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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9章 狐仙拦轿(第1页)

一民国十七年,滦平县往东三十里,有个叫靠山屯的村子。村东头住着户姓赵的人家,当家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汉,叫赵德厚。这赵德厚早年在关东做过买卖,攒下些家底,回村后置了二十亩地,盖了座青砖灰瓦的四合院,在靠山屯算是数得着的富户。赵德厚有个闺女,小名唤作杏儿,那年刚满十八,生得白净秀气,眉眼间有股子说不出的灵气。杏儿自幼便不爱跟村里的丫头们扎堆儿,反倒喜欢一个人躲在屋里看书,看的还都是些《西游记》《封神榜》之类的闲书。赵德厚宠她,也不拦着,只当是闺女性子文静。这年刚入秋,杏儿突然病了。起初只是夜里睡不安稳,总说做梦梦见个穿白衣服的男人,站在她床前看着她笑。赵德厚两口子没当回事,只当是丫头大了心思多,请村里的老中医开了几副安神的药,吃了也不见好。过了十来天,杏儿开始白天也犯迷糊,有时候正吃着饭,突然就愣住不动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半空中,嘴里嘟嘟囔囔,也不知道在说些啥。赵德厚的媳妇刘氏急得直抹眼泪:“当家的,咱闺女这模样,怕不是冲撞了啥吧?”赵德厚心里也犯嘀咕,嘴上却硬:“别瞎说,明天我去镇上请个先生来看看。”没等第二天,当天夜里就出事了。二那天晚上,杏儿睡到半夜,突然嗷的一嗓子喊起来。刘氏披着衣裳冲进厢房,借着月光一看,闺女直挺挺坐在床上,头发散乱,眼珠子往上翻着,露出两片白眼仁。刘氏吓得腿都软了,扑过去抱住闺女:“杏儿!杏儿你咋了!”杏儿浑身哆嗦,嘴唇发青,好半天才缓过一口气,抓着刘氏的胳膊,指头掐得死紧:“娘……他又来了……他就站在窗户那儿……冲我招手……”刘氏顺着闺女手指的方向一看,窗户纸外头黑漆漆的,啥也没有。可她心里头却跟明镜似的——这八成是遇上不干净的东西了。第二天一早,赵德厚套上骡车就去了镇上。镇上有个姓周的阴阳先生,专门给人看宅子、看风水,在这一带很有名气。赵德厚把情况一说,周先生捻着山羊胡子沉吟半晌,最后摇了摇头:“赵掌柜,您这闺女招惹的这东西,道行不浅。我这点本事,怕是摆弄不了。”赵德厚急了:“周先生,您可不能见死不救啊!多少钱咱都好说!”周先生摆摆手:“不是钱的事。这东西能托梦,能显形,还能在大白天折腾人,少说也得修了两三百年。我给您指条道——往北七十里,有个青云观,观里有个老道,法号叫一清,听说有些真本事。您去请请他,兴许有门。”赵德厚谢过周先生,赶着骡车就往北走。三青云观在靠山屯北边七十里外的半山腰上,是个不大的小道观,拢共三间殿,两个道士。赵德厚找到一清道长时,那老道正在殿里打坐。老道看着有六十来岁,瘦得像根竹竿,脸上皱纹堆垒,眼睛却亮得很。赵德厚把事情一五一十说了,跪在地上磕头:“道长,您发发慈悲,救救我闺女!”一清道长听完,闭着眼睛想了半晌,缓缓睁开眼:“赵施主,您闺女招惹的这东西,来头不小。贫道冒昧问一句,您家祖上,可曾做过什么亏心事?”赵德厚一愣:“这……这话从何说起?我赵家世代本分,从不干那伤天害理的事。”老道点点头:“既是如此,那便是那东西自己寻上门来的。这样吧,贫道随您走一趟,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来路。”四一清道长跟着赵德厚回到靠山屯时,天已经擦黑了。进了赵家院子,老道没急着进屋,先在院里转了一圈。走到西墙根底下时,他突然站住了脚,盯着墙角那棵老槐树看了半天。那棵老槐树有些年头了,树干粗得一个人抱不过来,枝枝叶叶遮了小半个院子。老道问赵德厚:“这树,种了多少年了?”赵德厚想了想:“这树……打我爷爷那辈儿就在了,怎么也得有百八十年了吧。”老道没吭声,围着槐树又转了两圈,这才进了屋。杏儿躺在里屋炕上,脸色蜡黄,眼窝深陷,瘦得脱了相。刘氏守在旁边,眼睛哭得跟桃儿似的。老道让刘氏把杏儿的手从被子里拿出来,他搭上三根手指号了号脉,又翻开杏儿的眼皮看了看。杏儿这会儿倒安静,就是眼睛直愣愣的,眼珠子跟着老道转,也不说话。老道把赵德厚叫到外屋,压低声音说:“赵施主,您闺女身上,附着个东西。这东西不是一般的孤魂野鬼,是个有道行的。”赵德厚心里一紧:“那……那咋办?”老道说:“您别急。贫道今晚就在这屋里守着,看它到底想干什么。”五那天夜里,一清道长坐在杏儿屋里,盘腿打坐,眼睛半闭半睁。赵德厚和刘氏守在隔壁,大气都不敢出。院子里静得出奇,连狗叫都没有,月亮挂在槐树梢上,惨白惨白的。,!约莫到了子时,杏儿突然动了。她直挺挺坐起来,眼珠子往上一翻,露出一片眼白。她张开嘴,喉咙里发出一个男人的声音,沙沙的,像是砂纸磨石头:“哪来的野道士,多管闲事!”一清道长睁开眼睛,看着杏儿,不紧不慢地说:“贫道青云观一清,敢问施主是何方神圣,为何纠缠这户人家的女儿?”“神圣?”那声音怪笑起来,“老子修了三百年,早就成了正果。这丫头命里该是我的,你少管闲事,免得自讨没趣!”老道说:“三界之内,各有规矩。你若是正经修行,自然该去深山古洞,寻那清静之地。如今跑到人家宅院里作祟,坏人家闺女的名节,这算哪门子修行?”那声音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变得凶狠起来:“老杂毛,你少拿大道理压我。我告诉你,这丫头我盯上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要是不识相,别怪我翻脸!”话音刚落,屋里突然刮起一阵阴风,窗户纸哗啦啦响,桌上的油灯噗的一下灭了。黑暗中,杏儿的身子直挺挺飞起来,朝着老道扑过去。一清道长不慌不忙,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符,往空中一甩。那符纸凭空悬住,发出一团金光,把杏儿定在半空中。杏儿张牙舞爪,嘴里发出嘶嘶的声音,像条蛇一样扭来扭去,可就是动弹不得。老道念了几句咒,伸手在杏儿额头上一拍,大喝一声:“还不现身!”杏儿浑身一抖,软倒在炕上。与此同时,院外传来一声尖啸,嗖的一下飞远了。六天亮以后,杏儿醒了过来,虽然身子还虚,可眼神清明了,说话也利索了。刘氏搂着闺女哭了一场,转头就给老道磕头。赵德厚千恩万谢,拿出二十块大洋往老道手里塞。老道摆摆手没要,只说要在他家院里再住几天,等那东西彻底消停了再走。赵德厚自然求之不得,赶紧让人收拾出一间厢房,好酒好菜伺候着。到了第三天头上,一清道长把赵德厚叫到跟前,说:“赵施主,那东西还没死心。贫道算了一下,它的根脚就在您家院里。”赵德厚吓了一跳:“在院里?在哪儿?”老道走到西墙根底下,指着那棵老槐树:“在这儿。”赵德厚愣住了:“这……这是棵槐树啊,跟那东西有啥关系?”老道说:“您有所不知。这东西原本是条蛇,在这槐树底下修行了三百多年。按理说,它修行这么多年,本该成正果的。可它心术不正,走了歪路,如今成了气候,就开始祸害人了。”赵德厚听得头皮发麻:“那道长,这……这咋办?”老道说:“挖。”七当天下午,赵德厚找了几个壮劳力,扛着镐头铁锨,在老槐树底下开挖。挖到三尺深的时候,镐头突然碰着个硬东西。众人七手八脚把土扒开,露出一个坛子来。那坛子黑乎乎的,上头刻着些乱七八糟的花纹,也不知道是啥年代的。一清道长让人把坛子抬上来,放在院里。他围着坛子转了几圈,点点头:“就是它了。”赵德厚凑过去一看,坛子口封着一块红布,红布上压着个铜钱。他伸手想把铜钱拿下来看看,老道一把拦住他:“别动!这东西封着那东西的元神,要是打开了,那东西就真跑出来了。”赵德厚吓得赶紧缩回手。老道说:“赵施主,这东西在这儿埋了三百年,根已经扎深了。光把坛子起出来还不行,得把它送走。”赵德厚问:“往哪儿送?”老道想了想,说:“往北五十里,有座老君山,山上有座三清观。观里的主持是我的师兄,道行比我高。把这东西送到他那儿,压在香炉底下,让它天天听经闻法,慢慢把戾气化掉,也算是给它一条出路。”赵德厚连连点头:“听道长的,全听道长的。”八第二天一早,一清道长抱着那个坛子,坐上赵德厚的骡车,往北走了。走之前,老道嘱咐赵德厚:“那棵槐树,砍了吧。树根也要刨干净,一根都别留。完了在原来那地方埋上七块青石板,压上三年,再种一棵石榴树。石榴花红,辟邪。”赵德厚一一记下。骡车走出老远,赵德厚回头看了一眼,靠山屯的轮廓已经模糊了。他问老道:“道长,那东西……以后不会再回来了吧?”老道沉默了一会儿,说:“赵施主,有些事,贫道得跟您说清楚。”赵德厚心里一紧:“您说。”老道说:“那东西纠缠您闺女,不是没有缘由的。您家这处宅子,当年是盖在什么东西上头,您知道吗?”赵德厚愣住了:“这……这我真不知道。这宅子是我爹手里盖的,我爹也没说过啥啊。”老道叹了口气:“那就对了。有些事,上一辈人不说,下一辈人就不知道。您家这宅子,盖在一个蛇洞上头。那蛇修行了三百年,本来好好的,让您家把洞给压住了。它出不来,心里能不恨吗?”,!赵德厚听得冷汗都下来了:“那……那它为啥不早闹,偏等到现在?”老道说:“它修行不够,刚压住那几年动弹不得。这些年道行长上来了,才开始折腾。它缠上您闺女,一半是贪图您闺女身上的灵气,一半是报复您家。”赵德厚半晌说不出话来。老道又说:“赵施主,这事儿也不能全怪您。您家祖上盖房子的时候,也不知道底下有东西。只是这因果,既然结下了,就得解开。那东西送到我师兄那儿,压上几十年,戾气化了,自然就没事了。您闺女这边,等身子养好了,找个好人家嫁了,离这宅子远远的,也就清净了。”赵德厚连连点头。九骡车走了大半天,到了老君山下。一清道长抱着坛子下了车,让赵德厚在山下等着,他自己抱着坛子上山。赵德厚在山脚下等了一个多时辰,老道才从山上下来,脸色有些疲惫,但神情轻松了不少。老道说:“妥了。我师兄把坛子压在香炉底下,念了七七四十九遍往生咒。那东西起初还在坛子里折腾,后来慢慢就安静了。我师兄说,它修行了三百年,底子是有的,只是走了歪路。压上几十年,让它听听经,说不定能转成正果。”赵德厚松了口气,又给老道作揖。老道摆摆手,上了骡车,两人往回走。路过一个小镇时,老道让赵德厚停下车,他下去买了些香烛纸马,又买了些点心果子。赵德厚问这是干啥用的,老道说:“那东西虽然送走了,可您家宅子里的阴气还没散净。回头贫道在您家院里做场法事,把那些跟着凑热闹的孤魂野鬼也都送走,往后就彻底太平了。”赵德厚千恩万谢。十回到靠山屯,一清道长在赵家院里做了场法事。法事做了一天一夜,烧了不少纸钱,撒了不少米粮。最后老道让赵德厚把砍倒的老槐树劈成柴火,在院当中点了一堆火,把那棵树的枝枝叶叶全烧干净。烧树的时候,那火苗子窜得老高,里头还时不时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跟放鞭炮似的。老道说,那是那东西留下的残渣,烧干净了,就啥也不剩了。烧完树,老道又让赵德厚在原来的地方挖了个坑,埋了七块青石板。青石板是从镇上石匠铺子里现打的,每块都刻着一道符。埋完石板,老道说:“行了。往后这宅子就干净了。三年之后,在这上头种一棵石榴树,年年开花,年年结果,百邪不侵。”赵德厚把老道的话一一记在心里。一清道长要走,赵德厚死活不让他空手走。这回老道没推辞,收了赵德厚送的二十块大洋,还有两匹布、一袋子白面。老道说,这些钱物拿回观里,给观里的师兄弟们添置些衣裳,也算是赵施主的功德。十一一清道长走后,赵家的日子渐渐平静下来。杏儿的身体一天天好起来,一个月后就完全恢复了。只是那场病把她折腾得不轻,原本圆润的脸蛋瘦成了瓜子脸,眼睛显得更大了,看着比从前还多了几分说不出的味道。转过年来,有人给杏儿说媒,说的是镇上开杂货铺的王家老二。那后生老实本分,长得也周正。赵德厚相看了一回,觉得不错,就把亲事定了下来。杏儿出嫁那天,赵德厚把她送到村口,看着花轿越走越远,心里头又高兴又难受。刘氏在旁边抹眼泪,赵德厚拍拍她的肩膀:“行了,闺女嫁得好,咱该高兴。”刘氏点点头,擦干眼泪,跟着赵德厚往回走。走到院门口,赵德厚突然站住了。他看见西墙根底下,原来埋青石板的那块地方,不知什么时候长出一棵小苗来。那苗子绿油油的,顶着两片嫩叶子,在风里轻轻摇晃。赵德厚愣了一下,凑过去仔细看。那苗子不像是石榴,倒像是……槐树?刘氏也看见了,吓得脸都白了:“当家的,这……这不是……”赵德厚心里也突突直跳,可他还是强作镇定,摆摆手说:“别瞎想,兴许是风吹来的种子,随手拔了就是了。”他蹲下身子,伸手去拔那棵小苗。手指刚碰到叶子,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声音,细细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赵掌柜,三年后,我再来。”赵德厚一屁股坐在地上,脸白得跟纸一样。刘氏吓得尖叫起来,扑过去扶他:“当家的!当家的你咋了!”赵德厚浑身哆嗦,指着那棵小苗,嘴唇抖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棵小苗在风里轻轻摇晃,两片嫩叶子绿得发亮。十二那天晚上,赵德厚一夜没睡着。天亮以后,他套上骡车,直奔青云观。一清道长听完赵德厚的话,沉默了很久。最后,老道叹了口气,说:“赵施主,贫道当初还是小看了它。那东西修行三百年,又在那槐树底下扎了根,元神早就跟那棵树连在一起了。咱们把树砍了,把坛子起了,可它还有一缕残魂留在树根里。如今那残魂借着树根又发了芽,等三年之后,它就能重新聚成形。”赵德厚听得腿都软了:“那道长,这……这可咋办?”老道说:“赵施主,您先回去。那棵小苗,先别动它。等过了年,贫道亲自去您家,再想办法。”赵德厚失魂落魄地回到家,站在院里看着那棵小苗,心里头翻来覆去,也不知道是个啥滋味。刘氏在旁边小声说:“当家的,要不……咱把房子卖了吧,搬走算了。”赵德厚摇摇头:“搬哪儿去?那东西说了,三年后它再来。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他蹲下身子,看着那棵小苗,突然发现小苗的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又多了一棵。两棵小苗挨在一起,在风里轻轻摇晃,像是在冲他点头。赵德厚愣愣地看着那两棵小苗,耳边又响起那个细细的声音——“赵掌柜,三年后,我再来。”那声音飘飘忽忽,不知道是从地里传来的,还是从他心里头冒出来的。赵德厚站起身,望着灰蒙蒙的天,长长地叹了口气。那棵老槐树,到底还是没走干净。:()民间故事集第二季之东北仙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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