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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1章 桃花煞(第1页)

民国十九年,淮北有个叫清水湾的村子,村子东头住着户姓朱的人家。当家的叫朱文远,在县城布庄当账房先生,月月拿现大洋回来,算得上体面人家。他媳妇儿姓柳,因一手好绣工,人都唤她绣花娘子。这绣花娘子模样周正,性子却太实诚,整日只知道埋头绣花、伺候公婆,衣裳总是那两件半新不旧的蓝布衫子,头发用根木簪子一绾了事。朱文远起初觉得媳妇儿勤俭持家,可日子一久,见县城里那些太太小姐们烫着卷发、穿着旗袍,再看自家媳妇,心里就渐渐不是滋味。布庄隔壁开胭脂铺的是个年轻寡妇,姓陶,人都称桃寡妇。这桃寡妇二十五六年纪,生得柳眉杏眼,最会打扮,今天一身水红缎子旗袍,明日一套月白绣花袄裙,走起路来如风摆杨柳,说起话来似莺啼婉转。朱文远常去她铺里给媳妇买胭脂水粉,一来二去,两人便有了首尾。这事不知怎么传回了清水湾,起初是几个长舌妇在井台边嘀咕,后来连三岁孩童都会唱:“朱家郎,眼儿花,城里有朵野桃花;家中妻,手中线,绣到天明无人怜。”绣花娘子听见了,心里像被针扎似的疼。她夜里偷偷哭湿了枕头,白天还得强装笑脸伺候公婆。婆婆是个明白人,叹着气对她说:“儿啊,男人就像那猫儿,哪有不吃腥的?你得学学怎么当只‘家猫’,别总做那看家的‘门神’。”可怎么学?绣花娘子一不会撒娇卖俏,二不懂梳妆打扮,急得嘴角起了一圈燎泡。这年清明,绣花娘子去后山给朱家祖坟添土,回来时天色已晚,走岔了道,竟钻进一片老桃林里。此时月上中天,桃花开得正盛,月光下粉莹莹一片,风一吹,花瓣如雨落下。绣花娘子正慌着找路,忽见桃林深处有灯火闪烁。走近一看,是座青瓦小院,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上书一个“恒”字。院里传来女子说笑声,清脆悦耳。绣花娘子犹豫着叩了门环,开门的是个三十出头的妇人,穿着青布衫子,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插着根银簪子,眉眼间透着说不出的风流韵味。“这位娘子,可是迷路了?”妇人声音温软。绣花娘子红着脸说明原委。妇人自称姓恒,让她进来喝杯茶再走。院里种满花草,一间正屋,两间厢房,收拾得干干净净。恒娘子沏了壶桃花茶,香气扑鼻。两人聊起家常,绣花娘子不知怎的,就把心中苦闷一股脑倒了出来。恒娘子静静听完,抿嘴一笑:“我当是什么大事。这男人啊,好比那园中花,你日日浇水施肥,他觉得理所应当;偶尔来个蜜蜂蝴蝶,他便觉得新鲜有趣。你要做的,不是赶走蜜蜂蝴蝶,是让自己也变作一朵带刺的玫瑰,既美得他心痒,又扎得他不敢轻易折取。”绣花娘子听得云里雾里。恒娘子又说:“我在这桃林住了三十年,见过的人事多了。你若信我,每隔三日来我这里一趟,我教你些法子。”“恒姐姐会法术?”绣花娘子疑惑。恒娘子神秘一笑:“法术不会,但我会‘观气’。你看那桃寡妇,她身上带的是‘桃花煞气’,专勾男人魂。你这般正经女子,身上是‘端庄正气’,男人敬而不亲。我要教你的是‘狐媚正气’,既不失体统,又能勾住男人心。”绣花娘子将信将疑,但想着死马当活马医,便应了下来。第一课,恒娘子不让绣花娘子学打扮,反让她盯着院里一窝蚂蚁看。“你看这蚂蚁,忙忙碌碌,可有哪只特别引人注目?”恒娘子问。绣花娘子看了半日,摇摇头。恒娘子笑道:“这就是了。你整日埋头干活,如同这些蚂蚁,丈夫哪会多看你一眼?从今日起,你每日抽出半个时辰,什么活都不干,就坐在院里喝茶看花。公婆若问,就说在‘养神’。”绣花娘子照做了。起初公婆诧异,婆婆甚至嘀咕“懒媳妇”,可奇怪的是,家里活计并没耽误——原来绣花娘子平日太过勤快,许多活本可省去。朱文远回家,见媳妇竟在院里闲坐,第一次仔细看她侧影,觉得有些陌生。第二课,恒娘子教绣花娘子“三步回头法”。“男人叫你时,莫要立刻答应。先顿一顿,慢慢转头,眼神从他脸上滑到肩上,再回到眼里,然后浅浅一笑。”恒娘子亲自示范,那眼神真如带了钩子,连绣花娘子都看红了脸。这法子学了十日,绣花娘子渐渐开窍。有天王婆来借针线,绣花娘子正依着恒娘子教的法子回话,那王婆出门就嘀咕:“朱家媳妇莫不是被狐仙附体了?那眼神那姿态,怎像换了个人?”第三课最难,恒娘子要绣花娘子“以退为进”。“下月是你丈夫生辰,桃寡妇必会有所表示。你要做的,是主动提出纳她为妾。”绣花娘子一听就急了:“这怎么行!”恒娘子摇着团扇:“你听我说完。提是提,但要提得有技巧。你要在公婆面前提,说你身子弱,怕耽误朱家香火,不如纳个会生养的。公婆必会反对——谁愿意让个风流寡妇进门?你丈夫若真有此心,见父母反对,反而会收敛;若本无此心,更会感念你大度。”,!绣花娘子咬着唇想了半天,终是点了头。转眼到了朱文远生辰。果然,桃寡妇托人送来一双亲手做的绣花鞋,针脚细密,鞋面绣着并蒂莲。绣花娘子当着公婆和丈夫的面打开,赞叹道:“桃姐姐真是好手艺。夫君,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她便照着恒娘子教的说了。婆婆当场就拍了桌子:“胡闹!我朱家清清白白,怎能纳个烟花巷出来的?”公公也吹胡子瞪眼。朱文远本有些心动,见父母如此,只得讪讪道:“娘子说笑了,我并无此意。”夜里,朱文远第一次拉着绣花娘子的手说:“难为你了。”那眼神,竟有几分初婚时的温柔。这期间,恒娘子又教了许多:如何走路时裙摆微荡如风吹莲叶,如何说话时声调抑扬似山泉叮咚,如何低头时露出一段白颈子如天鹅曲项……绣花娘子本就生得不丑,这一调教,渐渐显露出十二分风韵。更奇的是,恒娘子还教她配了一种“桃香粉”,用桃花瓣、晨露和几种草药制成,扑在脸上身上,香气淡而持久,闻之令人心旷神怡。绣花娘子用了,连邻居都说她“越来越像桃林里的仙子”。三个月后的一个傍晚,朱文远从县城回来,一进门就见绣花娘子在院中桃树下绣花。那时正值初夏,她穿着件新做的淡绿衫子,头发松松挽着,插了支丈夫送的银簪子。夕阳余晖透过桃叶洒在她身上,恍如画中人物。朱文远站在门口看呆了。妻子什么时候变得这般……这般让人移不开眼?不是桃寡妇那种艳俗的美,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就像陈年佳酿,越品越有味。那夜,朱文远没去书房,早早回了房。红绡帐内,绣花娘子依着恒娘子教的“欲拒还迎”,把丈夫撩拨得如初恋少年。事后,朱文远搂着她叹道:“我真是瞎了眼,守着珍珠当鱼目。”自此,朱文远再不去桃寡妇那里,每日早早回家。桃寡妇不甘心,托人带了几回信,朱文远都原封退回。她又亲自到布庄门口堵人,朱文远远远看见,竟从后门溜走了。消息传到清水湾,村里人都说奇了怪了。更奇的还在后头:县城开始传出桃寡妇的闲话,说她不仅勾搭朱文远,还跟好几个男人有染,有人甚至看见夜里有黑影进出她家后院。七月十五中元节,恒娘子邀绣花娘子到桃林小院过节。那晚月圆如镜,恒娘子在院里摆了一桌素斋,两人对坐赏月。酒过三巡,恒娘子忽然正色道:“妹妹,你我缘分将尽,今夜之后,莫要再来寻我。”绣花娘子一惊:“恒姐姐何出此言?”恒娘子叹道:“实不相瞒,我非人类,乃是这桃林中修炼三百年的狐仙。当年我欠你朱家先祖一个恩情,如今见你受委屈,特来相助。如今你夫妻和睦,我也该走了。”绣花娘子虽早有预感,但亲耳听见,还是惊得酒杯都拿不稳。恒娘子又道:“那桃寡妇也非凡人——她是个桃花煞灵,专靠吸食男子精气修炼。我教你那些,一半是人间媚术,一半是仙家法门,专克她的煞气。如今她已元气大伤,不日将离开此地。但你切记:媚术可用不可恃,真心才是夫妻长久之道。”说罢,恒娘子起身,对着月亮拜了三拜。只见她身影渐渐变淡,化作一阵桃花香风,消失在月华之中。小院、房屋、桌椅,也随之不见,只剩一片桃林在月色下静静伫立。绣花娘子恍恍惚惚回到家,发现手中攥着个锦囊,打开一看,里面是那“桃香粉”的方子,还有张字条:“月盈则亏,水满则溢;留白三分,方得长久。”后来,朱文远果然与绣花娘子恩爱如初。桃寡妇在一个雨夜悄悄离开了县城,有人说看见她化作一道红光往南边去了。绣花娘子谨记恒娘子教诲,不再刻意施展媚术,只在夫妻相处时偶尔用上一二,更多是以真心相待。又过了几年,绣花娘子生了一对龙凤胎。孩子满月时,她在桃林边摆了桌酒菜谢恩。那晚她梦见恒娘子驾着祥云而来,怀中抱着个粉雕玉琢的婴孩,笑道:“你这对儿女与我有一世缘分,十八年后,我来接他们中的一个学道。”说罢便消失了。绣花娘子醒来,发现枕边多了两枚桃木护身符。清水湾的老人至今还会在桃花开时说起这段往事,都说那片桃林有灵性,月圆之夜能听见女子笑声。更有年轻人偷偷去桃林求姻缘,据说诚心者,能在桃花香风中听见一个温软的声音指点迷津。至于绣花娘子的那对儿女,儿子十八岁那年忽然说要出家修道,家人拦不住,终是入了深山。女儿则嫁了个读书人,夫妻恩爱,据说她身上总带着淡淡的桃花香,丈夫一生对她痴心不改。有人说,这便是狐仙报恩,三世不绝;也有人说,哪有什么狐仙女鬼,不过是人间夫妻自己悟出了相处之道。但每逢桃花盛开时,清水湾的妇人还是会去桃林走走,折几枝桃花插瓶,盼着自家日子也能过得如桃花般,虽不长久,却曾绚烂。而那“留白三分”的道理,倒是一代代传了下来,成了许多夫妻相处的秘诀。毕竟这男女之事啊,就像那绣花,针脚太密了显得笨拙,太疏了又不牢靠,唯有疏密有致,留有余地,方能绣出一幅好锦绣,过好这一生漫长岁月。:()民间故事集第二季之东北仙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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