚咚”
睡得迷迷糊糊的苏斓又一次翻身,用被子堵住了刺耳的敲门声。
要她去休息的人是温衍,派人来反复敲她房门的估计也是温衍。
她刚刚才从辗转反侧的状态调整过来,这边才与周公碰个头儿,还没计划好要跟周公去哪周游一圈呢,大好的白日梦就这么被打碎了。
“你们都给我滚开!我不吃饭也不出去,我只想睡觉!”她只想睡觉,不想见任何人。
如此的话,她就不用耗尽心力的坐着,听他们编出来的天花乱坠的借口,也不用佯装冷酷的反驳他们的真心。
她最不擅长的莫过于演戏了。
她怕她一时间控制不住,原谅他们的话一下子就脱口而出。
那她这十几年来的孤单寂寞算什么?
谁要补偿她这几年没有父爱母爱的生活?
还有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哥哥,温衍。
她的妈妈已经死了,至于苏历川,那个男人之所以不待见她也是因为她并非他亲生?
咬着被角,苏斓无语的凝望着天花板。耳畔的敲门声此刻也倏地消失不见了。
周遭一片寂静。
叹了口气,强迫自己闭上眼睛。苏斓苦涩的一笑,理好被子准备继续跟周公约会去。
“咚咚咚”
要死的敲门声又一次响了起来。
苏斓气急,拿起手边的东西顺手就扔了过去。
房门应声而开。
苏锦望着窝在**的女儿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小斓,该用早饭了。”
苏斓不语。
苏锦也知道要她马上适应这个变化是不可能的。可是只要有一丝一毫的机会让馨馨接受自己,她也要试一试。
维持着脸上的笑容,苏锦滑动轮椅,哪知“嘎吱”一声,轮椅却被坚硬的物体卡住,无法转动方向。低头看向障碍物,苏锦脸上温柔慈爱的笑容一僵,再也维持不下去了。
艰难的曲下身子,探出手将被砸成碎片的相框捡了起来。
上面的玻璃被摔成一块块,只剩下一张照片碎裂的照片静静的躺在相框里。
“小斓……”痛心的捏着相框,苏锦的声音有些嘶哑。
那张全家福此刻如同灼手的岩浆,让她情难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