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浪笑眯眯:“怎么会塞不下,这家的馄饨和面条是真的好吃,小花要吗?我要个小碗,给你盛点尝尝鲜?”
8岁王怜花摆手拒绝:“不用了,你自己吃吧。”他此刻真觉着沈浪这人的胃是深不见底的海。
此时,天水瓮堂的女浴内,李妙清趴在池边似有些累了,而她被人圈在怀里,想把这人推开,无奈没什么力气了。
王怜花从后抱住李妙清,双手还是有些不老实,但他知道不能继续下去,把人折腾坏了以后可就没了。将下巴抵在人肩窝,王怜花娇滴滴道:“姐姐,妹妹可伺候的好。”
李妙清翻了个白眼,然后挣开对方那两只不太老实的手,转过身来,伸出手捏住他的下巴,笑道:“很好,姐姐相当满意,当赏。”
王怜花听了这个回答,有些得寸进尺道:“那姐姐以后要对妹妹负责呀。”
李妙清听了他的话,手指离开了他的下巴,笑意淡了许多:“妹妹这话说笑了,只是你情我愿的情愫罢了,怎么还要姐姐我负责呀?怎的,讴歌楼出来的姑娘不就是学伺候人的吗?难不成伺候一次就想要别人负责呀?”
王怜花一愣。
李妙清继续道:“这明码标价着,谈感情就不好了。”说着,她扯过那条落在池边的布巾,包住自己从汤池内爬了上去。就在刚坐上池边,王怜花已欺身上来,手抓着李妙清的手臂,那张娇美的面庞白了许多:“李妙清,这是何意?”声音已不似刚才的女声,而是恢复了原本的男声。
李妙清看着他,专注又认真,就好像头一次看他那般:“王怜花,你这是认真了?”
王怜花紧紧抓着那只手臂:“你说呢?”
手臂被抓得那么紧,李妙清自然是吃痛了,只是她没表露出来,而是靠近他,说道:“王怜花,那些和你在一起的姑娘们也曾愿你对她们负责,可你不也甩甩袖子,潇洒自如,片叶不沾身吗?怎么到我身上,就要我负责了呢?你我都是成年人,一晌贪欢罢了,负责就过了。”
王怜花怔了怔,脸再度白了几分,就连抓着她的手也不自觉松开了。
李妙清顺势起身,虽有些累,但还没到爬不起来的地步,她居高临下地看着站在汤池内的王怜花,此刻的他有些可怜,长发凌乱散着,眉眼间透着一丝失魂落魄,可真正的他是何模样,她早已知晓,甚至多少有些领教过了。她或许真的喜欢,不喜欢也不会和他发生这件事,可喜欢仅仅只是喜欢,食色性也本就是人性,而她更晓得自己到底要的是什么。
他们不合适。
应该说这个世界无人适合她。
离开前,她看着此刻的他到底有些动了恻隐之心,所以她重新蹲下,用手挑起他的脸,笑了笑:“汤池的水已经凉了,早些出来吧,别把自己冻感冒了,坏了你之后的行程呀,王怜花。”说完,她收回了自己的手。而她会这么说,也是要明白告诉王怜花一件事,那就是他从来不是这种会自哀自怜的人,亦不是会因感情之事受打击之人,更何况他还有那么重要的人需要去报复,岂会在这里上演苦情戏码,无非是做戏给她看罢了。
恰好,李妙清也看穿了他的戏码。
王怜花猛地抬头,对上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明明此前两人温存,她的眼里充满着只有他能带给她的情|欲,而今她却已清明冷静。原来,沉沦的不是李妙清,而是他自己。深觉到的时候,王怜花才觉自己不能这样下去,他想要的一定会得到,但他不会为此沉沦而自哀,那不是他。
他笑了,先是低低笑着,随后大笑了起来,还好他自控住了,并未笑得太出格,反而引起外头人注意。
见他笑了,李妙清知道他清醒了,于是重新起身往外走了去。
而王怜花依然站在汤池内,汤池的水其实未凉,还有些温热,他胸腔里的那颗心脏依然在“砰砰”直跳,刚才的场景历历在目,怕是此生难忘,他得到了自己最想要的,而她却又残忍的理智泼了他一头冷水。
还真是难对付啊,李妙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