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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5章 藕郎还首记(第1页)

光绪年间,江南有个清河镇,镇上有家“裕丰典当”,掌柜姓陆,膝下独子名唤文谦,二十出头,生得眉清目秀,又读过几年私塾,在柜上学着经营。这年秋分刚过,陆文谦奉父命去邻县收一笔旧账。回来时天色已晚,偏又下起绵绵秋雨。他骑着青骡走到镇外十里坡时,雨势突然转急,见前方有座破败山神庙,便牵骡进去避雨。庙里蛛网横结,供桌歪斜,山神泥像半边脸都剥落了。陆文谦寻了处干爽角落,铺开油布坐下,取出随身带的烧饼充饥。正吃着,忽听庙外传来女子啜泣声。陆文谦心下一惊,这荒郊野岭的,哪来的女子?他扒着破窗往外瞧,只见雨中隐约有个红衣身影跪在路边,长发披散,肩头抽动。“姑娘,雨这么大,进庙避避吧!”陆文谦虽觉蹊跷,到底不忍心。那女子闻言起身,低着头缓缓走进庙来。陆文谦这才看清,她穿着大红嫁衣,身段窈窕,只是始终低着头,乌黑长发遮住了面容。“多谢公子。”女子声音细若游丝,在庙角坐下。陆文谦递过去一张饼:“姑娘为何深夜在此?”女子不接饼,也不抬头,只幽幽道:“奴家本是前村张姓人家的媳妇,今日出嫁,花轿路过此处时,忽然刮起怪风,轿夫们扔下轿子跑了……奴家迷了路。”陆文谦听着觉得不对——哪有大婚之日穿嫁衣独自夜行的?他借着供桌上半截残烛的光,忽然瞥见那女子脖颈处隐隐有一圈暗红色的线痕。“姑娘,你……”他话未说完,女子突然抬头。烛光下,那是一张极美的脸,杏眼桃腮,唇若涂朱。只是这美得不似真人,倒像是年画上走下来的。更奇的是,那张脸与脖子之间的接缝处,果真有一圈细细的红线,仿佛头颅是后来缝上去的。陆文谦倒抽一口冷气,连连后退。女子忽然笑了,这一笑,嘴角几乎咧到耳根:“公子怕什么?奴家这张脸不美么?”说着竟站了起来,双手捧住自己的头,轻轻一转——那颗美丽的头颅竟被捧在了手中,而无头的身躯依然站立着,大红嫁衣在风中微微晃动。“公子,帮奴家看看,这头发可还整齐?”头颅在手中开口说话,眼珠子滴溜溜转。陆文谦惨叫一声,夺门而出,冒雨爬上青骡狂奔。身后传来女子咯咯的笑声,在夜雨中久久不散。回到家中,陆文谦便病倒了,高烧三日,胡话连篇,只说“美人头”“红嫁衣”。陆老掌柜请了镇上最好的大夫,又去城隍庙求了符水,总算将儿子从鬼门关拉了回来。病愈后,陆文谦闭口不提那夜之事。直到半月后,镇上发生一桩奇案。镇东头卖豆腐的刘老三,清晨起来磨豆腐时,在自家后院井边发现一具无头男尸。死者四十来岁,穿着绸缎衣裳,看样子是个有钱人,可头颅不翼而飞。更奇的是,脖颈断口整齐,像是利刃一刀削断,却不见半点血迹。县衙来了人,查了三天毫无头绪。第四天夜里,打更的老赵在镇西乱葬岗附近,看见一个穿红嫁衣的女子在月下跳舞,手中捧着一颗男子头颅,边跳边唱。老赵当场吓晕过去,次日醒来,逢人便说,那女子手中的头颅,正是豆腐刘家无头尸的!一时间清河镇人心惶惶,都说有女鬼专取人头。陆文谦听说此事,心中惊疑不定,夜里辗转难眠。这天午后,典当行来了个怪客。此人五十来岁,瘦高个,穿一身半旧青布长衫,背个蓝布包袱,进店也不说话,只将包袱放在柜上。伙计打开一看,吓得手一抖——包袱里竟是颗栩栩如生的美人头!皮肤白皙,眉眼如画,头发乌黑油亮。“这、这……”伙计话都说不利索了。怪客淡淡道:“莫怕,这是‘藕郎’的手艺。”陆文谦正在内间查账,闻声出来,见到那颗美人头也是一惊。细看之下才发现端倪:这头虽逼真,却无生气,脖颈断口处可见细细的藕丝纹路。“这是……藕粉捏的?”陆文谦问。怪客点头:“小公子好眼力。此物名‘还首’,专为那些死后不得全尸的人准备的。埋在坟中,可安亡魂。”陆文谦心中一动,邀怪客到后院喝茶。交谈间得知,此人姓邢,是个走方的“补魂匠”,专为人修补残缺尸身。所谓“藕郎”,其实是江南一带传说中的精怪——据说深塘老藕得天地灵气,能化为人形,善用藕丝缝合万物。补魂匠这一行,都要拜藕郎为师。陆文谦便将那夜山神庙所见说了。邢师傅听罢,沉吟良久:“那红衣女子,怕是个‘缝首鬼’。”“何为缝首鬼?”“古时有些女子枉死,怨气不散,尸身不全者,便会化作此鬼。”邢师傅捻须道,“她们四处寻找合适的头颅,缝在自己颈上,妄图‘还阳’。那夜她见你年轻,怕是相中你的头了。”陆文谦背脊发凉:“那近来镇上的无头尸……”,!“正是缝首鬼所为。”邢师傅叹道,“她取活人头颅缝于己身,七日之后,头颅腐坏,便又得寻找新的。如此往复,永无休止。”陆文谦想起惨死的无辜者,心中不忍:“可有破解之法?”邢师傅看了他一眼:“破解是有,但需犯险。缝首鬼最惧两样东西:一是雄鸡血,二是金针。若能找到她的本体——也就是那具无头女尸,用浸过雄鸡血的金针刺入其心口,便可令其魂飞魄散。”“可去哪里寻她的尸身?”邢师傅从怀中取出一面巴掌大的铜镜:“此乃‘阴照镜’,子时三刻,对月而照,可见寻常人眼看不见的东西。你若有胆,今夜随我去寻。”陆文谦虽是书生,却有一副侠义心肠,当即应允。当夜子时,二人悄悄来到乱葬岗。月华如水,荒坟累累。邢师傅取出阴照镜,对着月亮念念有词。片刻,镜面泛起幽光,竟映出一幅奇景:但见乱葬岗深处,一座孤坟上方,悬着个穿红嫁衣的无头女子,正飘来荡去。二人循镜中指引,找到那座孤坟。墓碑早已风化,隐约可见“张氏女”三字。邢师傅低声道:“看来就是她了。掘坟开棺,烧掉尸身,方能永绝后患。”正说着,忽然阴风大作,红衣女子凭空出现,这次她颈上缝着的,正是豆腐刘家那无头尸的头颅!男子头颅双目圆睁,嘴角却挂着诡异的笑。“多管闲事!”女子厉喝,双手指甲暴长,直扑过来。邢师傅不慌不忙,从包袱中抓出一把糯米撒去。女子触到糯米,惨叫后退,颈上头颅的眼耳口鼻中冒出黑烟。陆文谦趁机取出准备好的雄鸡血瓶,正要泼洒,那女子突然化作一阵红雾,消失在坟堆间。“她跑了!”陆文谦急道。邢师傅摇头:“跑不远。缝首鬼必得回到埋尸处休养。我们开棺。”二人用随身带的铁锹掘开坟土,露出棺木。撬开棺盖,里面果然躺着一具无头女尸,穿着大红嫁衣,脖颈断口处已经发黑。邢师傅取出三根金针,浸入雄鸡血中,正要刺下,忽听身后传来幽幽叹息。回头一看,竟是个藕色长衫的俊秀少年,不知何时站在坟边,眼含悲悯。“藕郎前辈!”邢师傅慌忙行礼。少年摆摆手:“这女子也是可怜人。她本名秀娥,百年前本是镇上富户之女,许配给邻镇书生。大婚当日,花轿路过此地,遭山贼劫杀,头颅被砍去。山贼将她尸身草草掩埋,头颅却不知去向。她怨气难消,化作缝首鬼,百年来都在寻找自己的头。”陆文谦听得心酸:“难道就任她继续害人?”藕郎道:“解铃还须系铃人。她的头颅当年被山贼扔进十里坡的断魂涧,若能将头颅寻回,与她尸身合葬,怨气自消。”邢师傅为难道:“可百年过去,怕是早已化成白骨……”藕郎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段白玉般的藕节,轻轻一吹,藕节化作一只莹白的雀儿:“此雀能寻旧物,你们随它去。”莹白雀儿展翅飞起,二人紧随其后。穿过乱葬岗,越过十里坡,来到一处深涧前。涧水黝黑,深不见底。雀儿在涧边盘旋三圈,突然投入水中。约莫一盏茶功夫,水面哗啦一响,雀儿衔着一物飞出——竟是个完整的骷髅头,天灵盖上还插着一根腐朽的金簪。“是了,这正是秀娥的头颅。”藕郎接过骷髅,轻轻抚摸,“那金簪是她娘给的嫁妆。”三人回到坟前,藕郎将骷髅与尸身放在一处,取出藕丝,飞针走线,竟将头颅缝回颈上。说也奇怪,缝好后,那尸身忽然变得完好如初,仿佛刚刚睡去的少女,容颜秀美,神态安详。“尘归尘,土归土,去吧。”藕郎念了一段往生咒。女尸周身泛起淡淡白光,渐渐消散在夜风中。最后时刻,她似乎睁眼看了陆文谦一眼,嘴角微扬,似是感谢。事后,陆文谦问藕郎:“前辈既是精怪,为何要管人间闲事?”藕郎望着天边将明的天色,轻声道:“我本是太湖一段老藕,受日月精华而成形。那年大旱,我即将枯死,是个浣衣女用半瓢水救了我。后来才知道,那浣衣女就是秀娥的前世。此番,不过是还她一段恩情。”言罢,化作一阵清风,消失不见。地上留着一节白玉藕,隐隐生香。陆文谦将那段藕带回,种在后院池塘中。次年夏天,满池荷花盛开,其中一朵并蒂莲,一红一白,相映成趣。有人说夜里曾见两个女子身影在月下赏荷,一个红衣,一个白衣,笑语盈盈,宛如姐妹。而那邢师傅,继续云游四方,专为冤死者补全尸身。据说他后来收了个徒弟,那徒弟不是别人,正是陆文谦——不过这是后话了。清河镇从此太平,只是每年七月半,总有人看见池塘边站着个藕衫少年,对月独酌,仿佛在等什么人。喝到尽兴处,还会吟诗一首:“百年恩怨藕丝连,一点善心渡冥泉。莫道精怪无情义,红尘深处有仙缘。”镇上的老人说,那是藕郎在超度世间一切枉死之魂呢。而陆家的荷塘,从此再未凋谢,四季常开,成了清河镇一景。偶有迷途的孤魂野鬼经过,总会在塘边驻足片刻,然后安心上路。至于那颗用藕粉做的“还首”,后来被邢师傅送给了一个客死异乡的商人的家属,埋在故乡,圆了叶落归根的念想。这大概就是补魂匠这一行存在的意义吧——让残缺的得以完整,让漂泊的得以归根,让怨恨的得以释怀。而这,又是另一个故事了。:()民间故事集第二季之东北仙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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