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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2章 狐仙点灯(第1页)

辽东老林子里有个屯子叫靠山屯,屯子最东头住着个后生叫安平。这安平父母早亡,独自守着三间土坯房过日子,种着两亩薄田,闲时进山采些山货。人老实巴交的,二十五六了还没说上媳妇。这年腊月二十三小年,天擦黑时飘起了鹅毛大雪。安平从集上回来,背篓里装着一斤猪肉,打算包顿饺子。刚走到村口老槐树下,忽听一阵细弱的呜咽声,像是猫叫,又不像。安平提着气死风灯循声找去,见树根下卧着一团白花花的东西。凑近一瞧,竟是只通体雪白的狐狸,左后腿夹在捕兽夹里,鲜血染红了周遭的雪地。那狐狸见了他,也不挣扎,只抬起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眼神竟似人一般哀切。“造孽哟,谁下的夹子这么狠。”安平念叨着,蹲下身去。这捕兽夹是山里猎人常用的“绝户夹”,钢齿锋利,寻常野兽被夹住,不断腿是挣不脱的。安平小心翼翼掰开夹子,那白狐疼得浑身一颤,却没咬他。夹子取下,安平从棉袄内襟撕下一块布,给它简单包扎了伤口。“能走不?”安平问。白狐试了试,勉强站起,一瘸一拐。“这大雪天,你伤着腿,回不了山了。”安平犹豫片刻,将背篓里的猪肉拿出来,把白狐轻轻放进去,“先跟我回家养伤吧。”白狐在背篓里蜷成一团,只露出双黑葡萄似的眼睛,望着安平的后脑勺。安平家冷锅冷灶,他生了火,烧了锅热水,又翻出些草药捣碎了给白狐重新包扎。那狐狸极通人性,安平给它上药时,它一动不动,只是偶尔用头蹭蹭安平的手。当晚,安平做了个怪梦。梦里有个穿白裙子的女子,面若银盘,眼如秋水,朝他盈盈下拜:“谢恩公救命之恩。小女胡三娘,乃是长白山修行三百年的狐仙。今日遭劫,幸得恩公相救。恩公若有所求,三娘必当报答。”安平在梦里憨憨地说:“啥求不求的,见死不救哪是人干的事。”女子抿嘴一笑:“恩公宅心仁厚,自有福报。”说罢,化作一道白光消失了。第二天醒来,安平只当是个怪梦,没往心里去。再看那白狐,伤口竟已结痂,精神头也好了许多。安平啧啧称奇,更用心照料。如此过了七天,白狐的伤竟痊愈了。这天夜里,安平睡到半夜,忽听外屋有动静。起身一看,灶间亮着灯,一个穿白衣的窈窕身影正在灶前忙活。安平吓了一跳:“你、你是谁家姑娘?”女子转过身,正是梦中那张脸。她浅笑道:“恩公莫怕,我就是胡三娘。伤好了,想着给恩公做顿饭,略表谢意。”安平愣愣地看着一桌子热气腾腾的饭菜:小鸡炖蘑菇、猪肉炖粉条、贴饼子……都是他平日舍不得吃的好菜。“你、你真是狐仙?”胡三娘点点头:“修行不易,不敢欺瞒恩公。我观恩公家中清冷,又无人照料,若不嫌弃,三娘愿留下为恩公操持家务,以报救命之恩。”安平搓着手:“这哪成,你一个姑娘家……”“恩公可是嫌我异类?”“不不不!”安平忙摆手,“我是怕委屈了你。”胡三娘笑了:“恩公若不嫌,三娘便住下了。”自那日起,安平家有了烟火气。胡三娘手脚勤快,把三间土坯房收拾得干干净净,一日三餐变着花样做。安平下地回来,总有热饭热菜等着。屯里人见了,都问安平从哪娶来这么个水灵媳妇。安平支支吾吾,只说远房表妹。胡三娘不仅持家有道,还有些奇异本事。有次安平种的白菜闹虫害,眼瞅着要绝收,胡三娘半夜去地里,不知施了什么法,第二天虫子全没了。又有一次,隔壁二婶家孩子撞了邪,高烧不退说胡话,胡三娘去看了,从怀里掏出个香囊放在孩子枕边,当夜孩子就好了。一来二去,屯里人暗地里都说,安平媳妇不是凡人,怕是山里修行的仙家。安平心里明白,却不多问。他只觉得,自打胡三娘来了,这日子才有了滋味。时间一长,两人感情日深,便真做了夫妻。胡三娘温柔体贴,安平老实勤快,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然而好景不长。这年夏天,靠山屯一带闹起了旱灾,三个月没下一滴雨,地都裂开了口子。庄稼眼看要旱死,屯里人急得拜龙王、求山神,都不管用。这天夜里,安平被一阵低语声惊醒。睁眼一看,胡三娘不在身边。他悄悄起身,见外屋亮着灯,胡三娘正对着一面铜镜说话,镜中竟有个黄袍老者的虚影。“三娘,你私自与凡人结合,已触犯仙家规矩。如今又欲行云布雨干预天时,更是大忌!”镜中老者声音严厉。胡三娘垂首道:“土地公明鉴,三娘并非干预天时,只是见百姓受苦,于心不忍。可否通融一二,降些甘霖?”“天行有常,旱涝皆是定数。你速速回山继续修行,了却尘缘,尚可保全道行。若执迷不悟,恐遭天谴!”,!胡三娘沉默良久,忽然跪下:“三娘既已嫁作人妇,便是安家人。夫君乡亲有难,三娘岂能坐视?愿以三百年道行,换一场透雨。”镜中老者长叹一声:“痴儿!罢了,念你一片善心,老夫可助你沟通本地龙神,但需以你半数道行为祭。你可想好了?”“三娘无悔。”安平在外听得真切,推门而入:“三娘,不可!”胡三娘回头见他,凄然一笑:“夫君都听到了?三娘本是山中一狐,蒙夫君不弃,结为连理。如今乡亲有难,三娘理当出力。”安平红了眼眶:“我不要你损道行,咱们另想办法。”胡三娘摇头:“夫君不知,这场旱灾非比寻常。我昨夜观星,见天狼星犯井宿,主大旱。若不及时化解,恐有三年连旱。”次日,胡三娘让安平召集屯里人在村口老槐树下设祭坛。她自己换上白衣,披散长发,手持桃木剑,在坛前踏罡步斗。从晌午到黄昏,天上无一丝云彩,众人窃窃私语。就在太阳将落时,胡三娘咬破指尖,将血滴入一碗清水中,朝天一泼。霎时间,狂风大作,乌云从四面涌来,不到一炷香工夫,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下雨啦!下雨啦!”屯里人欢呼雀跃,在雨中又跳又笑。大雨下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清晨,雨过天晴,安平却发现胡三娘昏倒在祭坛旁,脸色惨白如纸。他慌忙将人抱回家,胡三娘昏睡了三日三夜才醒。醒来后的胡三娘,肉眼可见地憔悴了,原本乌黑的鬓角竟生出几缕白发。安平心疼不已,胡三娘却笑道:“无妨,道行损了可以再修,人命关天,耽误不得。”这场雨解了旱情,屯里人对胡三娘更是敬若神明。然而福兮祸所伏,胡三娘显露神通的事,渐渐传到了山外。这年秋收后,屯里来了个游方道士,自称青云子,说察觉到靠山屯有妖气盘踞。几个长舌妇人便把胡三娘的事说了。青云子掐指一算,脸色大变:“尔等糊涂!那女子乃是狐妖所化,人妖殊途,长久必生祸患!”有受过胡三娘恩惠的村民反驳:“胡三娘是好人,帮了我们不少忙!”青云子冷笑:“妖物最善蛊惑人心。尔等可知,她为何损道行求雨?那是为积累功德,抵消业障!待她功德圆满,便要摄取生人精气修炼,到时你们一个都跑不了!”这话说得众人将信将疑。青云子又说:“贫道可开坛作法,逼她现出原形。若她真是善类,自不会伤她;若是妖物,便替天行道!”安平闻讯赶来,挡在家门口:“我媳妇不是妖!你们谁也别想动她!”胡三娘从屋里走出,拉住安平的手,对青云子道:“道长既然认定我是妖,三娘无话可说。只是我若离去,可否不再为难我夫君和屯里乡亲?”青云子捋须道:“若你自行离去,永不再回,贫道便放过他们。”安平急道:“三娘,你别听他的!咱们又没做亏心事,凭什么要走?”胡三娘摇头,低声道:“夫君有所不知,我损了道行,如今已压不住体内妖气。这道士有些道行,若真动起手来,我护不住你。不如暂避锋芒,待我回山重修,再来寻你。”安平哪里肯依,死死拽着胡三娘不放手。胡三娘叹了口气,在他眉心一点,安平便昏睡过去。等安平醒来,已是次日清晨。胡三娘不见了,只留下一封信和一枚玉佩。信上说,她回长白山修行,少则三年,多则十载,必会回来。玉佩是她的信物,贴身佩戴可保平安。安平攥着玉佩,哭得像个孩子。他不管什么妖不妖,仙不仙,只知道那个给他温暖家的女子走了。胡三娘走后,安平浑浑噩噩过了半年。这期间,靠山屯发生了些怪事:先是那青云子道士,在离开屯子的路上摔断了腿;接着几个说过胡三娘坏话的长舌妇人,家里不是鸡瘟就是猪病;而受过胡三娘恩惠的人家,倒是事事顺遂。屯里老人私下说,这是胡三娘娘家在显灵呢。狐仙最记恩也最记仇,得罪不得。安平不管这些,只每日对着玉佩发呆。直到有一天,他发现自己身体有了异样——竟能听懂动物说话了!起初是家里养的黄狗,有天对着门外狂吠,安平竟听它在说:“那偷鸡的黄皮子又来了!”安平出门一看,果然有只黄鼠狼窜过。后来进山,他能听到树上的鸟在议论哪片林子果子多,地里的老鼠在嘀咕谁家粮仓好进。安平这才想起,胡三娘临别前点他眉心那一下,怕是给了他什么能力。这能力虽怪,却帮了安平大忙。有次他听到两只乌鸦说,西山沟里有片野山参,安平寻去,果然挖到几棵老参,卖了好价钱。又有一次,听到田里虫子说今晚要啃哪片庄稼,他提前撒了药,保住了收成。安平渐渐明白,这是胡三娘留给他的傍身之技。他把这份能力用在正处,谁家牲口丢了,他能帮着找;哪块地有病虫害,他能提前预警。屯里人虽不知内情,却都觉得安平越来越能耐了。,!日子一晃过了三年。这年冬天格外冷,大雪封山,屯里好几户人家断了粮。安平想起夏天时听一群松鼠说过,后山有个隐秘山洞,里面堆满了松子和榛子,是它们过冬的粮仓。他冒着大雪进山,果然找到那个山洞,运回十几袋坚果,分给断粮的人家。从山洞回来那晚,安平做了个梦,梦见胡三娘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雪地里,笑着对他说:“夫君善用此能,积德行善,三娘心甚慰。再等两年,待我渡过天劫,便回来与夫君团聚。”安平醒来,枕边湿了一片。他把玉佩贴在胸口,喃喃道:“我等你,多久都等。”然而天不遂人愿。次年开春,靠山屯一带闹起了山匪。这群匪徒凶残异常,烧杀抢掠无恶不作。附近几个屯子都遭了殃,眼看就要轮到靠山屯。屯里青壮组织起来守夜,安平也在其中。这夜月黑风高,安平守在村口,忽听一阵细微的对话声。凝神细听,竟是两只夜猫子在树上唠嗑:“啧啧,山北那群两脚兽要倒霉了。”“咋说?”“我今儿看见,南边来了一伙带刀的,躲在林子里,怕是要抢东西。”安平心里一紧,悄悄摸进林子,果然见二十几个黑影正在集结。他急忙回屯报信。屯里人连夜转移老弱妇孺,青壮埋伏在要道,打了山匪一个措手不及。山匪丢下几具尸体跑了,靠山屯逃过一劫。经此一事,屯里人对安平更是信服,推他当了屯长。安平领着大家修围墙、挖陷阱,把靠山屯守得铁桶一般。山匪又来了两次,都没讨到便宜,便不再来了。这年中秋,安平独自在家喝酒赏月,想起与胡三娘共度的那个中秋,不禁潸然泪下。正伤感时,忽听门外有动静,开门一看,月光下站着个白衣女子,不是胡三娘是谁?“三娘!”安平又惊又喜,却不敢上前,怕又是梦。胡三娘笑着走进来,握住他的手:“夫君,我回来了。”安平摸着温热的手,才知不是梦,一把将人搂在怀里,泣不成声。原来,胡三娘回山后潜心修行,终于渡过天劫,道行更胜从前。此次下山,便是要长伴安平左右。小别胜新婚,夫妻俩有说不完的话。说到这几年的经历,胡三娘道:“其实我一直暗中关注着夫君。你每行一善,我便得一份功德。助你躲过山匪之劫,也是我托梦给山中灵兽报的信。”安平恍然:“原来如此!我还纳闷,那夜猫子平日都不来屯子附近,那晚怎就恰巧让我听见。”胡三娘又道:“还有一事要告知夫君。我已有身孕,来年春天,咱们便要有孩子了。”安平喜极而泣,对着月亮连磕三个头。来年三月三,胡三娘生下一对龙凤胎。男孩取名安佑,女孩取名安宁。两个孩子生得玉雪可爱,更奇的是,满月那日,竟有百鸟来贺,在安平家屋顶盘旋鸣叫,久久不散。屯里人都说,这是仙胎降世,祥瑞之兆。自此,靠山屯风调雨顺,人丁兴旺,成了远近闻名的福地。安佑、安宁渐长,果然异于常人。安佑三岁能识百草,五岁通鸟兽语,十岁便常随山中老采药人进山,总能找到珍贵药材。安宁则善医,小小年纪就能治些疑难杂症,尤其擅长儿科,附近村子谁家孩子有病,都来找她。有好奇者问安平,孩子这本事从哪来的。安平只笑不语。胡三娘更是深居简出,只在必要时才显露些手段。这年,靠山屯又遇大旱。已年过五旬的安平召集乡亲,在村口老槐树下设坛。这次不是胡三娘作法,而是十六岁的安佑登上祭坛。只见安佑焚香祷告后,从怀中取出一支竹笛,吹奏起来。笛声清越悠扬,随风传遍四野。不多时,东南方飘来一片乌云,紧接着,西北方、东北方皆有云集。三片云在空中交汇,霎时间电闪雷鸣,大雨倾盆。雨停后,安佑对乡亲们说:“此雨可保十日,十日后还有一场。大家抓紧补种,还来得及。”有老人认出,安佑用的求雨法子,竟与当年胡三娘如出一辙。自此,靠山屯的百姓心里都明白,安家与仙家有缘。但他们也不说破,只把这份恩情记在心里。安家有事,全屯帮忙;屯里有难,安家必助。安平和胡三娘相伴到老,儿孙满堂。临终前,安平握着胡三娘的手说:“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就是那年雪夜救了只白狐。”胡三娘笑道:“我最大的造化,就是遇见了你。”安平走后,胡三娘也在一个雪夜消失了。有人说看见一道白光往长白山方向去了,也有人说她化成了山中的白狐,守着这片土地。安佑、安宁继承了父母的本事,一个成了名医,一个成了方圆百里最有本事的庄稼把式。安家的后人,大多有些异于常人的能耐,但都谨记祖训:能力是用来帮人的,不是欺人的。靠山屯的老槐树下,至今还流传着那个雪夜救白狐的故事。老人们讲给孩子们听时,总会加上一句:“这世上啊,不管是人是仙,是妖是怪,心存善念的,都值得敬重。你看那安家,不就是善有善报么?”晚风吹过,槐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应和着这个流传了百年的故事。而安家的灯火,依然在屯子最东头亮着,温暖着一代又一代的靠山人。:()民间故事集第二季之东北仙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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