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午夜,突如其来的敲门声透着丝丝诡异。
严牧野的眉尖紧蹙,脸上闪过一丝不解。这么晚了,所有人都在外面守卫,还有谁有胆子敢半夜上来找他的不痛快?
最好是有什么天大的事情来打扰他,否则不要怪他下手狠辣。
不悦地一把拉开房门,严牧野一脸冷冰冰地望着门外的人,心中已经略过数十种惩罚自己愚蠢手下的方法。
哪知,两眸相对的那一刻,他黝黑的双眸猛地睁大,硬是愣怔在了原地。
很熟悉的一张脸,三年不见了,仿佛三年后的她,理应就是现在的样子。他们之间没有那空白的三年,她,一直都在自己的心里。
最像馨馨的一个女人,竟然就这么重新出现在她面前。
“是你……”
“严牧野……”哽咽着伸出颤抖着的手,女人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严牧野愣住片刻,猛地上前一把将门外哭红了眼睛的女人搂进了怀中,狠狠地揉捏,好似要把两个人融为一体。
女人渐渐止住了哭腔,下意识的抬起头仰望黑暗中的模糊的身影,纤长的食指摩挲着他俊朗刚毅的面容,半天终于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三年了,严牧野还是严牧野,一点也没变。”
牢牢抓住眼前还是有些颤抖的食指,严牧野高悬着的心这才落地。
不是假的,不是假的。今天的一切都不是梦,怀里有着她真实的体温,指尖有着她专属的薰衣草清香,顾晴,终于回到了他的身边。
不是如梦似幻的虚无,他真真切切的抓住了她,就像抓住了馨馨一样。
“严,严牧野,你先松开我……”顾晴见状紧张的四处张望,费力地想要挣脱他的怀抱,可是怎么挣扎也没有结果。
“为什么,为什么你当年的选择,不是我!!!”头顶男人撕心裂肺的一声低吼,沙哑的声音让音调都变的发颤,顾晴诧异于他的绝望与痛苦,竟瞬间忘记了挣扎。
“你知不知道,躺在医院的那半年,我是怎么活下来的……”就像找回丢失已久的心爱玩具的孩子一样,严牧野的下颔靠在她柔弱的肩上,呼吸着那熟悉的薰衣草的淡淡清香。
馨馨走了,顾晴也走了,他身边的爱人,都走了。
“我告诉自己,等我好了,我就能重新找回你……”
“后来我出院了,满世界的寻找你,却发现,再也找不到你了……”
“你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只有在电话里,我才能偶尔听见你的声音……”
严牧野低沉的嗓音环绕在她的耳畔,三年来的所有艰辛全部倾泻了出来。
这一刻的变化发生的太快,顾晴只是张着小嘴,看着眼前模糊的胸膛,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
午夜的寂静再次袭~来。
倏地,夜晚的凉风微微拂过紧紧相拥在黑暗中的两个人,严牧野的思绪顿时清醒了许多。
“顾晴?”他小心翼翼地轻声问道。
“嗯?”跺了跺站的有些麻木的腿,顾晴突然发现,一动不动的站着也是个累人的活。
“真好。”有你在身边,真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