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书网

奇书网>东北民间仙家灵异故事 > 第784章 出马弟子降妖(第1页)

第784章 出马弟子降妖(第1页)

民国二十七年,华北腹地李家屯。李三姑提着半篮子鸡蛋,急匆匆走在土路上。她娘家在三十里外的王家铺,今早捎信来说母亲病重,几个郎中都摇头。李三姑咬着牙,决定去请一个人——屯东头的马二奶奶。马二奶奶是屯里有名的“出马仙”。东北那场大迁徙后,不少关外人带着“保家仙”南下来到华北,马二奶奶家供奉的胡家仙就是其中之一。传言她年轻时得了一场大病,昏睡三天后突然开口说起了关外腔,从此便能请仙家附体,看病、问事、破邪祟,无不灵验。李三姑本不信这些,可母亲的病来得蹊跷——半月前还好好的,突然就卧床不起,整日胡言乱语,说什么“山里有东西跟着她”。几个郎中都说是癔症,开了安神药却不见效。马二奶奶家在屯子最东头,三间土坯房,院门常年虚掩。李三姑推门进去,院子里干干净净,西南角有个小神龛,供着块红布盖着的牌位。“二奶奶在家吗?”李三姑轻声唤道。屋里传出个苍老的声音:“进来吧,知道你要来。”李三姑心里一惊,提着篮子进了堂屋。屋里昏暗,八仙桌上供着香炉,烟气缭绕。马二奶奶坐在炕沿上,一身靛蓝布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她看上去六十来岁,眼睛却亮得不像这个年纪的人。“是为王家铺你娘的事吧?”马二奶奶没抬眼,手里捻着一串珠子。李三姑扑通跪下了:“二奶奶,求您救救俺娘!郎中都说没治了,可俺娘才五十三啊……”马二奶奶叹了口气:“你娘是撞了不该撞的东西。那东西跟她回了家,缠着不放。要请仙家出面,得备三牲供品、三尺红布、七盏油灯。还有——”她抬眼盯着李三姑,“得你亲自去把你娘接来,今晚子时,我开坛请仙。”李三姑连连磕头:“都听您的,都听您的!”当天傍晚,李三姑借了辆驴车,把奄奄一息的母亲王婆子拉到了李家屯。王婆子瘦得脱了形,眼窝深陷,嘴里不住念叨:“别过来……别过来……山里冷……”马二奶奶让把王婆子安置在西屋炕上,自己在堂屋布置起来。八仙桌搬到正中,铺上红布,摆上猪头、公鸡、鲤鱼三牲。七盏油灯按北斗七星方位摆放,灯油里掺了朱砂。香炉里插了三炷高香,烟气笔直向上。屯里人听说马二奶奶要开坛,不少人都聚在院外探头探脑。有信的,有不信的,更多的是来看热闹的。子时将至,马二奶奶换上一身红袍,头上插了三根孔雀翎。她让李三姑跪在香案前,自己则盘腿坐在蒲团上,闭目凝神。院外忽然刮起一阵怪风,明明是夏夜,却冷得人打哆嗦。树上栖息的乌鸦呱呱惊飞,狗也不叫了,整个屯子静得可怕。马二奶奶开始浑身发抖,越抖越厉害,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突然,她猛地睁开眼——那双眼睛在油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瞳孔细长如猫。“本仙乃长白山胡三太爷座下胡翠花!”一个尖锐的女声从马二奶奶喉咙里发出,与她平时的声音判若两人,“何人请本仙下界?”李三姑吓得浑身哆嗦,伏在地上不敢抬头:“是、是民女李三姑,请仙家救我母亲!”“胡翠花”冷哼一声,起身在堂屋里踱步,动作轻盈得不似老人。她走到西屋门口,朝里看了一眼,厉声道:“好个不长眼的山魈!敢跟人回家,真当我胡家仙是摆设?”屋里传来王婆子惊恐的尖叫。“胡翠花”转身回到香案前,抓起一把香灰撒向空中。香灰不落,竟在空中凝聚成个模糊的人形。“本仙在此,还不现身!”油灯火焰猛然蹿高,屋里温度骤降。西屋炕上,王婆子直挺挺坐起来,眼睛翻白,嘴里发出“咯咯”的怪笑。院外围观的人群骚动起来,有人想跑,腿却像灌了铅。“胡翠花”抓起供桌上的铜铃,一阵疾摇,口中念念有词。突然,她将一枚铜钱塞进嘴里,咀嚼几下,“噗”地吐向西屋。铜钱在空中化作一道金光,正打在王婆子额头上。王婆子惨叫一声,从嘴里吐出一团黑气。黑气落地,竟是个三尺来高的黑影,似人非人,手脚细长。“山野精怪,也敢害人!”“胡翠花”厉喝一声,袖中飞出七根红线,如灵蛇般缠向黑影。黑影左冲右突,却被红线越缠越紧,发出婴儿般的啼哭。油灯火焰忽明忽暗,堂屋里光影交错,看得人头皮发麻。缠斗约莫一炷香功夫,“胡翠花”突然咬破中指,凌空画了个符。血符在空中凝而不散,缓缓压向黑影。“今日废你百年道行,逐回深山!若再敢踏入人境,定叫你魂飞魄散!”血符落在黑影身上,黑影惨叫一声,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了。几乎同时,马二奶奶身子一软,瘫倒在地。油灯恢复正常,温度回升,院外风声也停了。李三姑慌忙上前扶起马二奶奶,只见她面色苍白,浑身被汗浸透。,!西屋传来王婆子微弱的声音:“水……给我口水……”李三姑冲进屋,见母亲眼神清明,虽然虚弱,但显然已恢复正常。马二奶奶被扶到炕上休息,半晌才缓过来,声音又变回原来的苍老:“那东西走了。你娘是在山上拾柴时惊扰了修行的山魈,被跟了回来。山魈以吸食人的精气为生,再晚三天,你娘就没救了。”李三姑千恩万谢,把一篮子鸡蛋和凑来的两块大洋塞给马二奶奶。马二奶奶只收了鸡蛋,大洋推了回去:“仙家积德,不收钱财。你若真要谢,逢年过节给胡三太爷上柱香便是。”此事在十里八乡传开了。有人说亲眼看见黑气化形,有人说听见婴儿啼哭,更有人说那晚看见马二奶奶身后有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影子。马二奶奶的名声愈发响亮,来找她看事的人络绎不绝。半个月后,屯西头的张木匠也找上门来。他儿子张小栓七日前突然疯癫,整日胡言乱语,力气大得惊人,三个壮汉都按不住。马二奶奶掐指一算,眉头紧皱:“这不是寻常邪祟,怕是撞了‘五通’。”“五通神”在南方又称“五显神”,本是财神,但有些修偏了的会作祟害人,尤其好淫人妻女。华北虽不常见,但兵荒马乱年间,什么邪物都可能流窜过来。马二奶奶照例布置香案,这次供品中多了酒和糕点。子时一到,她再次请仙附体。这次附体的仙家声音粗犷,自称“黄天龙”,是黄家仙中的一位。黄仙在出马仙中以机敏善辩着称,专治疑难杂症。“黄天龙”一到,先绕着张小栓转了三圈,突然大笑:“原来是江南来的小毛神!不在水乡待着,跑到北地撒野,真当我关外仙家好欺负?”张小栓眼睛赤红,嘴里发出不男不女的怪声:“本座行事,与你何干?这小郎君生得俊俏,合该与本座做个道侣!”“呸!不知羞耻的东西!”“黄天龙”啐了一口,从供桌上抓起一把糯米撒过去。糯米打在张小栓身上,竟冒出点点火星。张小栓怪叫一声,扑向“黄天龙”,却被轻易躲过。“黄天龙”不慌不忙,从怀里掏出个黄铜烟袋锅,装上一锅烟叶,也不点火,就这么叼在嘴里。说也奇怪,烟袋锅自己冒起烟来,烟雾缭绕,渐渐笼罩整个堂屋。烟雾中,“黄天龙”的声音忽左忽右:“五通小儿,可敢报上名来?本仙不斩无名之辈!”张小栓在烟雾中乱撞,声音带着惊慌:“你、你用的是什么法门?”“此乃我黄家迷魂烟!任你何方神圣,入了我这烟阵,也得现出原形!”烟雾越来越浓,众人只见两道影子在其中追逐缠斗,乒乓作响。突然一声惨叫,烟雾散去,张小栓瘫倒在地,嘴角流下一缕黑血。马二奶奶再次瘫软,这次恢复得更慢,整整躺了一天一夜。张小栓醒来后,对之前的事全无记忆,只说七日前在河边捡到个木雕神像,觉得好玩就带回了家。马二奶奶让张木匠带她去查看。那神像约三寸高,雕刻粗糙,面目模糊,透着邪气。“就是这个了。”马二奶奶叹道,“五通常附于木石偶像。你们把它送到十里外的三岔路口,用红布包着埋了,上面压块青石。记住,千万别回头。”张木匠依言照办,张小栓果然慢慢好转。这两件事后,马二奶奶家几乎成了庙宇,日日香火不断。有人问事,有人求医,更有人想拜师学艺。马二奶奶从不收徒,只说:“出马弟子是命里带的,强求不得。仙家选人,不看钱财,不看权势,只看缘分和心性。”秋收过后,屯里出了件怪事。李家屯有口老井,据说明朝年间就有了,井水甘甜,从未干涸。可最近井水突然变浑,还泛着一股腥味。更怪的是,每到半夜,井里就传出“哗啦哗啦”的响声,像是有东西在搅水。几个胆大的后生半夜去瞧,只见井口冒着淡淡的白雾,雾中似有长条影子游动。第二天,这几个后生全都病倒了,发烧说胡话,身上起满红疹。屯长李老栓坐不住了,亲自上门请马二奶奶。马二奶奶到井边一看,脸色大变:“这井通着地下暗河,怕是惹了水里的东西。”她没像前两次那样立即开坛,反而让屯长准备三样东西:三年以上的大公鸡、用黑狗血浸泡过的麻绳、还有一坛烈酒。“这次的东西不简单,”马二奶奶神色凝重,“得请常家仙。”常家仙即是蛇仙,在出马仙中道行最深,但也最难请。马二奶奶说,她这辈子只请过三次常仙,每次都要折寿三年。当晚,马二奶奶在井边设坛。供品除了三牲,还多了一条活鱼、一只活蛙。香炉里插了七炷香,呈北斗状。子时一到,马二奶奶跪在香案前,咬破舌尖,将血滴在七盏油灯里。火焰瞬间变成诡异的青色。她开始念咒,声音低沉沙哑,用的是一种没人听懂的古老语言。念着念着,她浑身剧烈抽搐,口吐白沫,吓得围观人群连连后退。,!突然,一切静止。马二奶奶缓缓抬起头,眼睛变成了竖瞳,瞳孔金黄。她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冰冷、威严,令人不敢直视。“本座常天青。”声音阴柔冰冷,每个字都像从冰窖里透出来的,“何人扰我清修?”屯长李老栓壮着胆子把事情说了。“常天青”游走到井边——真的是“游走”,步伐诡异流畅,不似人类。她低头朝井里看了看,冷哼一声:“区区一条未化蛟的水蚺,也敢占井为穴?”话音刚落,井水突然翻涌,一道水柱冲天而起!水柱中,隐约可见一条碗口粗的黑色影子。“常天青”不慌不忙,抓起那只大公鸡,一把拧断脖子,将鸡血洒入井中。井里传来愤怒的嘶鸣,水花四溅。“黑狗绳拿来!”“常天青”喝道。两个后生战战兢兢递上浸泡过黑狗血的麻绳。“常天青”将绳子一端系在井边老槐树上,另一端打了个活结,投入井中。井里动静更大了,整口井都在震动。“常天青”口中念念有词,突然大喝一声:“起!”双手一提,麻绳瞬间绷直。井里传来巨大的挣扎声,老槐树被拉得哗哗作响,树根都从土里拱了出来。“烈酒!”一坛烧刀子递过去。“常天青”拍开泥封,将整坛酒倒进井里,随即扔进一支火把。“轰”的一声,井口燃起蓝色火焰,热浪逼得众人连连后退。火焰中传来凄厉的嘶叫,那声音不似任何已知的动物。烧了约莫一刻钟,火焰渐渐熄灭。麻绳松弛下来,“常天青”将绳子拉起,末端拴着一条通体漆黑的大蛇——已经烧得半焦了。“此物修行不过百年,却贪图人间烟火气,占井修炼,又吸食活人精气。”“常天青”冷声道,“今日诛之,以儆效尤。”说完,马二奶奶身子一晃,直接昏死过去。这次她昏迷了整整三天,醒来后头发白了大半,脸上皱纹深了许多。她说,常仙法力高强,但对弟子的消耗也最大,以后怕是不能再请常仙了。井水恢复了清澈,几个后生的病也慢慢好了。屯里人凑钱重修了井台,还立了块“常仙镇水”的石碑。然而经此一事,马二奶奶的身体每况愈下。她不再轻易开坛,只接些简单的小事,多数时候闭门谢客。这年腊月,一队溃兵流窜到李家屯附近。这些兵痞烧杀抢掠,无恶不作,附近几个村子都遭了殃。屯长李老栓急得团团转,有人出主意:“要不请马二奶奶想想法子?”马二奶奶听了,沉默良久,叹道:“仙家虽有神通,却难挡兵灾战祸。不过……我试试吧。”这次她没开坛,只让屯里人收集所有能收集到的铜镜,大大小小三十多面,挂在屯子四周的树上。又让人连夜糊了上百个纸人,画上眉眼,穿上破衣烂衫,摆在进屯的必经之路上。溃兵果然来了,约莫二十来人,骑着抢来的骡马,气势汹汹。为首的军官是个独眼龙,满脸横肉。他见屯口摆着纸人,啐了一口:“装神弄鬼!”正要下令进攻,突然刮起一阵怪风。风中传来女人凄厉的哭声、马蹄声、喊杀声,似有千军万马。树上的铜镜反射着惨淡的月光,光影交错,晃得人眼花缭乱。那些纸人在风中“活”了过来,摇摇晃晃朝溃兵走去。溃兵们哪见过这场面,吓得魂飞魄散。有人说看见纸人眼里冒绿光,有人说听见鬼哭狼嚎,更有人声称看到马二奶奶站在屯口,身后跟着一群毛茸茸的东西。独眼龙连开三枪,子弹却像打在棉花上,毫无作用。他终于怕了,调转马头就跑:“有鬼!这屯子有鬼!”溃兵们一哄而散,再也没敢回来。事后,马二奶奶却一病不起。她说这是最后一次请仙了,仙家虽未附体,但她借了仙家的势,耗尽了最后的元气。腊月二十三,小年夜,马二奶奶走了。临终前,她把李三姑叫到跟前,塞给她一个红布包:“这里面是我供奉的胡三太爷牌位。你娘那事之后,仙家说你心性纯良,有缘接这香火。记住,出马不为名利,只为积德行善。仙家选弟子,最重心性。若有一天你觉得担不起了,就把牌位送到长白山去,莫要强撑。”李三姑含泪接过。马二奶奶下葬那日,奇怪的事发生了——虽是寒冬,坟头却开了一簇不知名的红花。更怪的是,附近十里八村的狐狸、黄鼠狼、蛇,那天全都不见了踪影,有人说看见它们朝着长白山的方向拜了三拜。从此,李家屯没了马二奶奶,却多了个李三姑。那口老井还在,井水依旧甘甜。偶尔有外地人问起井边石碑的来历,老人们就会点起旱烟,悠悠讲起那些年的故事。故事真真假假,没人说得清。只有一件事是确定的——每到夜深人静,马二奶奶老屋的方向,偶尔还会传出摇铃声,和若有若无的唱诵声。有人说,那是李三姑在请仙。也有人说,那是仙家还在等下一个有缘人。:()民间故事集第二季之东北仙家

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