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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陆染溪给北堂嫣下毒(第1页)

次日,金銮殿上。我将徐州州府的任命诏书缓缓展开,声音清晰传遍大殿:“擢升今科榜眼陈礼君,出任徐州州府,即日赴任。”阶下微微一静,随即响起低低的议论声。这个决定,是我与陈慕渊几番深谈后共同议定的。陈家近来在新朝中锋芒过盛,需要一个巧妙而体面的退场。陈礼君此人,学问扎实却不通世故,性情古板刚直,留在波谲云诡的京城,于他、于整个陈家,都非幸事。让他远离朝堂中心,去协助浅殇与踏日,重整那片饱经战火的土地,掌管即将由“药王谷”改组而成的“仁心堂”及六万门人——那里需要的是实干与纯粹,而非心术与钻营。这既是安置,亦是保全。接着,我拾起第二份诏书,目光扫过满朝文武:“任命新科状元顾寒洲,出镇原南幽之地,封靖南王,开府统辖。”此言一出,殿中的私语声陡然变大。任命一个毫无根基的寒门学子为一地藩王,确属罕见。我清楚他们的疑虑,但南幽初定,需要一剂猛药。顾寒洲在此次收复之战中展现的缜密心思与雷霆手腕,功劳无人能及。此人机心深沉,算无遗策,留在身边,如同卧榻之侧伏着一柄过于锋利的剑。让他远去南幽,既是对他功业的酬谢,也是一种谨慎的疏离。我将这份不安与反对的声音尽收耳底,心中却异常平静。我是在下一着险棋,但赌的,便是远在他乡的慕白——在那盘更大的棋局终了之前,他绝不会让我先在这里失掉一子。“众卿可有异议?”我抬起眼,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朝堂渐渐安静下来。阳光穿过高高的殿门,照在光洁的金砖上,也照在我手中那份沉甸甸的诏书上。新的格局,已在这一刻悄然落定。“探花尤楚牧,”我的声音在殿中再次响起,“授工部水利郎中一职,即日上任。”尤楚牧明显一怔,似乎没料到会点到他。随即他疾步出列,伏身深深叩首:“微臣谢陛下隆恩!”“尤卿,”我看着他微微发颤的肩背,“你出身宁县,那是十年九涝、饱受水患之苦的地方。那种家园被毁、流离失所的痛楚,你应比旁人体会更深。”尤楚牧抬起头时,眼眶已然通红:“陛下……臣懂。”“正因你懂,朕才将此重任托付于你。”我的目光扫过工部尚书陶谦的方向,“若有不明之处,可多向你的上峰陶大人请教。水利关乎万民生计,莫让朕失望。”“臣,定当鞠躬尽瘁,不负陛下所托!”他的声音带着哽咽,却字字铿锵。刘公公适时上前一步,朗声宣道:“宣——陈博超觐见。”殿中泛起一阵低低的疑惑私语。“陈博超?何人?”“又是陇西陈家的人么……”不多时,一名身着素净青衣的少年稳步入殿,规矩跪拜,声音清朗:“草民陈博超,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平身。”我抬手示意他起来,“你父亲夏侯仁此次镇守南幽边境,忠勇可嘉,功在社稷。朕知你本应从父姓,当年因故入籍陇西陈家。现经与陈慕渊家主商议,准你重归夏侯一脉,以彰天恩,亦慰你父戍边之苦。”陈博超蓦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动。我没有停顿,继续说道:“此外,兵部侍郎清风几次向朕举荐,言你于机巧营造颇有天分,望你能入工部兵器监效力。朕想听听你本人的意愿。”少年彻底愣在当场,嘴唇微张,却发不出声音。他显然明白,工部兵器监所系非轻,关乎前线万千将士的性命与国朝武备命脉。以他这般尴尬的“质子”身份,得入此等要害之处,简直是破格殊恩。刘公公见他怔忡不语,低声提醒:“陈……夏侯公子,陛下在问你的话。”陈博超如梦初醒,再次深深拜倒,声音因激动而微颤:“臣……臣愿意!谢陛下信重!臣必竭尽所能,以报天恩!”我微微颔首,目光掠过殿中神色各异的文武百官,最后落向高阔的殿顶。“今日便到此。”我站起身,“退朝。”刘公公拖长了嗓音:“退——朝——”百官齐拜,山呼万岁声中,我转身离开金銮宝座,将这座刚刚落下几枚新棋的辽阔棋局,暂时留在身后。阳光将我的身影拉得很长,步出殿门时,初冬的风迎面拂来,带着清醒的寒意。回到勤政殿,堆积如山的奏折在案头投下阴影,只瞥一眼便觉额角隐隐抽痛。我揉了揉眉心,正欲坐下,沧月悄步近前,低声道:“大小姐,云裳姑娘在外求见。”云裳?我不由微怔。按规矩,她若有要事,应先禀报碧落,再由碧落转呈于我。这般越级直谏……“请她去摘星阁候着。”我话音未落,殿门外已传来刘公公急促而压低的声音:“使不得、使不得呀!姑姑容老奴通传一声,纵是染溪夫人要面圣,也该按规矩来,这般硬闯……于礼不合啊!”,!“染溪夫人”四字入耳,额间的隐痛骤然加剧。我闭了闭眼,对身侧低语:“让云裳直接去摘星楼等我。”沧月面露忧色,目光在我紧掐眉心的手指上停留了一瞬,终是无声一礼,悄然退去。殿门处动静愈显纷乱。我抬眼望去,只见陆染溪已迳自踏入殿中。她竟身着一袭正红蹙金凤纹宫装,头戴九翚四凤冠,珠珞垂曳,明晃晃地昭示着中宫威仪。身侧紧随的,仍是昨日那面目冷厉的嬷嬷,手中稳稳托着一盏青玉盖碗,热气袅袅。她站定在殿心,目光直直向我看来,唇边噙着一丝刻意的、矜持的笑。勤政殿内,空气仿佛一寸寸凝固了。刘公公跪在门边,脸色发白,不敢再言。我只静静看着她,看着那身刺目的凤袍,看着那张妆容精致却掩不住憔悴与野心的脸。参汤的微苦气息,隐隐约约,弥漫在满是墨香与奏章尘埃的空气里。头痛,更烈了。陆染溪面上堆满笑意,那笑容却像精心描画上去的,带着几分刻意的讨好与小心。她向前几步,声音放得柔缓:“嫣儿,昨日你父皇已责备过我了。是我想岔了,一时没转过弯来……就像你父皇说的,无论嫣儿还是昔儿,都是我们的女儿,我该一视同仁才是。”她这番突如其来的温言软语,只让我心底的警惕更深。前世作为常年与数字和人心风险打交道的顶级会计师,我太明白一个道理:天上不会掉馅饼,突如其来的“糖”,往往包裹着更隐秘的剧毒。更何况,一个执念半生、昨日尚且歇斯底里的人,怎可能一夜之间豁然开朗?这转变未免太快,太刻意了。“我从未怪过您,”我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甚至轻轻叹了口气,显出一丝理解的疲惫,“您的处境与心情,我能体谅。”“你能体谅就好,就好……”陆染溪仿佛松了口气,忙侧身示意,“嫣儿,这是我起了大早,亲手为你熬的参汤,最是滋补。你日夜操劳,该好好补补身子。”那老嬷嬷应声上前,将手中托盘举高了些。青玉盖碗中热气蒸腾,参味浓郁。我却本能地感到一阵抗拒。“其实您不必如此费心。”我的声音淡了下去。“要的,一定要的。”陆染溪急切道,眼神闪烁着一种过于热烈的光,“你哥哥有的,你也要有,断不能少了。”殿内气氛微妙。我想了想,今日既已把话说到此处,不如趁势将一些事摊开。我抬眼,直视着她,语气平和却字字清晰:“相信您也清楚,我如今坐着的这个位置,究竟是怎么来的。”此话一出,侍立一旁的刘公公脸色骤变,额角几乎瞬间渗出冷汗。他反应极快,几乎是半强制地,对陆染溪身侧的嬷嬷使了个眼色,连搀带请地将那尚有些怔愣的老嬷嬷一同“请”出了殿外,并反手轻轻掩上了厚重的殿门。关门前的刹那,他极其迅速地、不动声色地向上瞥了一眼——那目光所及之处,是殿内高耸的房梁阴影处。唐瑞隐在其间,如同融进黑暗的一部分,无声无息。殿门合拢,将内外隔绝。偌大的勤政殿内,只剩我与盛装而来的陆染溪,以及那碗热气渐散的参汤。空气里,那份刻意营造的“温情”迅速冷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尖锐、更紧绷的寂静。我起身,缓步走下丹陛。脚步声在空旷殿内清晰可闻。“当初父皇重伤垂危,朝局动荡,”我的声音不高,却足够清晰,“我是万不得已,才临危受命,坐上这位子。这把龙椅,这万里江山,还有随之而来的重担与权柄……从来都不是我心中所求。”我停在她面前几步远的地方,看着她眼中闪烁不定的光。“昨日,我已向父皇请辞,欲将权柄奉还。但父皇……他坚辞不受。”陆染溪脸上的笑容终于僵了僵,嘴角扯动的弧度有些勉强:“我晓得,我都懂。你父皇他……就是图个省心清闲。”她这话接得很快,却掩不住那份刻意。“所以,”我继续道,语气平和却不容打断,“今日退朝后,我已命礼部会同钦天监,择选吉日,为你们筹备一场迟来的大婚典礼。您该是大雍名正言顺的皇后,或是……”我略作停顿,“太上皇的皇后,皇太后。北堂家欠您的,我不会推诿。您半生流离,这些尊荣与安稳,是您应得的。”陆染溪默然片刻,缓缓点了点头,脸上重新浮起那种端庄的、接受般的表情:“好……你有心了。”“另外,”我话锋微转,“哥哥年已七岁,正是开蒙进学的时候。明日,我便安排他入国子监读书。”“应该的,应该的。”她连连点头,这次倒显出几分真切的赞同。我看着她,说出最后一句:“还有,您回宫也近一月了。等过些时日,诸事稍定,我们一同回去看看吧。二舅母宫翠翠……她也有身孕了。”最后几个字落下时,陆染溪抚弄袖口的手指几不可察地一顿。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殿内忽然变得异常安静,只有更漏滴水,规律得近乎冰冷。窗棂透入的天光,将我们两人的影子斜斜投在光洁的金砖上,泾渭分明。那碗被她亲手端来的参汤,兀自放在一旁的案几上,热气早已散尽,只剩一层温吞的、可疑的油光,浮在深褐色的汤面上。陆染溪的眼眶微微泛红,她双手将那只青玉碗捧得更高了些,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嫣儿……谢谢你,谢谢你为我们陆家,为我做的一切。”她眼角的泪光闪烁,神情真挚得几乎让我动摇。或许……真的是我太多疑了?或许这段时日的隔阂与怨怼,真能在血脉亲情中消融?“趁热喝了吧,”她往前递了递,目光中流露出近乎卑微的祈求,“这是……我这个当娘的,第一次为你煲的汤。”看着她满是期待与不安的脸,那份刻意筑起的心防,终究裂开一丝缝隙。我暗叹一声,伸手接过了那温热的瓷碗。汤面平静无波,映出我犹疑的眉眼。就在碗沿触到嘴唇的刹那——“咻!”一道尖锐破空声骤然袭来!手腕剧痛,仿佛被毒蛇狠咬一口,我手指一松。“哐当——!”青玉碗摔在光洁如镜的金砖上,瞬间四分五裂。深褐色的参汤泼溅开来,在明亮的地面蜿蜒出狰狞的图案,几片可疑的、未完全化开的暗色渣滓,混在其中。一道玄色身影如疾风般卷入殿内,卓烨岚单膝点地,一手已按上腰间剑柄,抬头急喝:“别喝!汤里有毒!”我猛地抬头,看向陆染溪。她脸上的祈求、哀切、泪光,在碗碎声响起的那一瞬,如同被风吹散的假面,寸寸剥落。残留的,只有一丝来不及完全收起的错愕,以及眼底深处骤然冻结的冰冷。手腕上的痛楚清晰传来,带着飞镖尾羽的微颤。可我此刻感觉不到疼,只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比殿外寒风更刺骨。“你就……”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可怕,“这么容不下我?”我一步步走近她,无视了地上狼藉的汤渍和碎片。“你以为我死了,陆忆昔就能回来吗?”我死死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将那个埋藏最深的秘密,狠狠掷出,“你听清楚了——我与她,是一体双魂!此身若陨,双魂俱灭!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最后四字,如同冰锥,凿破殿内死寂。陆染溪踉跄后退一步,撞上身侧的紫檀案几,脸色煞白如纸,嘴唇颤抖着,却再也说不出任何一个字。她眼底那点仅存的、或许连自己都未察觉的侥幸,终于彻底粉碎,只剩下无尽的惊骇与……绝望。卓烨岚已起身挡在我身前,手按剑柄,目光如鹰隼般锁住陆染溪和她身后惊慌失措的老嬷嬷。破碎的玉片,泼洒的毒汤,无声对峙的三人。勤政殿内,最后一丝虚伪的温情,终于被彻底撕碎,露出底下冰冷狰狞的底色。我猛地攥紧仍在刺痛的手腕,朝殿内空旷处厉声喝道:“唐瑞!”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如夜枭般自高高的梁上旋身落下,悄无声息地单膝点地,正是隐匿已久的唐瑞。“陛下。”他声音低沉,毫无波澜。“可要禀报太上皇?”他问,目光锐利如刀,已瞥过地上狼藉与面色死灰的陆染溪。我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腥甜与心头的冰冷,再睁眼时,眼底只剩一片寒潭般的决绝。“不必。”声音干涩,却斩钉截铁,“查!给我彻查这毒的来源,一丝线索也不许放过!将她宫中所有宫人,即刻全部羁押,一个不漏,交由黄泉——亲自审问!”“遵命!”唐瑞领命,身影微动,似已准备行动。“刘公公。”我转向殿门方向,声音不大,却让匍匐在地的老太监浑身一颤。刘公公几乎是连滚爬地挪近,额头顶着冰凉的金砖,声音发颤:“老奴在……陛下。”我俯视着他花白的发顶,字字清晰,如同冰珠砸落:“今日之事,若有一字半句传入太上皇耳中……”我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垂首噤若寒蝉的其余内侍,“今日勤政殿所有当值之人,便不必再去别处了,直接移送百官监察司,依律——从严处置。”“老奴明白!老奴以性命担保,绝无半点风声泄露!”刘公公的声音带着哭腔,重重叩首。“将她,”我最后看向僵立原处、仿佛魂魄已散的陆染溪,那身刺目的凤袍此刻只显得无比滑稽与可悲,“送回去。禁足青阳宫,未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入。”“是。”唐瑞起身,一个眼神,两名不知何时现身的玄衣侍卫已无声上前,一左一右“扶”住了几乎瘫软的陆染溪。那老嬷嬷早已吓得瘫倒在地,被人一并拖走。卓烨岚这才快步上前,小心托起我受伤渗血的手腕,眉头紧锁:“陛下,这镖刃淬了麻药,我不得已……”“我不怪你。”我任由他动作,目光却仍望着陆染溪被带离的方向,直至那抹刺眼的红色彻底消失在殿门外。,!殿内重归寂静,只有地上碎裂的玉片、蜿蜒的毒汤,以及空气中若有似无的苦涩气味,见证着方才惊心动魄的一幕。手腕的刺痛阵阵传来,却远不及心底那最后一点对“亲情”的渺茫期待彻底碎裂的冰冷。我缓缓挺直脊背,对卓烨岚道:“无妨,先处理伤口。另外,传令丹青,加强宫中各处警戒,尤其是太上皇与知行殿下处。”“是。”我转身,一步步重新踏上丹陛,走向那高处孤寒的龙椅。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冰刃之上。有些路,一旦走上,便再不能回头。有些心,一旦寒透,便再难回暖。勤政殿内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我与卓烨岚两人。方才的剑拔弩张、破碎的瓷片与泼洒的毒汤,仿佛一场骤然惊醒的噩梦,只余下凝重的空气和手腕上丝丝缕缕的刺痛。他低着头,极为专注地处理着我腕上那处被飞镖擦破的伤口。动作很轻,消毒、上药、包扎,一气呵成,显然是做惯了的样子。只是耳根处那片未褪的红,泄露了几分不同寻常的紧绷。“你……”我打破沉默,声音有些哑,“他们……都安葬妥当了?”卓烨岚手中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依旧垂着眼帘:“嗯。葬在他们……初次相见的那片草原上了”他的声音很低,没有什么起伏,却像被砂纸磨过。“那就好。”我轻轻吁了口气,“对了,你怎么会知道那汤里有毒?”这是此刻盘旋在我心头最大的疑问。唐瑞隐在暗处是因我的命令,卓烨岚的出现却纯属意外。他包扎好最后一下,才抬起头,目光却仍避着我的眼睛,落在旁边的柱子上:“臣去安葬他们,回程时……绕道经过了古汉边境。”他语速稍快,像是要汇报紧要军情,“听闻古汉近来内乱频生,老可汗病重,几位王子夺嫡之势已趋白热,境内并不太平。”我眸光一凝:“所以,这才是古汉使者团赖在我大雍迟迟不走的原因?他们在观望,或者……在等国内局势落定?”“臣不确定使者团的具体意图,”卓烨岚摇摇头,“但臣确实探知,北堂弘……如今在古汉颇有权势,似乎暗中支持着某位王子。”他这才将视线转向我,带着一种后怕的凝重,“臣本想立刻回宫禀报此事,途经御花园偏僻处时,无意中看见青阳宫那嬷嬷……正将一包东西抖进炖着的参汤里,神色鬼祟。臣觉有异,便一路尾随,直至看到夫人端汤入殿,情急之下……”他抿了抿唇,没再说下去。飞镖击碗,闯殿示警,已是僭越。我看着眼前这个因为急速赶路而发丝微乱、眼中血丝未褪的青年,心中不由的有些心疼他。我扯出一个大概很难看的笑容,用未受伤的手拍了拍他坚实的肩膀:“谢了,卓烨岚。你救了我一命。”这话说得干巴巴的,但其中的分量,我们都懂。他立刻后退半步,躬身抱拳:“陛下言重,护卫陛下安危,是臣职责所在。”“职责?”我低声重复了一遍,忽然觉得这称呼在此刻显得格外疏离而讽刺。在这座吃人的宫殿里,纯粹的“职责”太少,冰冷的算计太多。我看着他依旧恭敬垂下的头,忽然道:“我最讨厌别人叫我‘陛下’。”卓烨岚明显一愣,抬头看我,眼中闪过困惑。“以后没外人的时候,”我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你可以像父皇一样,叫我‘嫣儿’。”这句话落下,殿内静得能听到烛火轻微的噼啪声。卓烨岚整个人僵住了,耳朵上的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到了脖颈。他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那个简单的称呼在唇齿间滚了又滚,却仿佛重逾千斤,怎么也吐不出来。最终,他只是更深地低下头,抱拳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闷声道:“臣……不敢。”我看着他那副如临大敌、窘迫万分的模样,心中那点沉重和冰冷,竟奇异地被冲淡了些许。至少此刻,在这空荡的大殿里,还有一个人,他的反应是如此真实而……笨拙。“随你吧。”我收回手,不再勉强,转身看向窗外逐渐黯淡的天色,“古汉的消息,继续留意。北堂弘……他既然选择在那边扎根,暂时不必惊动。至于青阳宫那边,”我的眼神重新冷了下来,“唐瑞和黄泉会处理干净。”“是。”卓烨岚沉声应道,依旧保持着恭敬的姿态,只是那紧绷的肩背,似乎稍稍放松了一些。殿外的风更急了,卷着残雪扑打在窗棂上,发出沙沙的声响。一场未遂的毒杀暂时落幕,但更多的暗流,已在这暮色四合中,悄然涌动。而有些东西,似乎也在这一日,发生了细微而不可逆的改变。:()养父将我送给亲爹做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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