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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1章 铁臂萨满(第1页)

长白山脚下的靠山屯,有个老采参客叫查老七。民国十七年秋天,山里的雪来得特别早,查老七惦记着南山坡那株百年老参,裹了件破皮袄就上了山。走到二道沟时,天上飘起了鹅毛大雪。查老七正想找个山洞避避,忽然看见前面歪脖子松树下蜷着个人影。走近一瞧,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衣衫破烂,头发冻成了冰溜子,怀里却死死抱着一块磨盘大小的青石板。“孩子,这大冷天的,你抱块石板做啥?”查老七蹲下身问。少年抬起头,眼睛黑得像两口深井:“这石板下压着东西,我一松手,它就要跑。”查老七这才注意到,石板边缘露着一撮火红的毛发,还在微微颤动。他心里一惊——这是撞见山精了!靠山屯的老人都知道,长白山里有些成了气候的精怪,专爱附在人身上作祟。“你叫什么?哪家的孩子?”少年嘴唇冻得发紫:“我叫吴铁山,是山那边吴家坳的。我爹是萨满,去年进山收服黄皮子精,再没回来。”查老七心里咯噔一下。吴家坳的萨满吴老根他听说过,那是方圆百里最有本事的通灵人,去年确实失踪了。再看这少年,虽然落魄,但眉宇间有股子英气,抱着几百斤石板居然不喘粗气。“你先松开,我瞧瞧底下是什么。”吴铁山摇头:“这是只火狐狸精,最会惑人心智。我追了它三天三夜,才用祖传的镇山石压住。一松手,它化作青烟就没了。”查老七琢磨片刻,从怀里掏出个红布包,里面是他爷爷传下来的三枚“锁灵钉”。他爷爷年轻时跟着萨满学过几手,专治山精野怪。“你慢慢把石板掀开条缝,我把钉子打进去。”吴铁山点头,双臂一较劲,那磨盘大的石板竟被他单手掀起半尺高。查老七眼疾手快,三枚钉子“嗖嗖嗖”射入石板下。只听一声凄厉的惨叫,石板下冒出一股青烟,渐渐凝成一只火红狐狸的虚影,然后消散在风雪中。吴铁山这才松开手,石板“轰”地落地,竟砸出个半尺深的坑。查老七看得目瞪口呆——这力气哪是常人该有的?“孩子,跟我回屯子吧。这大雪封山,你会冻死的。”吴铁山却摇头:“我身上不干净。自从我爹失踪后,总有东西跟着我。屯里人都说我是扫把星,克死了爹娘,谁收留我谁倒霉。”查老七大笑:“我老头子采了一辈子参,什么山精鬼怪没见过?真要怕这个,早吓死八百回了。走,跟我回去喝碗热汤!”他把吴铁山带回自己在靠山屯的土坯房。夜里,奇怪的事发生了。先是灶台上的碗碟自己跳起舞来,叮叮当当响成一片。接着房梁上传来女人的哭声,幽幽怨怨,听得人头皮发麻。最后窗户外浮现出一张惨白的人脸,没有五官,只有三个黑窟窿。吴铁山坐在炕头,脸色难看:“查叔,它们又来了。自从我爹失踪,这些脏东西就缠上我了。您还是让我走吧,别连累了您。”查老七不慌不忙,从墙角摸出个陶罐,抓了把朱砂,在门窗上画起符咒。那是他爷爷教的辟邪符,专挡阴物。可符刚画完,就被一阵阴风吹散,朱砂撒了一地。“看来是硬茬子。”查老七皱起眉头,“孩子,你爹失踪前,有没有交代过什么?”吴铁山想了想,从贴身的破衣服里掏出一块黑黢黢的木牌,上面刻着古怪的纹路:“爹说,这是祖传的‘招神令’,万一他出事,让我去找黑水河的柳三爷。可黑水河在百里之外,我又被这些脏东西缠着,根本走不出十里地。”查老七接过木牌,突然牌面发烫,冒出一缕黑烟。烟中传来苍老的声音:“铁山我儿……长白山北麓……黄仙洞……”话音戛然而止。吴铁山“扑通”跪倒在地,泪流满面:“是我爹的声音!他还活着!”当夜,查老七和吴铁山彻夜未眠。那些脏东西闹腾了一宿,但不知为何,总在离炕三尺的地方打转,好像有什么东西挡着它们。天快亮时,查老七忽然想明白了——不是他画的符起作用,是吴铁山身上有东西在保护他们。“孩子,你身上是不是戴着什么护身的物件?”吴铁山从脖子上解下一根红绳,上面拴着半截焦黑的骨头:“这是我太爷爷的指骨。他是抗俄的英雄,被毛子烧死在松花江边,就剩下这截指骨。爹说,英烈遗骨,百邪不侵。”查老七肃然起敬。他年轻时听过吴铁山太爷爷的故事,那是光绪年间的抗俄义士,人称“吴铁臂”,能徒手扳倒奔马。看来吴铁山这身怪力,是祖上传下来的。天亮后,查老七做出决定:“我陪你去黑水河找柳三爷。但这一路凶险,你得听我的。”吴铁山重重点头。两人准备了三日,带上干粮、朱砂、符纸和那三枚锁灵钉。出发那天清晨,靠山屯的老猎户赵大眼追上来,塞给查老七一把生锈的猎刀:“老七,这刀是我太爷爷从闯关东时就带着的,砍过土匪,杀过狼,煞气重,能辟邪。你们这一路……保重。”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查老七接过刀,心里暖烘烘的。他在这屯子住了三十年,知道这些老邻居面冷心热。从靠山屯到黑水河,要翻三座山,过两条河。第一日还算顺利,只是夜里宿在山洞时,听见洞外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无数只脚在爬行。查老七把猎刀插在洞口,声音渐渐远了。第二日晌午,他们走到老鹰沟,这里是出了名的邪性地界。民国初年有伙土匪在这全死光了,尸体都没找全。从此路过的人,常听见土匪的嚎叫声。果然,刚进沟,天色就暗了下来,明明是大中午,却像傍晚一样阴森。四周弥漫着腐臭味,隐隐约约还有马蹄声和喊杀声。吴铁山突然停住脚步,眼睛直勾勾盯着前方:“查叔,你看那棵树。”查老七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沟口那棵老槐树上,吊着七八个人影,随风晃荡。但仔细一看,那些人影没有脚,下半身是飘着的。“是吊死鬼。”查老七压低声音,“别和它们对视,低头走过去。”两人屏住呼吸往前走。吊死鬼们发出“咯咯”的笑声,绳索“嘎吱嘎吱”响。走到树下时,一只冰凉的手突然搭在查老七肩上。查老七汗毛倒竖,正想拔刀,吴铁山突然暴喝一声,回身就是一拳。他拳风刚猛,竟带起一阵罡风,那只鬼手“噗”地化作黑烟。树上的吊死鬼齐声尖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你这拳头……”查老七惊讶地看着吴铁山。少年也有些茫然:“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有东西要害您,一股火气冲上来。”查老七忽然明白了——吴铁山这不只是力气大,他身上流着萨满的血,天生能克制阴邪。只是他爹失踪得早,没人教他如何运用这份力量。第三日,他们到了黑水河。这条河名不虚传,河水漆黑如墨,河面上终年雾气弥漫。按照吴铁山他爹的提示,柳三爷住在河心岛的柳仙祠里。河边有个摆渡的老头,戴斗笠,披蓑衣,蹲在破船边抽烟袋。查老七上前问:“老人家,能送我们去柳仙祠吗?”老头抬眼打量他们,目光在吴铁山身上停了停:“柳三爷不见生人。”“我们受人之托,有要事相求。”查老七掏出吴铁山给的木牌。老头看见木牌,脸色微变:“上来吧。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河里有东西,要是听见什么响动,千万别往水里看。”船行至河心,雾气更浓了,三尺之外什么都看不清。突然,船底传来“咚”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撞船。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撞得小船剧烈摇晃。“别往水里看!”摆渡老头厉声喝道。可吴铁山年轻气盛,还是下意识瞥了一眼。就这一眼,他浑身僵住了——水下密密麻麻全是惨白的人脸,男女老少都有,全都睁着眼睛盯着他,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呼喊什么。“闭眼!”查老七一把捂住吴铁山的眼睛,同时掏出朱砂撒向水面。朱砂入水,那些脸孔发出凄厉的尖叫,纷纷沉入水底。摆渡老头叹口气:“这些都是历年淹死在黑水河的冤魂,怨气不散,专拉活人垫背。你们要找柳三爷,到底为啥?”查老七简单说了吴铁山的事。老头听完,沉默半晌:“到了。”浓雾中浮现出一座小岛的轮廓。岛上只有一间破败的祠堂,门前一株垂柳,柳条枯黄,像是快死了。祠堂里坐着个干瘦老头,穿一身褪色的蓝布褂子,正对着香炉发呆。香炉里插着三炷香,已经烧到底了,却还立着不倒。“柳三爷,吴老根的儿子来了。”摆渡老头在门外说。柳三爷缓缓转过头,他的眼睛很特别,瞳孔是竖着的,像蛇一样。看见吴铁山,他点点头:“像,真像你爹。你爹出事前,来我这儿喝过酒,说要去黄仙洞收拾一只百年黄皮子精。那黄皮子吸了地脉阴气,成了气候,能操纵尸骸。你爹这一去,就再没回来。”吴铁山“扑通”跪下:“求三爷指点,我要去救我爹!”柳三爷摇头:“黄仙洞凶险无比,洞口有‘鬼打墙’,进去的人十有八九出不来。你虽有萨满血脉,但未经开窍,去了也是送死。”“那怎么办?”查老七问。柳三爷盯着吴铁山看了许久,忽然问:“孩子,你敢不敢接‘柳仙刺青’?”“什么是柳仙刺青?”“就是用百年柳木烧成灰,混着我的血,在你背上刺出柳仙真形。刺成之后,你能暂时借用柳仙之力,看破幻象,震慑精怪。但这刺青只能用三次,每次维持一炷香时间。三次过后,刺青消失,你也会元气大伤。”吴铁山毫不犹豫:“我愿意!”刺青的过程极其痛苦。柳三爷用银针蘸着混合了鲜血的柳灰,一针一针刺在吴铁山背上。每刺一针,吴铁山就颤抖一下,但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查老七在旁边看着,心疼得直抽抽。两个时辰后,刺青完成。吴铁山背上出现了一条盘绕的柳枝图案,柳条上还有七片叶子,栩栩如生。,!“记住,只有在你性命攸关时,才能默念‘柳仙助我’。一次一炷香,三次过后,图案会一片片消失。”柳三爷叮嘱道,“现在,我告诉你们黄仙洞在哪……”黄仙洞在长白山北麓一处绝壁下,洞口被藤蔓遮掩,终年不见阳光。查老七和吴铁山赶到时,已经是第七天下午。离洞口还有百步远,两人就感到一阵刺骨阴寒。洞口堆积着许多动物骸骨,还有几具人的骷髅,衣服已经烂成碎片。“我爹一定在里面。”吴铁山握紧拳头。进洞前,查老七把猎刀递给吴铁山,自己拿着那三枚锁灵钉:“孩子,我年纪大了,腿脚不如你灵便。真要遇到危险,你别管我,先救你爹。”“那不行,查叔,我……”“听我的!”查老七罕见地严厉,“你爹等了快一年了,不能再等了。”洞里漆黑一片,只有洞口透进一点微光。走了约莫半里地,前方出现岔路。查老七正犹豫走哪边,吴铁山背上的刺青突然微微发烫。“左边。”他脱口而出。左岔路越走越窄,最后只能匍匐前进。爬了十几丈,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个巨大的洞窟,洞顶垂着无数钟乳石,泛着幽幽绿光。洞窟中央是个水潭,潭水漆黑,水面上飘着七盏油灯,摆成北斗七星的形状。油灯旁,盘腿坐着一个人,背对着他们,头发花白,衣衫破烂。“爹!”吴铁山冲过去。那人缓缓转过头,果然是吴老根。但他面色青黑,眼神呆滞,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铁山……你来了……来陪爹吧……”话音未落,吴老根突然暴起,十指如钩,直抓吴铁山咽喉。吴铁山猝不及防,眼看就要被抓住,查老七猛扑上来,一把推开他,自己却被吴老根掐住了脖子。“爹!你醒醒!”吴铁山急得大叫。查老七被掐得直翻白眼,艰难地说:“他……不是……你爹……是黄皮子……附体了……”吴铁山猛然醒悟,想起柳三爷的话,默念:“柳仙助我!”背上的刺青骤然发烫,一股清凉之气流遍全身。吴铁山眼中精光一闪,再看吴老根,果然见他头顶趴着一只硕大的黄鼠狼虚影,眼睛猩红,正操纵着吴老根的身体。“孽畜!放开我爹!”吴铁山暴喝一声,一拳轰向黄鼠狼虚影。拳风所至,虚影发出尖锐的嘶叫,松开了查老七。吴老根身体一软,瘫倒在地。黄鼠狼虚影在空中一转,化作一个黄袍老者,阴恻恻笑道:“小崽子,有点门道。但你爹的魂魄在我手里,你敢动我,他就魂飞魄散!”吴铁山咬牙:“放了我爹的魂,我饶你不死!”“哈哈哈!”黄袍老者大笑,“就凭你?我在这修炼百年,吸了七七四十九个活人精气,马上就能褪去兽身,化作人形。你爹是第四十八个,你是第四十九个,正好凑够数!”说着,他张口一喷,一股黄烟弥漫开来。烟雾中浮现出无数鬼影,张牙舞爪扑来。吴铁山背上的柳仙刺青光芒大盛,柳条虚影从他背后伸展出来,如鞭子般抽向鬼影。鬼影触之即散,但数量太多,前赴后继。查老七缓过气来,见形势危急,掏出锁灵钉,咬破舌尖,喷了一口血在钉上。这是萨满秘法“血祭”,以自身精血激发法器威力。三枚钉子化作红光,射向黄袍老者。老者猝不及防,被一枚钉子钉在肩上,惨叫一声,身形不稳。吴铁山抓住机会,另一枚柳叶从刺青上脱落,化作一道青光,直刺老者心口。黄袍老者慌忙躲闪,还是被青光擦过,胸口冒起青烟。他怒吼一声,现出原形——竟是一只牛犊大小的黄鼠狼,毛色油亮,眼睛猩红如血。“我要你们死!”黄鼠狼精口吐人言,扑向查老七。吴铁山正要救援,突然水潭中水花翻涌,一具具白骨爬了出来,都是被黄鼠狼精害死的人。它们挡住了吴铁山的去路。查老七见黄鼠狼扑来,不躲不闪,反而迎了上去,一把抱住它,朝吴铁山大喊:“孩子!第三片柳叶!杀它!”吴铁山目眦欲裂,最后一枚柳叶脱落,他整个人笼罩在青光中,一拳轰出。这一拳蕴含柳仙之力,又带着吴家祖传的怪力,拳未到,罡风已至。黄鼠狼精察觉危险,想逃,却被查老七死死抱住。“噗嗤”一声,吴铁山的拳头贯穿了黄鼠狼精的胸膛。精怪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叫,身体迅速干瘪,最后化为一滩黄水。那些白骨哗啦啦散落一地,重新沉入水潭。洞窟中的绿光渐渐暗淡,只有七盏油灯还在燃烧。吴铁山扶起查老七:“查叔,您没事吧?”查老七脸色苍白,但还笑着:“没事,就是被那畜生挠了几下。快看你爹。”吴老根躺在地上,胸口微弱起伏。黄鼠狼精死后,他头顶飘出一缕魂魄,缓缓回归身体。过了半晌,他睁开眼睛,看见吴铁山,老泪纵横:“铁山……爹对不起你……”,!“爹!”吴铁山抱住父亲,痛哭失声。查老七看着父子团聚,欣慰地笑了。他检查吴铁山的背,发现柳仙刺青已经消失了两片叶子,只剩五片了。三人互相搀扶着走出黄仙洞,外面已是满天星斗。吴老根虽然虚弱,但神志清醒,说起这一年的事:他被黄鼠狼精困在洞里,魂魄被抽走大半,全靠萨满的修为硬撑着,等儿子来救。“多亏了查老哥。”吴老根对查老七深深一拜,“要不是您,我们父子这辈子怕是见不到了。”查老七摆摆手:“都是缘分。你儿子是天生的萨满料子,以后好好教他,别埋没了这份天赋。”回到靠山屯时,已是半个月后。屯里人听说吴家父子回来了,都跑来看热闹。赵大眼看见吴铁山背后的刺青,啧啧称奇:“这是柳仙真传啊!老吴,你们家要出大萨满了!”吴老根在靠山屯住了下来,一边养伤,一边教儿子萨满之术。吴铁山本就天赋异禀,又有柳仙刺青加持,进步神速。查老七还是当他的采参客,只是身边多了个徒弟——吴铁山每次进山都跟着,一来保护他,二来学习辨识草药。第二年开春,长白山里出了件怪事:南山的老参王不见了。那株参长了起码三百年,是查老七爷爷的爷爷那辈就发现的,每三十年才露一次头。今年正是它该露面的时候,可找遍了南山,连片参叶都没见着。屯里老人说,怕是成了精,自己跑了。吴老根听说后,掐指一算,脸色凝重:“不是跑了,是被什么东西困住了。参王有灵,能感知地脉异动。长白山最近地气不稳,怕是要出事。”果然,没过几天,山里的动物开始反常。野猪成群结队往山下冲,狼群整夜嚎叫,连最温驯的鹿都变得狂躁不安。最诡异的是,有人在夜里看见山路上有“阴兵过境”——一队队穿着古代盔甲的士兵,悄无声息地走过,所过之处,草木枯黄。靠山屯人心惶惶,都来找吴老根拿主意。吴老根和柳三爷通了信,才知道缘由:长白山地脉深处,镇压着一条千年恶蛟。当年清朝皇室请萨满布下大阵,以参王为阵眼,镇住恶蛟。如今参王失踪,大阵松动,恶蛟要出世了。“必须找回参王,加固大阵。”吴老根对儿子说,“但这恶蛟虽被镇压,仍有残魂在外游荡,会蛊惑人心,制造幻象。铁山,你虽有柳仙刺青,但只剩五次机会了,要慎用。”吴铁山点头:“爹,我和查叔去找。查叔认识山路,我护着他。”查老七这次却摇头:“老吴,这次让铁山自己去。他已经不是孩子了,是能独当一面的萨满。有些路,得他自己走。”吴老根沉默良久,最终点头:“也好。铁山,你记住,参王有灵,不会轻易被人抓住。它选择隐遁,定是感知到危险。你要做的不是抓它,而是找到它,告诉它我们会保护它,请它回到阵眼。”吴铁山背上干粮和法器,独自进了山。临行前,查老七把那把猎刀给了他:“这把刀煞气重,能破邪。你带着,防身。”吴铁山这一去就是七天。山里异象越来越严重:第三日,二道沟山体滑坡,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里面冒出腥臭的黑气。第五日,黑水河河水倒流,鱼虾死绝。第六日,靠山屯的井水全部变成血红色。屯里人都快急疯了。吴老根天天在祠堂祷告,查老七则组织青壮年守夜,防止野兽或更可怕的东西袭扰屯子。第七天深夜,吴铁山回来了。他衣衫褴褛,满身伤痕,但眼神明亮如星。他怀里抱着个木匣,匣盖缝隙中透出淡淡金光。“我找到参王了。”吴铁山声音嘶哑,“它确实成了精,能化形为人。但它被恶蛟的残魂困在黑龙潭底,我拼了命才把它救出来。”查老七赶紧给他包扎伤口。吴老根打开木匣,里面躺着一株人形老参,须发俱全,胸口处有道狰狞的伤口,正渗出金色汁液。“参王受伤了。”吴老根眉头紧锁,“它灵气外泄,镇不住恶蛟了。”正说着,外面突然狂风大作,飞沙走石。天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乌云中隐约可见一条巨大的黑影翻腾,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恶蛟要出来了!”吴老根脸色大变,“铁山,跟我去阵眼!老七,你带乡亲们往南撤,越远越好!”查老七却不动:“老吴,我这把老骨头,活够本了。让年轻人带乡亲们走,我留下来帮你。”吴老根还要劝,查老七已经抄起一把柴刀:“别废话了,快走!”阵眼在长白山主峰天池畔的一处隐秘山洞。三人赶到时,恶蛟已经冲破大半封印,半截身子探出天池水面。那蛟龙身长数十丈,头生独角,眼如灯笼,浑身覆盖着漆黑的鳞片,所过之处,冰面炸裂,水浪滔天。吴老根在山洞口摆开法坛,取出祖传的萨满鼓和神铃。他咬破手指,在鼓面上画出符咒,开始跳起古老的祭祀舞。鼓声咚咚,铃声清脆,与恶蛟的咆哮对抗。,!吴铁山将参王小心地放在阵眼位置——一块刻满符文的青石上。参王一接触青石,立刻生根,金色光芒大盛,顺着符文蔓延开来。恶蛟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身体被金光束缚,挣扎不得。但参王毕竟受伤了,金光时明时暗。恶蛟趁机猛力挣扎,眼看就要挣脱。“铁山,用柳仙刺青!”吴老根大喊。吴铁山催动刺青,两片柳叶脱落,化作两条青色锁链,缠住恶蛟。但恶蛟力量太强,锁链“嘎嘣”作响,出现裂痕。查老七见状,忽然想起爷爷讲过的一个故事:前朝有位将军,为镇压妖邪,以身为祭,将魂魄封入兵器,成就“器灵”,可斩妖除魔。他看了看手中的柴刀,又看了看苦苦支撑的吴家父子,做出了决定。“老吴,铁山,你们一定要守住这方水土。”查老七说完,突然冲向恶蛟。吴铁山想拦,已经来不及了。查老七纵身一跃,竟跳进了天池。但他没沉下去,而是站在水面上——不,是站在一个人的肩膀上。那人身穿清朝将军铠甲,面容模糊,却散发着凛然正气。他一手托着查老七,一手握住查老七的柴刀。那柴刀在将军手中,化作一柄寒光闪闪的青龙偃月刀。“英灵不散,护我山河!”将军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他一刀劈下,刀光如虹,正中恶蛟头颅。恶蛟发出凄厉的惨叫,头颅被劈开一道深深的口子,黑血如瀑。但它垂死挣扎,尾巴横扫,眼看就要扫中阵眼。吴铁山背上的最后三片柳叶同时脱落,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青光,撞向蛟尾。“轰”的一声巨响,蛟尾被撞偏,但吴铁山也口喷鲜血,倒飞出去。这时,参王突然光芒大放,金色光芒冲天而起,化作一个白须老者的虚影。老者伸手一指,天池水化作无数水链,将恶蛟层层捆缚。将军虚影再次挥刀,这一刀,斩断了恶蛟的生机。恶蛟庞大的身躯轰然倒下,沉入天池深处。乌云散开,阳光重新洒落。将军虚影对吴铁山点了点头,渐渐消散。查老七从空中落下,被吴老根接住。“查叔!”吴铁山挣扎着爬过来。查老七脸色苍白,却还在笑:“我没事……就是有点累……那位将军,是我太爷爷……他一直在等我……”话音未落,查老七闭上了眼睛,但嘴角还带着笑。他手中的柴刀“咔嚓”一声断成两截,刀身上浮现出一行小字:“忠魂不灭,护佑苍生”。参王所化的老者虚影对吴老根说:“封印只能维持三十年。三十年后,恶蛟残魂会再次凝聚。这孩子,”他指着吴铁山,“有英灵庇佑,有柳仙加持,是下一任守山人。你好生教导他。”说完,虚影消散,参王重新化为人形,扎根在青石上,金光稳定下来。吴老根抱着查老七,老泪纵横。吴铁山跪在查老七身边,泣不成声。长白山恢复了平静。恶蛟被重新镇压,动物们不再狂躁,井水恢复了清澈。靠山屯的乡亲们回来了,为查老七举行了隆重的葬礼。他葬在南山坡,面朝长白山主峰,守着他爱了一辈子的山。吴铁山接替父亲,成了靠山屯的新萨满。他背后的柳仙刺青已经全部消失,但每当月圆之夜,背上还会浮现淡淡的柳枝图案。那把断刀被他供奉在祠堂,日日擦拭。三十年后,吴铁山已经是个沉稳的中年萨满。他收了个徒弟,是个父母双亡的孤儿,力气奇大,心地纯良。吴铁山给他取名查念恩,教他萨满之术,也教他做人的道理。又是一个秋天,吴铁山带着查念恩上南山采药。走到当年遇见查老七的那棵歪脖子松树下,吴铁山停下脚步,摸了摸树干。“师父,您在想什么?”查念恩问。吴铁山望着远山,轻声说:“想一个故人。他教我一个道理:这世上,有些人看着普通,心里却装着山河。”松涛阵阵,仿佛在回应他的话。长白山静静地屹立在那里,守护着这片土地和土地上的人们,千年,万年。:()民间故事集第二季之东北仙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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