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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8章 老槐记(第1页)

民国二十三年,山东莱州有个叫赵家营的村子,村里村外长了上百棵老槐树,最老的一棵有三四百年光景,得七八个人合抱。村里有个叫赵顺福的老汉,六十出头,爱听故事更爱说故事,村头老槐树下那块磨盘大的青石,就是他的“说书台子”。这一年麦收刚过,天热得邪乎。傍晚时分,赵顺福照例搬个小马扎坐到老槐树下,摇着蒲扇等听故事的人。村里几个半大孩子最先围过来,缠着他讲“新鲜的”。“新鲜的有,就怕你们听了晚上不敢走夜路。”赵顺福眯着眼,看了看西边烧红的晚霞。“我们不怕!”孩子们起哄。赵顺福清了清嗓子:“那咱今天就说说村西头那座荒了多年的土地庙…”一、货郎奇遇故事得从民国初年说起。那时村西头土地庙香火还旺,庙前有条官道,南来北往的人不少。村里有个姓陈的货郎,三十出头,为人实诚。有一年腊月二十三,他挑着货担从邻县回来,天擦黑才到村口。忽然看见土地庙前有火光闪烁,走近一看,是个穿灰布长衫的老者正在庙前烧纸钱。“老人家,这么晚了还祭拜呢?”陈货郎搭话。老者回过头,面色在火光中忽明忽暗:“是啊,给故人送点钱,免得他在下面受穷。”说话间,老者的脸在火光映照下竟有些透明似的。陈货郎心里发毛,正要告辞,老者却说:“看你货担里还有香烛纸钱,卖我些可好?我没带现钱,用这个抵。”说着从怀里摸出枚古钱,锈迹斑斑,却隐隐泛着金光。陈货郎本想说送他些,但见那古钱样式奇特,心中好奇,便接过古钱,给了老者一沓纸钱三炷香。老者道谢后,转身进了土地庙,竟没走庙门,直接穿墙而入!陈货郎吓得货担都差点扔了,连滚爬爬跑回家,一病三天。病好后拿出那枚古钱细看,发现上面刻着“地府通宝”四个篆字。他不敢留,悄悄送回土地庙前供桌上。说也奇怪,自那以后,陈货郎的生意竟越发红火,不出三年,在县城开了间铺子。“那老者是谁?”一个孩子问。赵顺福神秘一笑:“有人说是上一任土地爷,任期满了要投胎,临走前看看自己的庙。也有人说,是阴间的值日功曹,来阳间办事顺道祭拜故友。”正说着,村里打更的王瘸子一瘸一拐走过来:“顺福哥又在讲古呢?你那故事不算啥,我给你说个真真的。”二、保家仙报恩王瘸子年轻时并不瘸,有一年冬天上山砍柴,救了一只被兽夹夹住后腿的白毛狐狸。那狐狸通体雪白,只有额头一撮红毛,眼睛黑溜溜的透着灵性。王瘸子——那时还是小王——心善,不顾自己冻得通红的手,费劲掰开兽夹,还撕下衣襟给狐狸包扎。狐狸脱困后,并不立刻逃走,反而人立而起,冲小王作了个揖,这才钻进草丛不见了。小王回家后也没当回事。没想到第二天一早,院门外放着两只肥硕的山鸡。接下来一个月,隔三差五就有野味出现在他家门口。更奇的是,有次小王母亲重病,请不起郎中,半夜忽然听见有人叩门。开门一看,门外没人,只有一个粗布包袱,里面包着几味药材和一张药方。按方抓药煎服,三天后母亲竟痊愈了。村里老人说,小王这是遇着“保家仙”了,是狐仙报恩。小王便在自家西屋设了个小神龛,逢年过节上供。那狐仙也不白受供奉,暗地里保着他家平安。小王娶妻生子,日子虽不富裕,但一家老小无病无灾。直到有一年,村里来了个游方道士,见王家有妖气,非要作法驱邪。小王不信邪,拦着不让。道士冷笑:“妖物终究是妖物,今日报恩,明日说不定就害人。”说来也巧,那年秋天,小王上山砍柴时真出了事,一脚踏空从山坡滚下,摔断了腿。村里人把他抬回家时,都听见西屋传来呜咽之声,似人似兽。请郎中接骨,郎中说伤得太重,就算好了也得落下残疾。当夜,小王迷迷糊糊觉得有毛茸茸的东西蹭他的手,睁眼一看,那只白狐狸蹲在床头,眼中含泪。狐狸伸舌头舔了舔他的伤腿,一阵清凉传来,疼痛减轻大半。天亮时狐狸不见了,小王的腿虽未痊愈,但恢复得比郎中预料的快得多,只是终究瘸了。事后小王才知道,那游方道士其实是邻村一个神棍,专靠“驱邪”骗钱。至于摔断腿,纯粹是自己不小心。可村里有人传闲话,说保家仙终究是畜类,福祸难料。“那狐狸后来呢?”孩子们追问。王瘸子摸摸自己的瘸腿:“再没见过。不过我家里那个神龛,至今还供着。信则有,不信则无。”三、寡妇的报复赵顺福接过话头:“说到狐仙,咱村还真有个和狐狸有关的惨事。你们知道村南头那片废墟不?原先住着个姓周的寡妇。”周寡妇年轻时是村里一枝花,嫁了个读书人,夫妻恩爱。可惜好景不长,丈夫进京赶考途中染病身亡,周寡妇年纪轻轻守了寡。婆家说她克夫,将她赶出家门,她只好在村南头搭间茅屋独居。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寡妇门前是非多,村里有些闲汉常去骚扰。最过分的是村中富户赵四爷,垂涎周寡妇美色,几次三番想强占不成,便起了歹心,散布谣言说周寡妇不守妇道,勾引野男人,还养狐狸精。民国十三年大旱,庄稼颗粒无收。赵四爷买通一个跳大神的巫婆,说周寡妇是狐精转世,带来了旱灾。愚昧的村民被煽动,在一个月黑风高夜,举着火把围了周寡妇的茅屋,要烧死“狐精”。周寡妇百口莫辩,跪在地上哭求:“我不是狐精,我只是个苦命人!”可没人听她的。混乱中,不知谁推了一把,周寡妇一头撞在门柱上,当场气绝。说来也怪,周寡妇刚死,天上就响起炸雷,瓢泼大雨倾盆而下,下了整整三天,旱情缓解了。村民这才慌了神,草草掩埋了周寡妇,她家茅屋再没人敢靠近。怪事从第七天开始。赵四爷家鸡圈里的鸡一夜之间全死了,每只鸡脖子上都有两个小孔,像是被什么咬的。接着赵四爷本人开始做噩梦,梦见周寡妇七窍流血站在床头,一言不发盯着他。赵家请和尚道士作法,都不管用。一个月后,赵四爷暴毙,死状极惨,像是被什么野兽撕咬过,可门窗都从里面锁得好好的。更诡异的是,他尸体旁有一串狐狸脚印,从床边一直延伸到窗外。村里老人私下说,这是周寡妇冤魂不散,借了山中狐仙的力量报仇。也有人说,周寡妇根本没死,化作狐狸精回来索命。从此村南头那片地再没人敢去,渐渐荒废成废墟。“现下还有狐狸吗?”一个胆小的孩子问。赵顺福摇摇头:“不知道。不过去年有人在那儿见过一只白毛狐狸,额头一撮红毛,跟王瘸子救的那只很像。”王瘸子闻言一怔,若有所思。四、老兵见闻“你们说的这些,都不如我亲眼见的邪乎。”说话的是村里老铁匠孙大锤,他参加过北伐,走南闯北见识多。孙大锤说,当年他所在部队在湖南驻扎时,当地有个关于“五通神”的传说。五通神亦称五郎神,是江南一带民间供奉的邪神,能给人财运,但索取供奉往往残忍邪异。部队里有个叫小浙江的兵,家里供五通神。有次闲聊,小浙江说他们村有户人家,突然暴富,盖起大宅,吃穿用度全换了样。村里人都说是五通神相助。可没多久,那户人家开始接二连三出事,先是最小的孩子掉井里淹死,接着女主人发疯,最后男主人暴病身亡,死时瘦得皮包骨,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精气。宅子荒废后,村里人常在夜里听到里面传出怪声,像是许多人同时吃饭喝酒,又哭又笑。有胆大的翻墙进去看,只见大堂里摆着宴席,席上无人,但碗筷自动举起放下,酒壶自斟自饮。吓得那人连滚爬爬逃出来,病了大半年。“后来呢?”孩子们听得入神。孙大锤压低声音:“后来那宅子被一把火烧了,火是绿色的,烧了一夜,第二天只剩白地,连灰都没有。有老人说,那是五通神享用完供奉,连宅子一起带走了。”“真有五通神?”一个孩子问。“信则有。”孙大锤抽了口旱烟,“我是不信,但小浙江后来也出了事。部队开拔前夜,他值哨时失踪了,只在哨位留下一只鞋。找了两天没找到,第三天他自己回来了,人痴痴傻傻的,问他去哪了,只说‘赴宴去了’。不出半月,他也瘦得脱了形,死了。”几个孩子吓得缩成一团。赵顺福哈哈一笑:“孙大锤,看你把孩子吓的。天色不早了,都散了吧,该回家吃饭了。”人群渐渐散去,老槐树下只剩赵顺福一人。他望着西边最后一丝余晖,叹了口气,自言自语:“该来的,总要来。”五、阴差借道这天夜里,赵顺福做了个怪梦。梦见自己走在一条雾蒙蒙的路上,两旁影影绰绰像是槐树,又不像。前面有个穿灰布长衫的老者,背影眼熟。“老人家,这是哪儿?”赵顺福问。老者不回头:“黄泉路。”赵顺福一惊,想跑却发现腿不听使唤,只能跟着老者走。雾气渐浓,隐约看见路边有些模糊人影,有的哭有的笑,有的在重复生前最后一个动作。走了不知多久,前面出现一座桥,桥头有个茶摊,一个老婆婆在给排队的人舀汤。赵顺福心里咯噔一下:这是奈何桥?老者这时转过身,正是土地庙前烧纸那位。他微微一笑:“别怕,今天请你来,是有事相托。”“什么事?”“你阳寿未尽,本不该来此。但你一生好讲故事,有些事该讲,有些事不该讲。”老者意味深长,“周寡妇的冤情,狐仙的报恩,这些讲就讲了。但有件事,你不能再讲。”“什么事?”老者正要回答,忽然远处传来锁链声响,雾气中走出两高一矮三个人影。高的两个穿着皂衣,戴着高帽,脸色惨白;矮的那个佝偻着背,仔细一看,竟是已经死了十年的赵四爷!,!赵四爷脖子上套着锁链,看见赵顺福,突然瞪大眼睛,嘶声道:“顺福哥!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一个皂衣人一拉锁链,赵四爷惨叫一声,说不出话来。另一个皂衣人向灰衣老者拱手:“崔判官,这厮在油锅里还不老实,总想逃。”赵顺福吓得魂飞魄散,原来这灰衣老者竟是地府判官!崔判官摆摆手:“带走吧,按律处置。”又对赵顺福说,“看见了吧?阳间作恶,阴间偿债。赵四爷害死周寡妇,罪有应得。但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你且回去,记住,村北老井的故事,不可再讲。”话音刚落,赵顺福觉得被人推了一把,惊醒过来,浑身冷汗。窗外月正当空,已是子夜时分。六、老井秘密村北确实有口老井,早就枯了,用石板盖着。赵顺福记得小时候听爷爷说过,那井是明朝时挖的,深不见底,光绪年间突然枯了。关于这井,村里有个代代相传的故事,但长辈们从不说全,只警告孩子不许靠近。赵顺福年轻时好奇,曾偷偷掀开石板往里看,黑咕隆咚的,有股腥气。他扔了块石头,好久才听到回声,深得吓人。后来他走南闯北,听过不少类似的故事,心里渐渐有了猜测。第二天,赵顺福病倒了,高烧说明话,请郎中看了也不见好。第三天夜里,他迷迷糊糊觉得有人在屋里,睁眼一看,竟是王瘸子救过的那只白狐狸,蹲在床头看着他。狐狸眼中有人性化的关切,它伸出前爪,在赵顺福额头上按了一下,一股清凉传遍全身,烧竟退了。狐狸转身要走,赵顺福不知哪来的力气,开口道:“仙家留步,我有一事不明。”狐狸停步,回头看他。“村北那口井,究竟有什么?”赵顺福问。狐狸眼中闪过复杂神色,竟然口吐人言,是个苍老声音:“那下面压着的东西,放出来会害人。你阳寿未尽,别多问。”“可判官说,我不能讲那井的故事,为什么?”狐狸叹口气:“因为那故事是真的,而且还没完。井下的东西每隔一甲子就要作祟一次,算算时间,又快到了。知道的人越多,它吸的怨气就越足,越容易冲破封印。”“是什么东西?”狐狸犹豫片刻:“一条蛟,没渡劫成功的蛟,怨气所化。光绪年间它作祟,村里请高人镇压,封在井底。当时死了不少人,幸存者约定不再提此事,免得后人好奇去探查,坏了封印。”赵顺福恍然大悟,难怪爷爷那辈人对老井讳莫如深。“判官不让你讲,是怕引去心术不正之人。有些邪道,专靠这种阴秽之物修炼。”狐狸说完,身形渐渐淡去,“你好自为之,莫再探究。我报王瘸子之恩已毕,今日救你,是念你一生向善,常为冤者言。从此缘尽,勿念。”狐狸消失后,赵顺福的病彻底好了。他遵守承诺,再不讲老井的故事,连村南废墟、土地庙的传说也讲得少了。只是每逢初一十五,他会偷偷去土地庙烧炷香,给老井石板加道新符——不知谁教的法子,用朱砂画在黄纸上,倒也简单。七、尾声转眼到了民国二十六年,日本人打过来了,兵荒马乱的。赵家营地处偏僻,暂时还算安宁。这年夏天特别热,老井周围忽然冒出阵阵寒气,大夏天的,井沿石板上竟结了一层白霜。村里老人心知不妙,几个胆大的掀开石板一看,井里黑水翻涌,腥臭扑鼻。当夜,全村人都做了同一个梦:一条黑色巨蛟从井中冲出,所过之处房屋倒塌,人畜皆亡。惊醒后,村里人心惶惶。赵顺福知道,一甲子到了。他召集村中老人,说了实话。大家这才知道老井的秘密。可当年镇压蛟龙的高人早已作古,如今兵荒马乱,去哪找能人?危急时刻,王瘸子站了出来:“我去请胡三太爷。”“胡三太爷是谁?”“长白山修行的狐仙,我救的那白狐的祖上。当年白狐留了信物,说有大难时可求助。”王瘸子拿出一个褪色的红布包,里面是撮白毛。事到如今,只能死马当活马医。王瘸子当夜沐浴更衣,在院中设香案,按白狐教的方法焚香祷告。三炷香烧完,忽然刮起一阵旋风,风中似有兽影。第二天,村里来了个白发老者,自称姓胡,关外人。他绕着老井走了三圈,眉头紧锁:“这蛟怨气太深,又吸了这些年乱世兵灾的戾气,不好对付。”胡老者让村民准备三牲祭品、五谷杂粮,又让属龙属虎的壮年男子三十六人,手持桃木棍围井站定。他自己则在井边画了个巨大的八卦图,盘坐阵眼。子夜时分,井中传出低吼,黑气冲天。胡老者咬破中指,凌空画符,口中念念有词。黑气中隐约可见蛟影翻腾,与符咒金光相抗。僵持一个时辰,胡老者渐显疲态,嘴角溢血。关键时刻,土地庙方向飘来一团灰影,正是崔判官,他手持判官笔,凌空写下“镇”字,压向井口。,!与此同时,村南废墟方向一道白影掠至,化作一只巨大白狐,额间红毛如血,它长啸一声,口中吐出内丹,砸向蛟首。三方合力,井下传来凄厉惨叫,黑气渐渐缩回。胡老者趁机将一道符箓打入井中,崔判官盖下判官印,白狐以内丹封印井口。天将破晓,一切平息。胡老者踉跄几步,被王瘸子扶住。崔判官向众人微微颔首,消散不见。白狐缩回原形,看了王瘸子一眼,转身离去,消失在晨雾中。老井恢复了平静,只是从此井口被一块刻满符文的青石封死,再没人能打开。经此一事,赵家营的人对天地鬼神多了几分敬畏。赵顺福依然在老槐树下讲故事,只是内容变了,多讲些忠孝节义、善恶有报的故事。他说:“这人世间的事,说不清道不明,但举头三尺有神明,做人还是得凭良心。”至于那些志怪奇谈,他偶尔还会讲,但总会加一句:“信则有,不信则无,一说一乐罢了。真有邪祟,也是人心所招;真有仙神,也是天道昭彰。”老槐树依旧枝繁叶茂,树下青石被岁月磨得光滑。来来往往的人,依然爱听赵顺福讲故事。只是没人知道,每当初一十五月圆之夜,老槐树下常有一灰一白两道身影对弈,偶尔传来低语:“这一甲子算是过去了。”“下一甲子,又不知是何光景。”“天道轮回,自有定数。”棋枰上,黑白子交错,如世事纷纭。远处村庄灯火点点,人间烟火,生生不息。:()民间故事集第二季之东北仙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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