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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9章 太岁头上动土(第1页)

这事说起来得有二十年了。那时候我们村后头还有一片老林子,村里人管它叫“乱葬岗子”。其实正经名字叫“卧虎坡”,说是早年间有过老虎,后来老虎没了,倒是埋了不少横死的人,地名也就跟着变了味儿。坡下有户人家,姓周,当家的叫周大夯,四十来岁,是个石匠。这人手艺好,十里八乡的墓碑、石狮子都找他打。那年开春,村西头刘老蔫儿死了,周大夯接了活儿,要去卧虎坡后头采石头。去之前,他婆娘王桂芬还拦了一句:“听我爹说,卧虎坡那边有讲究,动土前得烧香念叨念叨。”周大夯一摆手:“瞎讲究啥?我打了二十年石头,哪儿没动过?没见有啥事。”第二天一早,他扛着家伙就上了坡。那天的日头挺好,周大夯在坡后转悠了半个时辰,看中了一块青石。石头半埋在土里,露在外头的部分有磨盘大,颜色正,纹理细,打墓碑正好。他抡起镐头就开始刨。刨了没几下,镐头底下突然“噗”的一声闷响,像是戳破了什么东西。紧接着,一股腥臭气从土里蹿出来,冲得他直犯恶心。周大夯往后退了两步,蹲下身子扒拉开浮土。土底下埋着一个陶罐,罐口被他那一镐头给戳碎了。罐子里头黑乎乎的,看不清是什么,那腥臭气就是从里头冒出来的。他拿镐头拨了拨,从破口处滚出一个东西来——圆滚滚的,有拳头大,黑红黑红的,像是肉,又像是烂了多年的木头疙瘩。那东西上头还有两个小孔,看着像眼睛,只是闭着。周大夯心里咯噔一下。他活了四十岁,石头里刨出过蛇,刨出过树根,刨出过不知道哪辈子人埋的铜钱,可从来没刨出过这种玩意儿。他正琢磨着这是啥,那东西上头的两个小孔突然睁开了。是的,睁开了。里头是白的,没有眼珠子,就是白茫茫两个窟窿,直直地对着他。周大夯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镐头都扔了。他连滚带爬地往后退,退出去十几步才敢回头。那陶罐还是那个陶罐,破口处黑乎乎的,啥动静也没有。周大夯喘了半天气,腿肚子还在打颤。他想走,可又舍不得那块青石——那是他转了半个坡才相中的好料,打成墓碑能卖二十块。他在原地站了足足一炷香的工夫,最后咬了咬牙,捡起镐头,绕到那块青石的另外一侧,离那陶罐远远的,接着刨。这一回,啥也没刨出来。他把石头起了出来,用牛车拉回了家。当天晚上,周大夯就发起了高烧。王桂芬熬了姜汤,灌下去,没用。请了村里的赤脚医生,扎了针,还是没用。周大夯躺在床上,烧得满脸通红,嘴里翻来覆去念叨一句话:“它睁眼了……它睁眼了……”王桂芬吓得不行,连夜去请了邻村的老仙姑。老仙姑姓孟,六十多岁,是这一片有名的出马仙,供的是胡三太爷。她进门一看周大夯的脸色,没说话,先点了三炷香。香插上去,中间那根“啪”的一声,拦腰断了。孟仙姑脸色变了。她让王桂芬把周大夯的衣服解开,拿手电筒往他后背上照。照完了,她吸了一口凉气。周大夯后背上,从肩胛骨到腰眼,长着一片一片的紫色斑块,像是淤青,又像是胎记。可那些斑块不是乱七八糟长的,它们排成了几个字:“惊吾者死。”王桂芬当时就跪下了,拉着孟仙姑的裤腿子哭。孟仙姑把她扶起来,说:“你先别哭,我问你,他这几天在哪儿动土了?”王桂芬把卧虎坡的事说了一遍。孟仙姑听完,长叹一口气:“那是太岁啊。他这是把太岁给刨出来了。”太岁这东西,村里人多少都听说过。说它是肉灵芝,吃了能长生不老,那是书里写的。真正老一辈传下来的说法是:太岁是土里的煞神,走到哪儿,哪儿的地气就归它管。你在它头上动了土,那就是惊了煞神,轻则大病一场,重则——孟仙姑没把话说透,但王桂芬已经哭成了泪人。“孟仙姑,您救救他,您救救他啊!”孟仙姑沉吟半晌,说:“这事儿太大,我一个人办不了。我得去请我师傅。”她说的师傅,不是胡三太爷,是活人。一个住在县城边上的老道士,姓陈,据说是全真龙门派的传人,一辈子没娶媳妇,专门给人看阴阳宅、断风水。第二天一早,孟仙姑就带着陈道士来了。陈道士七十多岁,瘦得像根竹竿,下巴上一撮白胡子,走起路来慢悠悠的,看着跟一阵风就能吹倒似的。可他往周大夯床边一站,王桂芬就觉得屋里头的气压都变了。陈道士看了看周大夯的后背,又看了看那几炷断掉的香,没吭声,从布兜里掏出个罗盘来。罗盘在他手里转了两圈,指针晃了晃,停在一个方向上。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陈道士顺着那个方向走到院子里,又走到院墙根底下,最后站在周家后院那块刚拉回来的青石跟前。“就是这块石头?”他问。王桂芬点点头。陈道士蹲下身子,拿手摸了摸石头底下的土。那土是刚从坡上带回来的,还带着湿气。他搓了搓土,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脸色微微一变。“把石头翻过来。”周大夯的儿子周小山和两个帮忙的邻居一起使劲,把青石翻了个个儿。石头底下沾着一层黑红色的泥,泥里裹着几片东西——像是肉干,又像是树皮。其中有一片,有巴掌大,上面隐约能看见两个小孔。陈道士盯着那两个小孔看了半天,直起腰来,对王桂芬说:“准备后事吧。”王桂芬当场就瘫了。孟仙姑扶住她,皱着眉问陈道士:“师傅,真的一点办法没有?”陈道士摇摇头:“太岁这东西,说到底是地脉的根。你把它伤了,它就得找个替身,把自己身上的伤过给别人。你男人那一镐头下去,太岁算是废了,它身上的煞气全冲着他来了。这煞气入了五脏六腑,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他顿了顿,又说:“你们也别太难过。这人啊,各有各的命。他动了太岁,太岁也借他的命续了自己的气数。三天之内,太岁就会挪地方,找新的地脉扎下去。到那时候——”话没说完,屋里突然有人喊了一声:“动了!动了!”众人回头一看,是周小山。他指着地上那堆黑红色的碎肉,脸都白了。那堆东西,真的在动。它们像是一群虫子,慢慢地往一块儿挤。挤着挤着,那片巴掌大的肉干开始发涨,发软,发圆。那两个小孔又睁开了,这回不再是白的,而是红的,血红血红的。屋里所有人都往后退了一步。陈道士却往前走了一步,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符,“啪”地拍在那团肉上。那团肉剧烈地抖了一下,像是被烫着了。黄符上冒出一股青烟,带着比之前更浓的腥臭。紧接着,那团肉“噗”的一声散开了,化成了一摊黑水,渗进了地里。陈道士盯着那摊黑水看了半晌,叹了口气:“走吧,三天后再来看。”三天后,周大夯死了。死的时候,他后背上那些字变成了黑色,一笔一划,清清楚楚。村里人都来看了,看完回去之后,家家户户烧香,没一个敢再去卧虎坡动土的。可这事儿还没完。周大夯死后第七天,村里突然来了一个外乡人。这人三十来岁,穿着中山装,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说是县里文化馆的,姓沈,来村里搞什么“民间文化调查”。村干部把他带到周家,说周家最近出了事,让他问问。沈同志问得很仔细,从周大夯怎么上的坡,到刨出什么来,到陈道士怎么说的,全记在一个小本子上。记完了,他说想上卧虎坡看看。王桂芬劝他:“那地方邪乎,别去了。”沈同志笑了笑:“我是搞研究的,不怕这些。”他一个人上了坡,在周大夯刨石头的地方转悠了小半天。回来的时候,手里捧着一包土。王桂芬问他:“找到啥了?”沈同志摇摇头:“啥也没有。那陶罐让人拿走了。”王桂芬一愣:“谁拿的?”沈同志没回答,只是笑了笑,当天下午就回县城了。又过了几天,村里开始传一些话。有人说,那沈同志不是文化馆的,是省里来的什么专家,专门研究“太岁”这东西的。有人说,他那天在坡上找到了太岁挪窝的地方,挖出一块比脸盆还大的肉疙瘩,用红布包着带走了。还有人说,他回去之后就把那肉疙瘩泡在酒里,天天喝,说是能延年益寿。说这些话的人,没有一个亲眼见过,但都说得跟真的似的。这话传到孟仙姑耳朵里,孟仙姑只是摇了摇头,啥也没说。倒是陈道士后来来了一趟村里,听说了这事儿,冷笑了一声:“延年益寿?那是太岁找着新主儿了。”孟仙姑问他:“那沈同志会咋样?”陈道士沉默了半天,说:“看他命硬不硬。”那之后,就再也没人见过那个沈同志。有人说他调去了省城,当了大官。有人说他得了怪病,不出半年就死了。还有人说,他那泡酒的罐子后来裂了,酒洒了一地,地上长出几棵从来没见过的草来。哪种说法是真的,没人知道。只是从那以后,卧虎坡后头那一片地,彻底没人敢去了。过了两三年,野草疯长,把路都封死了。又过了几年,村里搞退耕还林,把那一片全种上了树。如今再去,满山都是胳膊粗的松树,谁还看得出哪儿是当年刨出太岁的地方?倒是周家,后来出过一档子事。周大夯的闺女周小芹,那年才十五,爹死后就跟着娘过。后来嫁到镇上,生了两个儿子,日子过得平平淡淡。有一年她回娘家,走到半道上突然昏了过去,送到医院一查,说是脑子里长了个东西。开颅手术做了六个钟头,大夫出来说,那东西他们从来没见过,像肉又不像肉,切下来的时候还会动。周小芹命大,挺过来了。只是从那以后,她左边脸上多了一块胎记,紫红色的,不大,圆圆的一块。她男人说,去医院把它点了吧,怪难看的。周小芹摸摸那块胎记,摇摇头,没吭声。她知道那是什么。那是她爹从坡上带回来的东西,在她身上留了个记号。至于那记号是啥意思,是福是祸,她不知道。也没人敢问。:()民间故事集第二季之东北仙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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