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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0章 石敢当(第1页)

我老家在鲁东南的沂山脚下,村里人都知道,山是有灵的。早年间,山里有座小庙,供的不是佛祖菩萨,而是一尊没有名号的山神。那神像青面赤须,右手持斧,左手托着一块青石,村里老辈人都叫他“石敢当”。庙虽简陋,香火却从未断过——春耕秋收、婚丧嫁娶,山民们总要去拜一拜。我太爷爷那辈时,村里有个叫陈老耿的汉子,在村里当了一辈子石匠。他手艺精湛,性情却倔得像块石头。那年夏天,县里来了个姓钱的商人,看中了后山一片青石崖,说要开采石料运去省城。商人带着勘测队上了山,没拜山神庙就动了工。当天下午,炸山的炸药哑了三回。工头亲自去点,引线燃到一半突然灭了,像是被什么人吹熄的。山风刮起来,吹得人站不稳脚。钱商人骂骂咧咧,说是工人偷懒,非要亲自上山监工。陈老耿听说了,拄着拐棍拦在山路口:“钱老板,这山不能乱动。石敢当老爷守着山呢,得先烧香问过了才行。”钱商人嗤笑:“都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些?山是国家的,石头是值钱的,你个老石匠懂什么!”陈老耿摇摇头,转身去了山神庙,恭恭敬敬上了三炷香,念叨了半天。说来也怪,钱商人的工程队第二天就出事了。不是大事,却邪门得很——运石料的骡子到了崖边就死活不肯走,鞭子抽出血也不动;工人夜里总听见山里有凿石声,出去看却什么都没有;最奇的是,炸下来的石料明明量好了尺寸,运到山下总会少几块。钱商人怀疑是有人捣鬼,夜里带人埋伏。月明如昼时,他们亲眼看见崖壁上那尊不知年代的山神像动了——石像的眼睛在月光下泛着青光,手中的石斧竟缓缓举起,对着开采面一挥。第二天,崖壁上凭空多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恰好把最好的石脉给断开了。钱商人这才慌了神,备了猪头三牲去山神庙赔罪。陈老耿被请来主持仪式,老石匠摆摆手:“心不诚,供再多的牲礼也没用。”果然,钱商人的霉运没停。石料运出山后,装车时绳子无缘无故断掉,砸伤了三个工人;运石船在沂河上好好走着,突然就沉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下去的;最后连省城的买主都莫名其妙退了单。钱商人赔了个底朝天,灰溜溜离开了村子。村里人都说,这是石敢当显灵了。但故事还没完。钱商人有个侄子,叫钱三通,在南方做生意发了财,听说叔叔在山里吃了亏,冷笑说:“什么山神,就是穷山沟里的人装神弄鬼。”他带着一帮人回来,非要开发后山搞旅游。钱三通比叔叔精明,他不直接动山,而是要在山神庙原址建个“民俗文化馆”,美其名曰保护传统文化,实则要把山神像挪走,改成收费景点。陈老耿那时已经八十多了,听说后颤巍巍找到村委:“石敢当挪不得!那神像底下镇着东西呢!”没人听他的。老村长过世后,新上来的村长正愁没政绩,和钱三通一拍即合。动工那天,陈老耿拄着拐棍站在庙前,对施工的人说:“你们要挪神像,先把我这把老骨头挪开。”钱三通笑着递上一沓钱:“老爷子,时代变了。山里人穷了一辈子,有了旅游收入,大家都能过上好日子。您这是挡全村人的财路啊。”村里不少年轻人也跟着起哄。陈老耿的儿子在外打工,也打电话回来劝:“爹,别犯倔了,人家给钱的。”老石匠看着村里人,长叹一声,转身慢慢走回家。当晚,他把当年师父传下的一柄旧石锤擦得锃亮,一个人又上了山。钱三通的施工队第二天来拆庙。几个大小伙子去搬那尊山神像,奇怪的是,那石像看着不大,却像生了根似的纹丝不动。加了撬棍,石像底座突然咔嚓一声裂开一道缝。裂缝里冒出股寒气,离得近的几个人同时打了个哆嗦。工头骂骂咧咧,调来小型起重机。钢索套上石像脖子时,天色突然暗了。不是阴天那种暗,是像有人把日光一块块剪掉了似的。山风骤起,刮得人睁不开眼。就在这时,有人看见陈老耿坐在不远处的老槐树下,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起重机刚发力,钢索“嘣”一声断了。断裂的钢索像条毒蛇,抽在一个工人腿上,顿时皮开肉绽。几乎是同时,山神庙后那棵百年老松无风自倒,轰隆一声砸在庙顶上,把半边屋顶压塌了。工人们吓得四散奔逃。钱三通脸色发白,却还不死心,指着陈老耿说:“是这老头搞的鬼!把他弄走!”没人敢上前。因为大家都看见,陈老耿身后站着个人影——青面赤须,手持石斧,分明是庙里那尊山神的样子,却是半透明的,在日光下泛着幽幽的青光。钱三通也看见了,腿一软瘫在地上。那影子一闪就不见了,好像从来就没出现过。事情闹大了。村里流言四起,说什么的都有。有老人说,当年山神庙建在那儿是有讲究的,那位置是山眼,镇着山里的精怪;有妇人说,夜里听见山里有哭声,像是很多人在哭;还有孩子说,看见后山有黑影跳舞,一跳一跳的,不像人。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钱三通还不死心,从外地请来个“大师”。那大师姓胡,留两撇小胡子,眼神飘忽。他在山上转了一圈,煞有介事地说:“此山确有灵物,但不是正神,是些不成气候的精怪作祟。待我做法收了它们。”胡大师在山神庙前摆起法坛,又是摇铃又是撒米。法事做到一半,突然刮起一阵旋风,把香烛全吹灭了。大师手中的桃木剑“咔嚓”自己断了,法坛上那碗清水无端沸腾起来,咕嘟咕嘟冒着泡。众人吓得后退,却见陈老耿不知什么时候来了,冷冷地说:“你请的不是正神,是邪物。”话音未落,胡大师突然怪叫一声,双手掐住自己脖子,脸憋得紫红。众人上前拉他,却见大师眼睛翻白,嘴里发出女人的尖笑声,那声音分明不是他自己的。陈老耿不慌不忙,从怀里掏出那柄旧石锤,往地上一顿:“石敢当在此,何方妖孽敢来作祟!”说来也怪,石锤顿地的一声闷响过后,胡大师身子一软瘫倒在地,大口喘气。再看他脖子上,清清楚楚留着十个青黑色的指印,像是被什么掐的。大师醒来后,屁滚尿流地跑了,连报酬都没敢要。事情到了这一步,开发的事自然黄了。钱三通心有不甘,暗中找了几个胆大的混混,要趁夜把山神像砸了——他想得很简单,像没了,看你们还拜什么。月黑风高夜,三个混混带着铁锤上了山。到了庙前,正要动手,突然听见庙后有动静。打手电一照,吓得魂飞魄散——庙后那片老林子里,密密麻麻站满了“人”。那些人影一动不动,借着月光能看清,有穿长衫的古人,有扎发髻的老者,还有衣衫褴褛的山民。最前面一个,正是陈老耿。一个混混大着胆子喊:“谁、谁在那儿?”那些人影齐刷刷转过头来——他们的脸都是青灰色的,没有表情,眼睛里空荡荡的。三个混混吓得连滚带爬下了山,有一个摔断了腿,还有一个回家就疯了,整天念叨“山里有好多死人”。从此,再没人敢打山神庙的主意。村里的老人说,那些影子是历代守山人——早年间战乱、饥荒,山里埋了不知多少人。石敢当守的不只是山,还有这些回不了家的魂。陈老耿能请动他们,是因为陈家世代守山,祖上就埋在后山,他是得了祖宗庇佑。也有年轻人不信邪,觉得是陈老耿装神弄鬼。村里有个叫二狗的光棍,赌输了钱,听说山神庙底下可能有古人埋的宝贝,趁着十五月圆夜,一个人偷偷摸上山。二狗在庙里挖了半夜,真在神像底座下挖出个陶罐。打开一看,里面不是什么金银,而是一卷发黄的羊皮。借着月光展开,上面画着古怪的符号,还有一行小字:“破山镇,万灵哀”。二狗看不懂,觉得晦气,正要扔掉,突然听见庙外有脚步声。他躲到神像后,从破窗往外看,这一看,血都凉了——月光下,山路上走来一队“人”。前面四个穿着古代差役的衣服,脸色惨白;中间两个戴高帽,一黑一白,舌头吐得老长;后面跟着一群低头走路的人影,有老有少,脚都不沾地。二狗吓得尿了裤子,死死捂住嘴。那队伍走到庙前,白帽的那个突然停下,朝庙里看了一眼。二狗觉得那眼神像冰锥子,直透心底。这时,庙里的山神像忽然泛起一层微光。黑帽的摆摆手,队伍又继续往前走,转眼就消失在夜色里。二狗连滚带爬逃回家,病了一个月。病好后,他把那卷羊皮恭恭敬敬还给了陈老耿。老石匠什么也没说,当着他的面把羊皮烧了,灰烬撒在山神庙前。从那以后,二狗像变了个人,每月初一十五都去山神庙打扫上香。几年后,陈老耿无疾而终。老人走得安详,头天晚上还在院子里坐着,第二天早上就没了气息。村里人给他办丧事时,发现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柄旧石锤,掰都掰不开。按规矩,石匠的工具要传给徒弟。陈老耿的儿子早年在城里安了家,不愿回来。村里几个后生倒是想学,可拿起那石锤,都觉得沉得异常,像是有什么东西坠着。最后,老村长做主,把石锤和老人一起葬在了后山,面向着山神庙。说来也怪,陈老耿下葬那天,明明是晴天,山上却起了薄雾。雾里隐约有凿石声,叮叮当当的,像是老石匠还在干活。送葬的人都说,看见雾里有个人影,青面赤须,对众人点了点头,就隐进山里了。如今,山神庙还在那儿。庙更破了,香火却更盛了。不只本村人,连外乡人都慕名来拜。有人说拜了石敢当,家里病人好了;有人说进山迷路,听见凿石声引路走了出来;还有人说,夜里看见山上有青光,一闪一闪的,像是山神在巡山。我去年回乡,特意去山神庙看了看。神像还是那尊神像,青面赤须,手持石斧。奇怪的是,神像左手托着的那块青石,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些纹路,凑近了看,竟像是个蜷缩的人形。守庙的是二狗,他已经六十多了,须发皆白。我问他石头的纹路怎么回事,他神秘地笑笑:“陈老爷子回来过,这是他的手艺。”我不信,却也没反驳。临走时,我给山神上了三炷香。跪拜时,好像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回头却什么也没有。只有山风穿过老林,呜呜的,像是很多人在低声说话。下山路上,遇见个放羊的老汉。老汉听说我从城里回来,拉着我说:“后生,城里好,可别忘了根。这山有灵,你待它好,它就待你好。陈老耿那样的守山人没了,可山还在,石敢当还在。”我回头望去,暮色中的沂山苍苍茫茫,山巅笼罩着一层金红色的光。忽然想起小时候太爷爷说的话:“山啊,看着是石头、是树,其实都是活的。石敢当不是一尊神,是整座山的魂。”也许他说得对。山确实有魂,那魂是千百年来无数守山人的念想,是风,是雨,是每一声凿石的叮当,是每一炷香的青烟。而石敢当,从来不只是庙里那尊石像。:()民间故事集第二季之东北仙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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