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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2章 肠刑记(第1页)

民国初年,关外有个黑山坳子镇,地处白山黑水之间,三面环山一面临水。镇上有个商会会长姓杜,名天宝,人称杜阎王。此人五十出头,生得矮壮如牛,圆脸短须,平日里总穿一身绸缎马褂,手托个西洋怀表,看似体面人,实则心狠手辣。这杜阎王早年不过是个贩皮货的商贩,十年间竟成了镇上首富,良田百亩,商铺十余间。有人说他是走了“歪门邪道”,拜了不该拜的“仙家”。这话倒也不假。黑山坳子一带自古多奇闻,常有山精野怪出没。百姓敬畏自然,多供奉保家仙——胡(狐)、黄(黄鼠狼)、白(刺猬)、柳(蛇)、灰(鼠)五路仙家,保佑家宅平安。可也有些心术不正之人,专请那些不受正路香火的“外五仙”,做些损人利己的勾当。杜阎王请的,正是“外五仙”里最邪乎的“石仙”。据说这“石仙”本是山岩中修炼数百年的石精,不食人间香火,专吸人精魄血气。杜阎王每逢月晦之夜,便独自前往镇北乱葬岗,在一棵老槐树下摆上三牲血食,求那石仙赐财。得了石仙“庇佑”,杜阎王做起生意来顺风顺水,可心肠却一日黑过一日。他放印子钱,利滚利,借十块还三十;他强买良田,半价不成就使手段,逼得人家破人亡;他欺男霸女,镇上稍有姿色的姑娘媳妇,若被他看上,少有能逃过魔爪的。镇上人敢怒不敢言,因杜阎王身边总跟着两个凶神恶煞的护院,一个叫王彪,一个叫赵虎,都是手上沾过人命的逃犯。更邪门的是,但凡与杜阎王作对的,不出三日必遭横祸——不是失足落井,便是突发恶疾,死状凄惨。这一日,镇东头的教书先生李秀才找上门来。这李秀才年过四十,是个迂腐文人,守着祖传的十几亩薄田度日。杜阎王看中了他家那片临河的地,想建个码头,派人谈了几次,李秀才死活不卖。“杜会长,求您高抬贵手。”李秀才站在杜家堂屋里,躬身作揖,面色蜡黄,“那地是祖产,家父临终前再三嘱咐,不可变卖。您给的价钱是高,可…可这是不孝啊!”杜阎王坐在太师椅上,慢条斯理地品着茶,眼皮都不抬:“李秀才,我这是看得起你。你那地荒着也是荒着,何不换些银钱,改善改善生活?”“不…不能卖。”李秀才颤声道。杜阎王冷笑一声,放下茶碗:“那便罢了。不过我可听说,你家小子前日在学堂跟人打架,把孙掌柜家公子打得头破血流。孙掌柜已经报了官,这故意伤人,少说也得关个年。”李秀才闻言,脸色煞白——他那独子才十四岁,前日确实与人争执,可不过是推搡了几下,何来头破血流?“杜会长,您…您这是诬陷!”“诬陷?”杜阎王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抖开来,“这是孙掌柜的状子,白纸黑字。还有三个证人按了手印。李秀才,你也是读过书的人,该知道‘民不与官斗’的道理吧?”李秀才浑身发抖,指着杜阎王:“你…你不得好死!”杜阎王也不恼,挥挥手:“送客。”当夜,李秀才家中便出了事。先是养的看家狗无缘无故暴毙,接着鸡笼里的鸡一夜之间全死了。第二天一早,李秀才出门,竟在门槛上踩到一条死蛇,吓得魂飞魄散。过了晌午,更邪门的事来了——李秀才那十四岁的儿子突然发起高烧,胡言乱语,口中直喊:“肠子…肠子被抽走了…”李秀才急忙请来镇上郎中,郎中把脉后脸色大变,连说“怪哉怪哉”,这脉象若有若无,似有异物在腹中游走。开了几副安神退热的药,灌下去却毫无起色。到了晚间,孩子突然从床上坐起,眼睛瞪得溜圆,盯着房梁尖声笑道:“杜阎王要抽我爹的肠!杜阎王要抽我爹的肠!”笑完,直挺挺倒下去,竟断了气。李秀才抱着儿子尸身,哭得昏死过去。醒来后,他两眼空洞,喃喃道:“报应…都是报应…”当夜便悬梁自尽,只留下一封血书:“杜天宝,我做鬼也不放过你!”镇上人听说此事,无不唏嘘,却无人敢公开议论。只有镇西头的老萨满麻三爷,在自家神龛前烧了三炷香,摇头叹道:“怨气冲天,要出大事了。”这麻三爷是鄂伦春人后裔,通晓萨满之术,能请神驱鬼,平日里为百姓看事治病,颇受敬重。他曾劝过杜阎王:“杜会长,那石仙非正路仙家,供得一时利,损的是子孙福报。你这些年作恶太多,怨气缠身,怕是要遭‘肠刑’。”杜阎王当时哈哈大笑:“麻三爷,你这套说辞哄哄愚民还行。我杜天宝行的端坐得正,怕什么怨气?”麻三爷不再多言,只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让杜阎王心里莫名一颤。李秀才父子死后第七日,正是头七还魂夜。那晚月黑风高,镇上野狗狂吠不止。杜家后院的看门狗忽然挣脱锁链,撞开后门跑了。护院王彪骂骂咧咧地去追,这一去,竟再没回来。,!第二天一早,有人在镇外乱葬岗找到了王彪——确切说,是找到了王彪的尸身。那场景令人毛骨悚然:王彪仰面朝天,双目圆睁,嘴巴大张,仿佛死前见到了极恐怖之物。更骇人的是,他的腹部被整个剖开,里面空空如也,五脏六腑不翼而飞,只剩一具空壳。镇上顿时炸开了锅。有人说这是山里的狼群作祟,可哪有狼吃内脏不吃肉的?也有人说,这是李秀才冤魂索命。杜阎王闻讯,脸色铁青,却强作镇定:“定是仇家所为!赵虎,加派人手,夜里多巡几遍!”赵虎应了声,心里却直打鼓。他跟王彪这些年没少帮杜阎王做缺德事,如今王彪死得如此蹊跷,莫不是真遭了报应?又过了三日,轮到赵虎当值。那天夜里格外闷热,一丝风都没有。赵虎带着两个手下在杜家大院巡逻,走到后院水井边时,忽听井里传来“咕嘟咕嘟”的水声。“谁?”赵虎厉声喝问,举灯照向井口。井水平静如镜,倒映出一轮惨白的月亮。赵虎刚松口气,忽见水中月影里,慢慢浮现出一张人脸——正是李秀才!赵虎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却脚下一滑,整个人向井中栽去。两个手下急忙去拉,只扯下一片衣角。只听“扑通”一声,赵虎落入井中。两人慌忙找来长竿打捞,捞了半天,终于钩住衣服将赵虎拖上来。可拖上来的赵虎已经没了气息,腹部同样被剖开,内脏全无。这一下,杜家大院彻底乱了套。下人们纷纷辞工,再高的工钱也没人敢留。杜阎王强装镇定,骂道:“一群没用的东西!这分明是有人装神弄鬼!”话虽如此,他夜里却再不敢独处,特意让新招的四个护院守在房门外,房里还供着石仙的牌位,焚香不断。可该来的终究会来。第七日夜里,狂风大作,电闪雷鸣。杜阎王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忽听窗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似有人在挠窗纸。“谁?”杜阎王坐起身,厉声问道。门外毫无动静,四个护院仿佛睡死过去。挠窗声越来越急,突然,“刺啦”一声,窗纸被捅破一个洞,一根惨白的手指伸了进来,那手指细长如枯枝,指甲乌黑。杜阎王吓得滚下床,连滚带爬去开门,却发现门从外面锁死了。他拼命拍打房门:“来人!快来人!”门外静悄悄的,只有风雨声。窗纸上的破洞越来越大,终于,一张脸贴了上来——那根本不是人脸,而是一张石面!青灰色的石头纹路,眼窝深陷,没有瞳孔,只有两个黑洞。“石…石仙?”杜阎王颤声道。石面无声地咧开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接着,整个窗户“砰”地炸开,一个丈余高的石人跨了进来。那石人通体青灰,关节处有苔藓痕迹,行走时发出“咯吱咯吱”的摩擦声。“你…你要做什么?我这些年供奉不断,从未亏待啊!”杜阎王瘫坐在地,裤裆已经湿了一片。石人发出低沉如岩石摩擦的声音:“供奉?我要的是纯净的精魄,你却给了我满身罪孽的污浊之气。今日,我便替你清理清理。”说罢,石人伸出石手,五指如钩,直插杜阎王腹部。杜阎王惨叫一声,只觉一股冰凉刺入体内。石手在他腹中搅动,抓住一段肠子,缓缓往外抽。那肠子被一点点抽出体外,杜阎王痛得死去活来,却偏偏清醒无比,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肠子被石人握在手中。“这是贪肠,”石人冷冰冰地说,“专司贪欲。”说着,将那段肠子扔在地上。又一段肠子被抽出:“这是恶肠,专司恶念。”“这是淫肠,专司淫邪。”“这是诈肠,专司欺诈。”每抽一段,石人便报出一个名目。杜阎王的惨叫声渐渐微弱,身体瘫软如泥,只有眼睛还睁着,满是恐惧和痛苦。最后,石人抽出一段乌黑发臭的肠子:“这是孽肠,集你半生罪孽所在。”石人将这段肠子举到杜阎王眼前:“你看清楚了,这便是你的本相。”杜阎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终于断了气。石人将那些肠子一卷,塞回杜阎王腹中,又在他肚皮上一抹,伤口竟消失不见,仿佛从未被剖开过。只是杜阎王的身体迅速干瘪下去,成了一具皮包骨头的空壳。石人转身,从窗口跃出,消失在暴雨之中。第二天一早,护院们终于敢推门进来,只见杜阎王躺在床上,面目狰狞,双目圆睁,腹部凹陷如坑。一探鼻息,早已气绝。请来郎中查验,说是突发急病,内脏衰竭而死。镇上人私下议论纷纷,都说杜阎王是遭了“肠刑”,被仙家抽走了五脏六腑。那些曾被他欺压过的百姓,无不拍手称快。杜家没了主心骨,很快败落。杜阎王的独子是个纨绔,不到半年便将家产败光,流落街头,最后冻死在某个冬夜。李秀才家的那块地,杜家终究没得手。说来也怪,自杜阎王死后,那块地连年丰收,产出的粮食格外饱满。有人说,这是李秀才父子在天有灵,保佑着这片祖产。麻三爷在那年重阳节主持了一场隆重的祭祀,超度枉死的亡魂。祭祀完毕,他在神龛前独坐良久,对徒弟说:“仙家行事,自有其道。那石仙虽非正路,此番却是替天行了一回‘肠刑’。只是这种以暴制暴,终非正途。”徒弟问:“师父,那石仙后来如何了?”麻三爷望向北方群山,缓缓道:“它抽了杜阎王的孽肠,自己也沾染了罪孽,需回山中闭关百年,洗净污浊。这便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从此,黑山坳子一带流传开“肠刑”的传说。老人常告诫晚辈:举头三尺有神明,为人莫作恶,作恶必遭谴。那抽肠之刑,虽不常见,却专惩那些心肠歹毒、罪孽深重之人。而镇北那棵老槐树,不知何时枯死了。有人说,月晦之夜经过,还能听到树下有窸窣声响,似有人在低声细语:“肠…肠…抽肠…”只是真是假,无人敢去深究了。:()民间故事集第二季之东北仙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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