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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5章 画皮药引(第1页)

江南梅雨时节,老货郎陈四爷蹲在茶棚檐下,望着连绵雨丝叹气。他那条走了三十年的山路,被前日暴雨冲垮了半边,绕路要多走二十里。“听说了么,城东孙家药铺少东家要续弦了。”茶棚里几个歇脚的脚夫正聊得热络。陈四爷竖起耳朵。孙家药铺的孙幼安少爷他是认得的,三年前原配难产去世,留下个病怏怏的儿子。孙少爷人好,常施舍药材给穷苦人。“听说新娘子姓吕,是北边逃难来的,生得倒是清秀,就是”说话人压低声音,“就是脸色白得不似活人。”陈四爷心头一跳。他想起前日绕山路时,在断崖下瞥见的那口破败棺材,棺盖半开,里头空空如也。一、纸伞下的女人孙幼安初见吕无病,是在药铺后院的连廊下。那日梅雨暂歇,他正教三岁的儿子平安认药材。孩子体弱,三岁了还不会说整句话。“爹爹苦”平安指着黄连皱鼻子。“良药苦口,吃了病才好。”孙幼安温声哄着,心中却苦涩。自妻子去世,这孩子便似失了魂,整日病恹恹的。一阵阴风吹过,连廊尽头悄无声息地站了个女子。她撑着一把油纸伞,伞面已斑驳,却遮不住那张苍白清丽的脸。一身素衣洗得发白,袖口用同色布片仔细缝补过。“小女子吕无病,自北边逃难至此。”她声音轻柔似羽毛,“闻孙家药铺仁善,特来求个栖身处,愿为仆役,换口饭吃。”孙幼安怔了怔。女子虽落魄,举止却有大家风范。再看她面色,确如传言般苍白得不自然,连唇色都淡得几乎看不见。“姑娘可有去处?”“无家可归。”吕无病垂下眼帘,“我命格特殊,克父克母,无人敢收留。”孙幼安本要拒绝,怀里的平安却突然伸出小手,朝吕无病咿呀叫着。这孩子自出生便怕生,从未主动亲近过陌生人。鬼使神差地,孙幼安点了头。吕无病住进了后院厢房。她手脚勤快,煎药做饭样样精通,尤其会带孩子。平安跟着她不过三日,竟能说出完整句子了。只是府里下人私下议论纷纷。“那吕姑娘从不见日头,大白天也撑伞。”“我瞧见她夜里在院中走动,脚步轻得跟飘似的。”“最怪的是,她从不吃饭,只喝汤药。”孙幼安也觉蹊跷。有几次他半夜起身看平安,见吕无病坐在孩子床边,轻声哼着北地小调。那调子凄婉,不似人间曲。二、狐仙作祟转眼到了七月半,鬼门大开。孙家药铺来了位不速之客——城西马家的马三爷。此人专做冥器生意,与阴间事沾边,城中人敬而远之。“孙少爷,府上近日可不太平吧?”马三爷眯着眼,目光在后院逡巡。孙幼安心头一紧。确是不太平,药库里的珍贵药材近日总莫名发霉,明明密封得好好的。马三爷掏出一面八卦镜,对着后院照了照,脸色骤变:“好重的阴气!孙少爷,你府上招了不干净的东西。”“何出此言?”“那姓吕的女子,绝非活人。”马三爷压低声音,“我走阴几十年,分得清生人死魂。她身上有股子土腥气,是刚从坟里爬出来的。”孙幼安想起吕无病种种异常,背脊发凉。当夜,他在吕无病房外守候。子时一过,果然见门悄无声息地开了,吕无病白衣飘飘出了院子,往后山方向去了。孙幼安悄悄跟上。山路崎岖,吕无病却如履平地。行至半山一处破庙,她闪身进去。孙幼安扒着窗缝窥视,吓得险些叫出声——庙中供桌前,竟坐着个黄衣老妇,尖嘴长须,分明是只成了精的老狐狸!“无病丫头,你阳寿未尽,魂体不稳,这样长久附身也不是办法。”老狐仙开口,声音沙哑。吕无病跪拜:“胡姥姥,我只求再陪平安些时日。那孩子先天不足,魂魄不全,若无我每夜为他固魂,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可你每夜消耗阴气,迟早魂飞魄散。”“我欠他娘一条命。”吕无病声音凄楚,“三年前,孙夫人难产,我本在附近游荡,想借腹投胎。孙夫人察觉后非但没有驱赶,反求我保全孩子,自己甘愿赴死这份恩情,不能不报。”孙幼安如遭雷击,踉跄后退,踩断枯枝。“谁?!”老狐仙厉喝。三、阴阳契约孙幼安被一股无形力量拽进庙中。老狐仙的绿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幽光。“既然听见了,便说个明白。”胡姥姥盯着孙幼安,“无病确是鬼魂,三年前死于北地战乱,因执念不散游荡至此。她原想借你妻之腹还阳,却被你妻的善念感化,反助她平安生子。如今她魂魄不稳,全靠我每月以香火供奉,才能维持形体。”孙幼安看向吕无病,心中五味杂陈。“孙少爷若要驱赶,我这就走。”吕无病低声道,“只是平安”,!“留下吧。”孙幼安脱口而出,“无论你是人是鬼,你对平安有恩,便是孙家的恩人。”胡姥姥冷笑:“话说得好听,可人鬼殊途,你让她以什么身份留下?仆役?还是”孙幼安一咬牙:“我娶她。”吕无病猛地抬头,苍白的脸上第一次有了血色——虽然那血色转瞬即逝。“你可知娶鬼妻的代价?”胡姥姥沉声道,“你阳气会被她阴气所侵,折损寿数。且阴魂不能生养,孙家从此绝后。”“平安就是我的后。”孙幼安坚定道,“幼安不才,却也懂得‘恩义’二字。”胡姥姥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笑了:“好,有种。不过光是嘴上说说没用,得立契。”她从袖中掏出一卷黄纸,咬破指尖画符:“这是阴阳契,签了它,你二人便算在冥府挂了号,是正经夫妻。但你须每月十五以自身精血温养无病的魂体,否则她魂飞魄散,你也要遭反噬。”孙幼安毫不犹豫地按下手印。吕无病望着他,眼中滚下两行清泪——鬼本无泪,这是她燃烧魂力化出的真情。四、五通神劫孙幼安续娶鬼妻的事,很快传遍全城。多数人当笑话听,只有马三爷嗅到了不对劲。他暗中查访,得知那夜破庙之事,顿时心生贪念。“那狐仙少说也有三百年道行,若能得她内丹”马三爷舔了舔嘴唇,“至于那女鬼,炼成鬼仆也是好的。”马三爷年轻时学过邪术,与南方来的“五通神”有些牵扯。这五通神非正神,乃是五个精怪组成的邪神团伙,最喜淫人妻女、夺人财物。七月廿三,马三爷在城隍庙后设坛,以童男童女血祭,请五通神降临。是夜,孙家药铺阴风大作。五个黑影从不同方向潜入后院,形貌各异:有长舌吊睛的,有生着猪鼻的,有浑身鳞片的,皆是邪气冲天。吕无病感应到邪气,立刻护住熟睡的平安。孙幼安抓起药杵冲出门,却被一股腥风掀翻在地。“小娘子,跟咱们快活去!”为首的猪鼻怪淫笑着扑向吕无病。危急时刻,一道黄影闪过,胡姥姥现出原形——竟是一只牛犊大小的赤狐,九条尾巴如扇面展开!“区区五通,也敢在老身地盘撒野!”胡姥姥口吐人言,九尾齐摇,幻化出重重魅影。五个邪神怪叫着围攻。一时间院中妖风阵阵,鬼哭狼嚎。孙幼安挣扎爬起,想起古籍记载:五通神畏雷击木。他冲向药库,抱出珍藏的百年雷击枣木——那是制药引用的,能驱邪镇煞。“无病,接着!”他将雷击木抛过去。吕无病接住,木身顿时迸发紫电。她本是阴魂,触之剧痛,却咬牙不松手,奋力砸向猪鼻怪。“啊——”那怪惨叫,被紫电缠身,化作青烟消散。其余四怪见状欲逃,胡姥姥哪肯放过,九尾化作牢笼困住它们,口吐狐火炼化。马三爷在暗处见势不妙,转身要跑,却被陈四爷一扁担撂倒——原来老货郎惦记孙家恩情,一直在外窥探。五、鬼妻还阳经此一劫,孙幼安与吕无病感情愈深。胡姥姥也常来走动,指点吕无病固魂之法。平安日渐康健,五岁时已能跑能跳,聪慧过人。只是他常问:“娘亲为什么不怕冷?”吕无病总是笑而不答。这年冬天格外寒冷,腊月里连下三场大雪。吕无病魂体越发不稳,有时白日里也会透明几分。胡姥姥叹道:“你魂力将尽,撑不过正月了。”孙幼安急问:“可有解救之法?”“除非”胡姥姥犹豫道,“除非找具刚死的女尸,让她借尸还阳。但这违背天道,要遭天谴。”“我去找!”孙幼安毫不迟疑。“慢着。”胡姥姥摇头,“还阳之术凶险万分,需三样东西:龙蛇蜕、冥府花、活人泪。龙蛇蜕要百年以上的蛟龙蜕皮;冥府花只开在阴阳交界处;活人泪必须是至亲之人在极度悲恸时流下的。”孙幼安记在心里,当即收拾行囊准备出发。吕无病拉住他:“幼安,别去。我本就是已死之人,能多陪你这些年,已心满意足。”“你是我的妻子。”孙幼安轻抚她的脸,“夫妻本该同生共死。”他出发那日,平安似有所感,抱着吕无病的腿哭得撕心裂肺。那眼泪滚烫,落在吕无病手上,竟让她冰冷的手有了些许温度。孙幼安先访名山大川,寻访蛟龙踪迹。历时三月,终于在洞庭湖底老蛟处求得一片龙蜕,代价是替老蛟看守洞口十年——他以十年阳寿作抵,老蛟才勉强同意。接着他南下苗疆,在阴阳洞前跪了七日七夜,感动洞中巫婆,赐他一株冥府花。那花生得诡异,半黑半白,闻之有异香。最难得的是活人泪。孙幼安回程途中遭山贼劫道,重伤濒死时,怀中平安的画像被血浸透。他想起儿子,悲从中来,眼泪滴在画像上——竟被冥府花吸收,化作一颗晶莹泪珠。,!六、生死相随孙幼安赶回孙家时,已是次年深秋。吕无病已虚弱得几乎透明,整日躺在榻上,唯有见到平安时,眼中才有些神采。胡姥姥设下法坛,择定重阳日子时施术。那夜月明星稀,却莫名刮起阴风。“此法逆天,必有劫数。”胡姥姥凝重道,“我会尽力护法,但成与不成,看造化。”法坛上,龙蛇蜕铺地,冥府花置于吕无病心口,活人泪悬于额前。胡姥姥掐诀念咒,孙幼安割腕滴血为引。忽然间狂风大作,乌云蔽月。空中传来隆隆雷声,竟是天劫将至!“不好!”胡姥姥脸色大变,“天劫提前来了!”一道闪电劈下,直冲法坛。胡姥姥现出原形,九尾冲天,硬抗天雷。她修行三百年,这一击让她吐血倒地。第二道雷紧随而至。孙幼安扑在吕无病身上,要以身为盾。千钧一发之际,一个瘦小身影冲了过来——竟是平安!“别伤我娘!”五岁孩童张开双臂,挡在父母身前。天雷在触及平安头顶时骤然转向,劈在旁边老槐树上。空中传来幽幽叹息:“稚子无辜,孝心感天罢了,罢了。”云散雷收,月光重现。法坛上,吕无病缓缓睁开眼。她脸上有了血色,胸口有了起伏——借尸还阳成功了!但孙幼安因失血过多,已气若游丝。吕无病抱着他痛哭,眼泪滴在他脸上。胡姥姥挣扎起身查看,摇头道:“他阳气耗尽,怕是”“把我的命还给他!”吕无病决然道,“我本就是死人,能活这些年已是赚了。”“不可!”孙幼安用最后力气抓住她的手,“你好好活着照顾平安”“没有你,活着何益?”吕无病吻了吻他的额头,转身对胡姥姥说,“姥姥,将我的阳寿转给他吧。您有这本事,我知道。”胡姥姥长叹:“你这是何苦”“求您了。”法事再起。吕无病刚得的阳寿如流水般注入孙幼安体内,她自己则迅速衰老,青丝变白发,面容枯槁。孙幼安苏醒时,吕无病已成了老妪模样,却笑意温柔:“这下好了,你陪我这么多年,换我陪你变老。”胡姥姥带着平安站在一旁,悄悄抹泪。尾声十年后,孙家药铺成了江南第一字号。孙幼安医术精湛,乐善好施,人称“活菩萨”。他身边总跟着个白发老妻,两人相敬如宾,恩爱如初。平安十五岁那年中了秀才,聪慧仁厚。他总记得小时候有个脸色苍白的娘亲,每夜为他哼歌。后来娘亲老了,他还是最爱听她哼那首北地小调。胡姥姥偶尔还来走动,每次都带些山货。有次平安问她:“姥姥,我娘到底是什么人?”老狐仙摸着孩子的头:“她啊,是个痴人。”又十年,吕无病阳寿尽。临终前,她拉着孙幼安的手:“这辈子,值了。下辈子,我还找你。”孙幼安笑中带泪:“好,我等你。”吕无病含笑而逝,面容竟恢复年轻时的模样,安详如睡。孙幼安将她葬在后山,碑上刻着“爱妻吕无病之墓”。当夜,他梦见她撑着油纸伞,站在梅雨中对他笑。三年后,孙幼安无疾而终。平安将他与吕无病合葬,坟前常有白狐出没。城中老人说,每逢梅雨时节,能在后山看见一对年轻男女共撑油纸伞,漫步雨中。走近时,却又不见踪影。只有陈四爷知道,那是孙少爷和吕姑娘,在另一个世界,继续他们的故事。茶棚里,老货郎抿口茶,结束了他的讲述。听众唏嘘不已,有人问:“四爷,这故事是真的么?”陈四爷嘿嘿一笑,露出缺牙:“你说真的就是真的,你说假的就是假的。不过这世间啊,真情最真,比什么鬼神仙怪都真。”窗外雨停了,一道彩虹跨过远山。也许在彩虹尽头,真有那么一对有情人,再也不必分离。:()民间故事集第二季之东北仙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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