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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9章 黄皮子迷魂记(第1页)

话说华北平原上有个李家屯,屯子不大,百十来户人家。村东头住着个叫李老三的汉子,四十出头,是个老实巴交的木匠。这人手艺不错,就是性子闷,不爱与人交际,平日里除了做活计,就爱在自家小院里侍弄几畦菜地。这年秋天,村里出了件怪事。先是王寡妇家的鸡,一夜之间少了三只,地上连根鸡毛都没留下。接着是赵铁匠家晾在院里的腊肉,第二天早上发现少了半扇。村里人议论纷纷,都说怕是招了贼。可奇怪的是,谁家都没听见动静,院门院墙也都完好。李老三没把这些事放心上,直到那天他从邻村做完活计回家。那天天擦黑,李老三背着工具袋沿着田埂往家走。深秋的田野空荡荡的,玉米秆子东倒西歪地立着,风一吹,哗啦啦响。走到村口老槐树那儿,李老三瞧见树下蹲着个黑影。走近了看,是个穿灰布褂子的老头,干瘦干瘦的,正抱着个旱烟袋吧嗒吧嗒抽着。烟锅子里的火星在暮色里一明一灭。“大爷,天黑了咋还不回家?”李老三好心问道。老头抬起头,李老三借着最后的天光看清了他的脸——尖下巴,小眼睛,两撇胡子稀稀疏疏的。最奇的是他那双眼睛,黑得发亮,看人的时候滴溜溜转。“后生,我腿脚不利索,走不动了。”老头声音沙哑,“你家要是方便,容我住一宿?”李老三本不是热心人,可看着老头可怜,又想着家里就自己一个,多个人也热闹,便答应了:“成,我家就在前头,跟我走吧。”到了家,李老三给老头下了碗面条,又收拾了西厢房让他住下。老头也不客气,吃完倒头就睡,呼噜打得震天响。半夜里,李老三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他披衣起身,透过门缝往外瞧,这一瞧可把他惊着了。月光下,那老头正在院里转圈,一边转一边从怀里往外掏东西——一只烧鸡、半瓶白酒、几样果子点心。更奇的是,这些东西看着眼熟:那烧鸡分明是前些天村长家办酒席时灶上少的那只;酒瓶子上的红纸标签,正是村头小卖部老王头家的招牌“老白干”。李老三心里一咯噔:这老头莫不是前些日子偷鸡摸狗的贼?他正要出声,却见那老头突然身子一矮,灰布褂子落在地上,从里头钻出个黄澄澄的东西来——竟是只半人来高的黄鼠狼!那黄鼠狼人立而起,对着月亮拜了三拜,然后抓起烧鸡大快朵颐。李老三吓得腿都软了,大气不敢出,悄悄退回床上,一夜无眠。第二天一早,老头跟没事人似的,吃完早饭对李老三说:“后生,你是个好人。我老黄不白吃白住,今晚带你去个好地方。”李老三心里害怕,可又好奇,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天黑后,老头带着李老三出了门。说来也怪,平日里走惯的路,今晚却变得陌生起来。月光下的小径弯弯曲曲,两旁不是熟悉的庄稼地,而是一片片从未见过的林子。走了约莫一炷香功夫,前方突然灯火通明。那是一座大宅院,朱门高墙,门口两盏大红灯笼照得四下通亮。门楣上挂着匾额,上书“黄府”两个鎏金大字。老头拍拍李老三的肩:“到了,这就是我家。今晚有宴,你算赶上了。”进了门,李老三眼睛都直了。院里张灯结彩,人来人往,个个衣着光鲜。正堂里摆着十几桌酒席,鸡鸭鱼肉、山珍海味应有尽有。老头——现在该叫黄老爷子——被众人簇拥着上了主座,李老三也被安排在下首。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黄老爷子拍拍手,一队舞女翩然而入。这些女子个个貌美如花,身段婀娜,随着丝竹之声翩翩起舞。李老三看得眼花缭乱,不知不觉喝了许多酒。正迷糊间,一个绿衣女子坐到他身边,为他斟酒夹菜。这女子生得尤其标致,眼波流转间似有千言万语。李老三虽是老实人,这会儿酒劲上来,也不禁心猿意马。“公子可是第一次来?”女子声音软糯。李老三红着脸点头。女子掩口轻笑,凑近低语:“那今晚可要好好玩玩。”就在这时,邻桌一个穿蓝衫的胖子摇摇晃晃站起来,指着李老三说:“黄老,这生面孔是谁?怎么坐得离绿珠姑娘这么近?”黄老爷子哈哈一笑:“这是我新认的兄弟,李老三。老三,这是胡四爷,咱这片的地头蛇。”李老三连忙起身敬酒。胡四爷却不接,眯着眼睛打量他:“黄老的兄弟?那得有点本事才行。这样,你要是能连喝三坛酒不倒,我就认你这个兄弟!”堂上一片起哄声。李老三本不是海量,可这会儿被众人盯着,又见那绿珠姑娘正望着自己,一咬牙:“喝就喝!”三坛酒下肚,李老三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人影晃动。恍惚间,他看见胡四爷的脸变了形,尖嘴长须,竟是个狐狸模样;再看其他人,有的像刺猬,有的像蛇,有的像老鼠。只有黄老爷子还是人形,正捋着胡子笑。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好!是条汉子!”胡四爷拍案叫好,“黄老,你这兄弟我认了!以后在这片地界,有什么事报我胡四的名号!”酒宴继续,李老三被灌得七荤八素。绿珠扶他到偏房休息,宽衣解带,极尽温柔。李老三醉眼朦胧,只觉这是天上人间,什么木匠活儿、庄稼地,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此后数月,李老三几乎夜夜赴宴。黄府里日日笙歌,夜夜欢宴。他在那儿结识了各路“人物”:有掌管一方水域的“白龙王”,是个白面书生模样,实则乃是修行百年的白蛇;有专司人间财运的“灰五爷”,是个矮胖商人打扮,实则是只灰毛老鼠成精;还有能治病救人的“柳三娘”,美貌妇人模样,实则是株老柳树得了道行。这些“人物”各显神通,让李老三大开眼界。白龙王能呼风唤雨,有一回李老三随口说地里的庄稼旱了,第二天就下了场透雨;灰五爷手指一点,石头变元宝,李老三得了不少钱财;柳三娘更神,李老三母亲的老寒腿,她给贴了张柳叶符,三天就好了。李老三在黄府的地位也水涨船高。他不再是那个闷头干活的木匠,而是黄老爷子的“人间兄弟”,众仙家都要给几分面子。他学会了饮酒作乐,学会了调笑嬉闹,甚至学会了耍钱赌博——在灰五爷的赌局上,他赢过金山银山,也输过倾家荡产,反正都是幻术变的,谁也不当真。只有一件事让李老三心里不踏实:他在黄府越风光,在人间就越萎靡。白日里回家,总觉得家里又小又破,看什么都碍眼;做活计也没精神,常出错;村里人见他日渐消瘦、眼神飘忽,都传言他中了邪。这期间,村里又出了几桩怪事。先是村西头的张铁蛋,一夜之间疯了,整天嚷嚷自己娶了仙女,要上天当神仙。接着是李寡妇的小儿子,莫名高烧不退,嘴里说胡话,说什么“黄爷爷要收我当童子”。请了大夫看不好,最后是个过路的游方道士给治好了,说是“冲撞了黄仙”。村里老人聚在一起商量,都说这是招惹了“黄大仙”——也就是成了精的黄鼠狼。这玩意儿最是邪性,能迷人魂魄,摄人心智。可谁也没证据,只能干着急。李老三听说了这些事,心里明镜似的,知道八成和黄老爷子他们有关。可他现在沉迷幻境,哪管得了这些?甚至有一回,胡四爷当着他的面说:“你们村那个张铁蛋,不识抬举!我好心度他,他倒骂我是妖孽!活该疯癫!”李老三听了,不但不惊,反而附和:“四爷说的是,凡夫俗子,不懂仙缘。”转眼到了腊月。一天夜里,黄府张罗过年,格外热闹。酒酣耳热之际,黄老爷子拉着李老三的手说:“老三啊,咱们相识半年,我看你是个可造之材。这么着,我收你做个徒弟,传你些真本事,如何?”李老三大喜过望,连忙磕头拜师。黄老爷子捋须微笑:“不过修仙一道,讲究斩断尘缘。你得先把人间的牵挂去了。”“怎么个去法?”李老三问。“简单。”黄老爷子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你在人间不是还有老娘吗?明日你回去,给她饭食里下点这个。”说着递过一个小纸包,“放心,不是毒药,只是让她昏睡几日。等她醒了,你就说她得了疯病,送她去镇上疯人院。这样一来,你就无牵无挂了。”李老三接过纸包,手有些抖。他虽然沉迷幻境,可对老娘还是有孝心的。正犹豫间,绿珠贴上来,软语温存:“三哥,成了仙,咱们就能长相厮守了。人间几十年光阴,哪有仙家长生逍遥?”这一夜,李老三辗转难眠。他想起小时候娘亲背着他走十几里路去看病;想起爹死得早,娘一个人把他拉扯大;想起自己学木匠时,娘省吃俭用给他买工具……天快亮时,李老三迷迷糊糊睡着了。他做了个梦,梦见自己真成了仙,腾云驾雾,好不威风。可一低头,看见娘亲在人间沿街乞讨,满头白发,嘴里喊着“老三,老三你在哪儿”。他想下去,却被黄老爷子拦住:“既已成仙,莫管凡尘。”李老三惊醒了,一身冷汗。再看手里那个纸包,只觉得烫手。他决定回人间一趟,看看老娘。这一看,李老三的心凉了半截。半年不见,老娘老了一大截,头发全白了,眼睛也浑浊了。见他回来,老人颤巍巍地拉住他的手:“老三啊,你这半年去哪儿了?娘听说你跟些不干净的东西混在一起,担心得整宿整宿睡不着……”原来,村里早就传开了,说李老三被黄皮子迷了魂。有几个胆大的后生曾偷偷跟着他,眼见他进了村东头那片乱葬岗就消失了。老人们都说,那是黄皮子布的迷魂阵,专诱心志不坚的人。李老三看着老娘担忧的脸,再看看自家破败的屋子、积灰的工具,突然觉得这半年的“神仙日子”如此虚幻。黄府的山珍海味,此刻想来竟不如娘亲做的一碗疙瘩汤实在;那些仙家朋友的奉承,也不如村里老哥们一句实在的问候。,!“娘,我错了。”李老三跪下了,泪流满面。他把这半年的经历一五一十说了。老娘听完,长叹一声:“儿啊,你这是遇上‘讨封’的黄仙了。”“讨封?”李老三不解。“咱们这儿老辈人传说,黄鼠狼修行到一定火候,就要找人‘讨封’。”老娘缓缓道,“它会幻化人形,问人‘你看我像人不像’。人若说‘像’,它就能得道成人;人若说‘不像’,它百年修行就废了。你这遇上的,是道行更深的,不直接问,而是先施恩惠,再诱人堕落,最后摄人魂魄助它修行。”李老三听得毛骨悚然。“那现在咋办?”老娘从箱底摸出个红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个桃木刻的小剑,已经乌黑发亮。“这是你太爷爷留下的,他年轻时当过道士。你带着这个,今晚他们再来找你,你就亮出来。记住,心要正,不能怕。”当晚,李老三把桃木剑揣在怀里,坐在堂屋等着。子时刚过,门外传来黄老爷子的声音:“老三,开门啊,宴会要开始了。”李老三深吸一口气,打开门。门外站着的却不是黄老爷子一人,而是一大群——胡四爷、白龙王、灰五爷、柳三娘,还有绿珠,都来了。他们依旧是人形,可李老三现在能看清他们身后的影子:黄鼠狼、狐狸、白蛇、老鼠、柳树……“老三,走吧,今晚有蟠桃宴,王母娘娘都赏脸来了!”黄老爷子笑呵呵地说。李老三站着不动:“我不去了。”“什么?”众“仙”脸色一变。“这半年来,多谢各位款待。”李老三一字一句道,“可我想明白了,我是人,该过人的日子。诸位是仙是妖,与我无关,从今往后,咱们两不相干。”黄老爷子的脸沉下来:“老三,你说这话,可对得起咱们的情分?”“情分?”李老三苦笑,“你们迷我魂、摄我心,这也叫情分?村里张铁蛋疯了,李寡妇儿子病了,是不是你们做的?”众“仙”面面相觑。胡四爷跳出来:“好你个李老三,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不过是咱们找的替身傀儡!今日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说着,众“仙”现出原形,一时间妖风大作,院子里飞沙走石。黄鼠狼、狐狸、白蛇、老鼠、柳树精,个个张牙舞爪,就要扑上来。李老三心一横,掏出桃木剑举在胸前:“来啊!我有太爷爷传下的法器,不怕你们!”桃木剑发出淡淡的金光。众妖物见了,果然忌惮,不敢上前。黄老爷子——现在该叫黄皮子老妖——尖声道:“李老三,我最后问你一次,跟不跟我们走?跟了,荣华富贵,长生不老;不跟,今日就叫你魂飞魄散!”李老三握紧桃木剑,想起娘亲的话“心要正,不能怕”,朗声道:“我是人,堂堂正正的人!你们这些妖孽,迷惑人心,祸害乡里,早晚遭天谴!”话音未落,桃木剑金光大盛。众妖物惨叫一声,化作青烟四散。只有黄皮子老妖道行最深,勉强撑住,恨恨道:“好!好!李老三,咱们的梁子结下了!你等着,只要你还在这片地上,我必报复!”说罢,它也化作一道黄烟消失了。风停了,院子里静下来。李老三腿一软,瘫坐在地。自此之后,李老三彻底醒悟。他重新拾起木匠活儿,用心侍奉老娘,人也慢慢恢复了精神。村里那些怪事也没再发生,张铁蛋的疯病渐渐好了,李寡妇的儿子也康复了。只是每到夜深人静时,李老三偶尔会听见窗外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扒墙。他也不怕,对着窗外喊一声:“孽障,还敢来?”声音就消失了。后来,李老三娶了邻村一个朴实能干的姑娘,生了两个儿子。他把这段经历讲给孩子们听,告诫他们:做人要脚踏实地,别贪图不劳而获的富贵;世上有精怪,但只要你心正胆壮,它们就奈何不了你。村里老人们都说,李老三是侥幸捡回条命。黄皮子最记仇,那老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果然,李老三六十岁那年,得了一场怪病,高烧不退,嘴里胡话连连。家里人请医问药都不见效,眼看着他就要不行了。就在这时,村里来了个游方的老和尚。听说这事后,主动上门,在李老三床前念了三日经。第三日夜里,李家人都听见院子里有凄厉的惨叫,像是黄鼠狼的叫声。第二天,李老三的病就好了。老和尚临走时说:“那黄皮子老妖等了几十年,就等李施主阳气衰弱时来索命。如今它已被老衲所伤,百年内不敢再来了。”李老三活到七十八岁,无疾而终。下葬那天,有人看见坟地周围有一圈黄鼠狼的脚印,围着他坟头转了三圈,然后消失了。村里人都说,这是那黄皮子老妖来送行了——几十年恩怨,终究是了了。从此,李家屯多了条规矩:天黑后遇见陌生人搭讪,尤其是干瘦老头模样的,千万别搭理。谁知道那皮下,藏的是人是妖呢?而这故事也一代代传下来,老人们总用它告诫晚辈:做人呐,还是本分些好。那些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多半是陷阱;那些甜言蜜语的“仙缘”,背后可能是要命的算计。守住本心,踏实过日子,妖魔鬼怪自然近不了身。这道理简单,可古往今来,能真正明白的,又有几人呢?:()民间故事集第二季之东北仙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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