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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2章 河神娶亲(第1页)

民国十七年,扬州城有个药材商人,名叫黄三郎。此人三十来岁,经营祖上传下的“济生堂”,家底颇厚,却是个出了名的吝啬鬼。他收药材压价极狠,卖药材漫天要价,逢年过节从不肯施舍乞丐一个铜板。街坊私下都说:“黄三郎的钱,是拿铁耙子从地缝里抠出来的。”这年秋天,黄三郎到江北收药材。一日黄昏,他在江边小镇投宿,刚坐下吃面,就见门口走进来个女子。这女子二十出头模样,穿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头发梳得整齐,面若桃花,眼似秋水,虽是荆钗布裙,却掩不住一股子说不出的风情。她走到黄三郎桌前,轻声说:“先生行行好,我家乡遭了水灾,父母双亡,如今流落至此,求先生收留我做丫鬟,只求温饱。”黄三郎打量她一番,心中盘算:这女子容貌出众,带回扬州,或可卖给大户人家做妾,能得不少钱。就算自己留着使唤,也不亏。于是故作慈悲道:“我黄某人最是心善,你既如此可怜,便随我回去吧。”女子自称姓霍,名小玉。黄三郎问她是哪里人,她只说“南边水乡”,便不再多言。回到扬州,黄三郎原打算将霍小玉安置在后院做些粗活,谁知这女子却主动要求住进临河的小阁楼。那阁楼本是堆放杂物之地,潮湿阴冷,黄三郎自然答应。奇怪的是,自霍小玉住进去,那阁楼竟时常飘出淡淡香气,似兰非兰,似麝非麝。几日后,黄三郎带霍小玉出门,想探探行情,看哪家愿出高价买她。路过茶楼,说书先生正讲“河神娶亲”的故事,说那运河里的河神每三年要娶一个新娘,否则就要发大水淹了扬州城。霍小玉听得入神,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次日,黄三郎带霍小玉去拜访城东的绸缎庄赵老板。赵老板年过五十,刚死了三姨太,正想再纳一房。见到霍小玉,赵老板眼都直了,当场出价五百大洋。黄三郎心中暗喜,正待答应,霍小玉忽然轻声在他耳边说:“黄老爷,您可知赵老板家中那口井里,泡着三具尸骨?”黄三郎一惊,再看赵老板满面红光的样子,竟觉得有几分狰狞。他推说要考虑几日,匆匆告辞。回去的路上,黄三郎追问霍小玉如何知道赵家井里有尸骨,霍小玉只是笑:“我闻到了死气。”又过了几日,扬州商会副会长钱老爷派人来,愿出八百大洋买霍小玉做填房。黄三郎兴冲冲带人过去,霍小玉又在他耳边低语:“钱老爷的第三房姨太是被他活活打死的,就埋在花园牡丹花下。”黄三郎半信半疑,偷偷打听,果然钱家三姨太三个月前“暴病身亡”,下人都说死得蹊跷。黄三郎吓出一身冷汗,再不敢轻易卖霍小玉。说来奇怪,自从霍小玉住下,黄三郎的生意忽然红火起来。他去江北收药材,总能遇到急于脱手的药农,低价收到上等货;回到扬州,又总有外地客商高价收购。不到半年,黄三郎的财富翻了一番。渐渐地,黄三郎对霍小玉起了别样心思。这女子不仅貌美,还通晓文墨,能帮他记账,说话做事滴水不漏。一日酒后,黄三郎借着酒劲摸进小阁楼,却见霍小玉正对着一面铜镜梳头,镜中映出的不是她的脸,而是一汪深不见底的碧水。黄三郎揉了揉眼,再看时,镜中已是霍小玉平静的面容。她转过身,幽幽地说:“黄老爷,有些东西,看见了便不能回头了。”黄三郎酒醒大半,讪讪退了出来。那夜他做了个梦,梦见自己沉在河底,四周都是水草,霍小玉穿着大红嫁衣,从远处缓缓走来。第二日,扬州城里传出怪事:运河边上那间荒废多年的河神庙,夜里忽然亮起了灯。有人远远看见,庙里有个红衣女子在走动。药铺对面开茶楼的王寡妇找到黄三郎,神神秘秘地说:“黄老板,你家那个霍姑娘,我瞧着不像凡人。”王寡妇年轻时做过巫婆,懂些门道,“我观察她好些日子了,她走路脚不沾尘,雨天鞋不沾泥。还有,她从来不碰荤腥,只吃瓜果蔬菜。”黄三郎嘴硬:“那又如何?有人天生吃素。”王寡妇压低声音:“前几日我起夜,看见她从外面回来,那时已过子时。她走到河边,身子一晃就不见了。过了约莫一炷香功夫,又从水里走出来,身上滴水不沾。”黄三郎心里打鼓,面上却呵斥王寡妇不要胡说。等王寡妇走了,他悄悄观察霍小玉,果然见她每日黄昏必到河边散步,有时一去就是个把时辰。转眼到了腊月,黄三郎的药材生意越发兴旺,他开始挥霍起来。先是在城西买了座三进大宅,又添了两个丫鬟、三个长工。他不再亲自收药材,整日流连赌场妓院,结交些狐朋狗友,听他们奉承自己是“扬州第一善人”——原来霍小玉建议他拿出少许钱财,在城门口施粥,博了个好名声。这期间,黄三郎又动过卖掉霍小玉的念头。一次,一个南京来的富商出价一千大洋,黄三郎心动不已。正要签契那日,霍小玉忽然病倒,面色苍白如纸。黄三郎请来郎中,郎中把脉后连连摇头:“这脉象古怪,似有似无,老夫行医四十年从未见过。”,!当夜,扬州城下了场罕见的暴雨,运河水位暴涨,险些决堤。更奇的是,那富商住的客栈半夜起火,虽未伤及人命,但富商受惊,第二日匆匆离开扬州,买人之事不了了之。霍小玉病了三日,第四日清晨竟痊愈了,面色红润如初。黄三郎心中疑虑更深,却不敢再提卖她之事。第二年开春,黄三郎已成了扬州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他越发骄纵,开始放高利贷,利滚利,逼得不少人家破人亡。城东李秀才借他二十大洋给老母治病,三个月后竟要还一百大洋,还不上,黄三郎便命人拆了李家祖屋抵债。李秀才气不过,一头撞死在黄家大门上。此事在扬州城闹得沸沸扬扬,黄三郎却毫不在意,只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那夜,黄三郎梦见李秀才浑身是血地站在他床前,身后还跟着许多模糊的人影,都在哭诉被他逼得走投无路。黄三郎惊醒,冷汗涔涔,忽闻阁楼传来幽幽的歌声,似怨似诉。次日,霍小玉主动来找黄三郎,神情严肃:“黄老爷,您可记得今日是什么日子?”黄三郎想了半天,摇头。“三年前的今日,您在那江边小镇收留了我。”霍小玉顿了顿,“也是那一日,运河里淹死了三个被水盗劫杀的客商。他们的冤魂不散,河神收留了他们,许他们三年后报仇。”黄三郎脸色大变:“你、你什么意思?”霍小玉微微一笑:“我就是河神派来的。河神与我有旧,知你贪财好色,命我来引你入彀。这三年来,你所获之财,十之八九都是那些冤魂生前之物;你所享之福,皆是他们未尽的阳寿。如今三年期满,该还债了。”黄三郎瘫坐在太师椅上,浑身发抖:“你你骗我!世上哪有什么河神!”霍小玉也不争辩,只道:“今夜子时,你到河神庙来,一切自见分晓。若不来,三更时分,那些债主自会上门找你。”说完,霍小玉转身离去,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你可知为何我屡次阻你卖我?因我若落入恶人之手,河神便会立刻降罚于你。”黄三郎呆坐至黄昏,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去河神庙一探究竟。他揣了把匕首,又悄悄去城隍庙求了道符,塞在怀里。子时将至,黄三郎战战兢兢来到河神庙。这庙年久失修,破败不堪,神像早已模糊不清。庙内点着盏油灯,霍小玉果然等在那里,仍是一身蓝布衫。“黄老爷果然来了。”霍小玉的声音在空荡的庙里显得格外清冷,“你且看。”她袖手一挥,庙中忽然雾气弥漫。雾气中渐渐显出一个个人影:有被他压价逼得跳江的药农,有被他高利贷逼死的债户,有被他欺骗倾家荡产的客商最后是李秀才,额头上一个血窟窿,直勾勾盯着他。黄三郎吓得魂飞魄散,跪地求饶:“我错了!我把钱都还给他们家人!求各位放过我!”霍小玉摇头:“阳债可还,阴债难偿。这些人因你而死,怨气已深入骨髓,非你性命不能解。”正说着,庙外忽然传来锣鼓声,由远及近。霍小玉脸色微变:“不好,他们来了。”只见庙门无风自开,一队红衣人飘然而入。为首的是个白面书生模样的男子,头戴金冠,身穿红袍,后面跟着八个壮汉,抬着一顶华丽的花轿。白面书生对霍小玉拱手:“小玉姑娘,三年之期已满,河神命我等来接你回去,顺便带走此人。”霍小玉却挡在黄三郎身前:“五通神,此人阳寿未尽,你们不能带走。”原来这白面书生竟是民间传说中的五通神——江南一带常有供奉,亦正亦邪,好管闲事,尤其爱插手男女姻缘、钱财纠纷。五通神笑道:“小玉姑娘,你莫忘了,你本是河神婢女,私自下界已犯天条。如今还护着这贪吝之徒,就不怕河神责罚?”霍小玉咬牙:“他虽贪吝,罪不至死。我既引他入彀,便该给他一条生路。”五通神摇头:“你对他动了几分真情,当真以为我看不出?可惜人神殊途,更何况他只是个凡夫俗子。”黄三郎听得目瞪口呆,再看霍小玉,月光下她的身影竟有几分透明。五通神不再多言,手一挥,那八个壮汉便向黄三郎扑来。黄三郎怀里的城隍符忽然发烫,化作一道金光,护在他身前。壮汉们被金光一照,动作一滞。霍小玉趁机拉起黄三郎就跑。两人跑出河神庙,沿着运河岸狂奔。身后锣鼓声紧追不舍,河中水波翻涌,似有无数黑影要破水而出。跑到一处石桥,霍小玉忽然停下,对黄三郎说:“我只能送你到此。过了这桥,便是人间地界,他们不敢轻易越界。”黄三郎抓住她的手:“那你呢?”霍小玉凄然一笑:“我本就是水中之物,今日显露真身,已无法在人间久留。黄老爷,你记着:从今往后,多行善事,散尽不义之财,或可保住性命。若再贪吝作恶,不出三年,必遭横死。”,!说完,她用力将黄三郎推上石桥。黄三郎踉跄几步,回头再看,霍小玉已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夜色中。五通神率众追至桥头,恨恨地瞪了黄三郎一眼,终究没有过桥,渐渐消失在雾气里。黄三郎失魂落魄回到家中,大病一场。病中,他反复梦见霍小玉,有时她在水中起舞,有时她在阁楼梳妆,最后总是化为青烟散去。病愈后,黄三郎像是换了个人。他变卖家产,将钱财分给那些被他坑害过的人家;关了药铺,捐钱修桥铺路;自己搬到城外小茅屋,粗茶淡饭度日。有人笑他疯了,有人赞他顿悟,黄三郎只是摇头不语。三年后的一个雨夜,黄三郎梦见霍小玉又来了,仍是初见时那身蓝布衫,笑容温婉。她说:“你积德行善,已消了大部分孽债。今日我来,是与你道别。”黄三郎急问:“你要去哪里?”霍小玉道:“河神念我这几年看顾你有功,又怜我一片痴心,许我投胎转世。来世,我或许还能来扬州看看。”说完,身影渐渐淡去。黄三郎从梦中惊醒,推门而出,见雨已停,东方既白。他走到河边,见水面漂着一支木簪,正是霍小玉常戴的那支。他拾起木簪,小心收好。自此,黄三郎在扬州城边开了间小茶馆,价格公道,待人温和。有时夜深人静,他会对着运河方向独坐良久。茶客们都说,黄老板在等什么人,可问他等谁,他只是笑而不答。而扬州城里,关于河神娶亲的传说又添了新篇:说是河神有个美貌婢女,曾下凡点化一个吝啬商人,使其改恶从善。每逢月圆之夜,若在运河边诚心许愿,或能见到一个蓝衣女子的身影,一闪即逝。至于真假,谁也说不清。只是黄三郎的茶馆里,总供着一支普通的木簪,每日擦拭,一尘不染。有人问起,他便说:“这是个故人之物,她教我明白了,钱财如流水,德行似河床。河床不固,再多的水,也终究会流走的。”:()民间故事集第二季之东北仙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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