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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5章 药师(第1页)

民国年间,关外有个小镇叫黄家营,镇东头住着个土郎中,姓陈,大名陈老槐,因他治病的本事是跟一个云游老道学的,镇上人都叫他“药师父”。这陈老槐有个怪毛病——白日里从不接诊,专等太阳落了山才开门。有人问起,他就说:“阳间的病阳间治,阴间的病阴间治,时候不对,药不对路。”大伙儿也只当他故弄玄虚,但真遇上疑难杂症,三更半夜去砸他家门,他披着衣裳起来,三副药下去,保准见效。那年腊月,陈老槐得了场重感冒,自己抓了药熬着喝,喝了三天,反倒越发沉重。到第四天夜里,他老婆听见床上动静不对,凑近一看,人已经没了气息,身子都凉了。老婆哭得死去活来,左邻右舍帮着张罗后事,棺材都抬进了堂屋。可奇怪的是,陈老槐身子僵归僵,胸口窝那儿却始终温温的,按老人的说法,这是“魂没走远”。大伙儿便没敢钉棺材盖,只把灵堂设着,等他老婆拿主意。再说陈老槐这边,迷迷糊糊只觉得身子轻飘飘的,从床上坐起来,回头一看,自己还躺在床上,老婆正趴在床沿哭。他心里明白:这是出魂了。正愣神呢,门外进来两个人。打头那个黑脸膛,穿着一身皂衣,腰里别着根铁链子;后头那个白净些,手里攥着张纸条。两人冲他一拱手:“陈先生,劳驾跟咱们走一趟。”陈老槐定了定神:“二位是……”黑脸的说:“阴司当差的,这是公文。”白脸的把纸条递过来,陈老槐接过去一看,上头写的是——借调阳间郎中陈老槐一名,期限未定,着即随差役入冥府听用。落款盖着个朱红大印,歪歪扭扭认不全,但那股子阴气从纸里透出来,陈老槐手指头都冻得发麻。“我这阳寿尽了?”“没尽。”黑脸的说,“是咱们那儿新来了个大人物,病得厉害,阳间的太医请遍了没一个中用,阎王爷翻了翻簿子,说关外有个陈老槐,治疑难杂症有一手,让咱们来请一趟。治好了,送回来,治不好……”他顿了顿,“治不好也送回来,该咋咋的。”陈老槐一听,横竖都得走这一趟,便跟着出了门。外头不是自家院子了,雾气蒙蒙的,一条大路直通通往前伸,路两边连棵树都没有。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头出现一座城楼,黑砖黑瓦,城门口站着几个兵丁,手里握着长枪,枪头上挑着白纸幡。进城一看,里头跟阳间的镇子差不多,有街有巷,有铺面,只是没一点声音,静得瘆人。街上走着的人,个个面色青白,走路脚不沾地,飘着往前。黑脸的差役把陈老槐领到一座大宅院前,门楣上挂着匾,写着“巡案府”三个字。门口蹲着两头石兽,不是狮子也不是麒麟,长着牛头鹿角,眼珠子骨碌碌转。进了二门,正屋里传出哎哟哎哟的呻吟声。撩帘子进去,床上躺着个老者,须发全白,脸上盖着层黑气。床边站着几个穿官袍的,看气派都是阴司里的头面人物。一个师爷模样的人把陈老槐拉到一边,小声交代:“这位是刚卸任的北方巡案使,管着三省阴司公务,劳苦功高。三个月前忽然病倒,浑身滚烫,却喊冷,盖八床被子还打哆嗦。请了好几位阴医,都说是阴寒入骨,开了温补的药,越补越重。您给瞧瞧,这是怎么回事?”陈老槐上前,也不问诊,先看面色,又掀开被子看了看手脚。那老者手脚肿得像发面馒头,一按一个坑,半天不起来。他又让老者伸出舌头,舌苔厚得跟棉被似的,黄中带黑。“这病我治过。”陈老槐说,“阳间有种病叫‘寒包火’,外头看着是寒症,里头烧的是火。几位阴医大人光看见他喊冷,盖被子,就一味温补,等于往火堆上浇油,不烧才怪。”他从褡裢里掏出纸笔,开了个方子:生石膏二两,知母五钱,甘草三钱,粳米一撮。白虎汤加减。师爷接过方子,犯难了:“陈先生,这药……咱们阴司抓不着啊。”陈老槐一拍脑门:“忘了这茬。这样,你们派个人跟我回去一趟,我家里药柜子里有现成的,抓好了带回来。”黑脸差役自告奋勇,跟着陈老槐原路返回。到了家门口,陈老槐看见自己直挺挺躺在棺材里,老婆守在旁边,眼睛哭得跟桃儿似的。“我进去抓药,你在外头等着。”陈老槐对黑脸说,“你这一身阴气,进去怕冲撞了活人。”黑脸点点头,蹲在门槛外边。陈老槐从门缝挤进去,打开药柜,把几味药各抓了一包,又写了煎服的法子,从门缝递出去。“先煎三服,服完烧退了,再换方子。”黑脸接过药,一转身没了影。陈老槐想跟着回去,但忽然想起来——自己这魂儿出来一整天了,家里老婆孩子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他站在床边看了会儿,老婆哭累了,趴在棺材沿上睡着了。他想伸手拍拍她肩膀,手从她身上穿了过去。,!天亮时候,陈老槐老婆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伸手摸丈夫胸口——还是温的。她正要缩回手,忽然觉得掌心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低头一看,丈夫的手指头动了动。她吓得往后一退,差点摔倒。再仔细看,那手指头又动了动,紧接着眼皮也颤起来。“他爹!他爹!”她扑过去,拍着棺材板喊。陈老槐睁开眼,长出一口气:“喊什么喊,把我魂儿都喊散了。”老婆又哭又笑,招呼邻居把丈夫从棺材里扶出来,熬了小米粥,一口一口喂下去。陈老槐缓过劲来,把昨儿晚上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你真去阴曹地府了?”老婆半信半疑。“那还有假?药还是从咱家柜子里拿的。”老婆去开药柜,果然少了几味药,抓药的纸包还在灶台上搁着,里头包着生石膏、知母那些。这消息传出去,整个黄家营都轰动了。有人问陈老槐阴间啥样,他说:“跟咱阳间差不多,就是静,一点声儿没有。人走道都飘着,买东西也不用花钱——那边不兴花钱,兴记账,一个萝卜账本上记一笔,等投胎时候一块儿算。”又有人问那位巡案使后来咋样了,陈老槐说:“我那三副药下去,烧就退了。后来又去了两趟,换了几回方子,调养了半个月,好了。临送我回来的时候,那位大人非要谢我,我说不用,他说那不行,你救了本官的命,本官得还你个人情。我说真不用,他说这样,往后你再看病,遇上那些‘阳间病阳间治,阴间病阴间治’的,我给你行个方便——该收的魂,缓三天。”打那以后,陈老槐看病更神了。有时候遇上病人眼看着不行了,他开一副药,交代家属:“这副药吃下去,要是后半夜能出汗,就还有救;要是出不来汗,准备后事吧。”说来也怪,那些出不来汗的,果然没过去;那些出了汗的,慢慢就好了。有人问他咋这么神,他就笑笑:“我就是个土郎中,懂啥?不过是阴间有人,给个面子。”一晃二十年过去,陈老槐七十岁那年,无病无灾,睡梦里走了。他儿子发现的时候,老爷子脸上还带着笑,枕头边上放着张纸条,上头写着一行字:药已收讫,人归原职。落款盖着个朱红大印,跟当年那张借调令上一模一样。后来黄家营的老人讲古,说到陈老槐,都咂着嘴说:“人家那哪是死了,那是调回去正式当差去了。药师父,药师父,人家在阴间也是师父。”:()民间故事集第二季之东北仙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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