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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7章 蛇灵怨(第1页)

一民国年间,江南水乡有个乌塘镇,镇东头住着个姓沈的粮商,人称沈大肚子。这沈大肚子本名沈万仓,生得五短三粗,肚大如鼓,一双绿豆眼总在秤杆上打转。他在镇上开了三间粮铺,逢到荒年便囤积居奇,平价进,高价出,穷人家揭不开锅时找他籴米,他要在升子里暗藏个木底,十升便少了一升半。这年腊月,大雪封门。镇西头住着个寡妇幼子,寡妇姓周,儿子叫狗剩,才七岁。周寡妇给人洗衣裳度日,手冻得萝卜似的,挣来的钱不够买两升糙米。眼见过年了,米缸空了三天,狗剩饿得趴在灶台边舔盐粒子。周寡妇没法子,揣着仅剩的一只银簪子去找沈大肚子。沈大肚子正坐在账房里烤火,脚边蹲着只大狸猫。他接过簪子掂了掂,又放到嘴边咬了咬,绿豆眼一翻:“成色不好,换不了两升米。”周寡妇扑通跪下:“沈老板,可怜可怜孩子吧,年后我多做工还您。”沈大肚子斜着眼瞧她,半晌,嘿嘿一笑:“这样,我这账房缺个浆洗的,你每月来帮我洗两天衣裳,这米我就赊给你。”周寡妇千恩万谢,捧着两升米回了家。可她哪里知道,沈大肚子这账房里藏着鬼。二开春后,周寡妇去沈家浆洗衣裳,无意间撞见沈大肚子在后院与人说话。她躲在墙角一看,来的是个走街串巷的货郎,挑着担子,却不见货,只拎着个黑布罩着的笼子。沈大肚子揭开布角往里一瞧,脸上笑开了花,从袖子里摸出三块大洋递过去。货郎接了钱,压低声音说:“这东西灵得很,您可得当心着使。”周寡妇看不清笼子里是什么,只隐约闻到一股腥气。等货郎走了,她装作洗衣裳,偷偷往那笼子方向瞟了一眼——笼子里盘着一条小蛇,通体碧绿,头顶却有一块红,红得跟血珠子似的。她心里咯噔一下,想起老人们说过,这种蛇叫“红顶青”,是成了精的东西,碰不得。可沈大肚子偏要碰。他把那蛇养在后院一口缸里,每天夜里起来,用针扎破手指,滴三滴血进去。镇上人都知道,沈大肚子信一种邪门歪道,叫“养财蛇”——据说用血气喂出来的蛇,能替主家聚财,别人家的钱粮会不知不觉流过来。这法子阴损得很,损的是别人的福分,积的是自家的孽。三那年夏天,乌塘镇遭了蝗灾,稻谷颗粒无收。别处粮价涨了三倍,沈大肚子涨了五倍。镇上人骂他黑了心肝,他却翘着二郎腿,坐在粮铺里剔牙。周寡妇的狗剩饿得面黄肌瘦,成天在河边挖芦根吃。有天他挖芦根,挖到一条小青蛇,也不怕,捧在手心里玩。那蛇温顺得很,由着他摸,还用脑袋蹭他的手心。狗剩乐了,把蛇揣在怀里带回家。周寡妇一见,吓得脸都白了:“快扔了!这是红顶青!”狗剩舍不得,那蛇却自己从他怀里钻出来,慢慢爬到门槛外,回头望了一眼,钻进墙根洞里不见了。当天夜里,周寡妇做了个梦。梦里一个穿青衣的年轻人站在她床前,头上扎着块红布条,对她作揖:“婶子莫怕,我是你儿子救下的那条蛇。那沈万仓害了我全家的命,把我拘在缸里替他聚不义之财。您儿子心善,放我出来,我记着这份恩。”周寡妇心惊肉跳:“你要做什么?”青衣人低下头,声音发苦:“他杀我父母,剜我兄弟,把我关在缸里日日放血。这仇,我得报。可我不能连累你们,婶子,过几天镇上要出怪事,您带着孩子去西山外婆家住几日,别回来。”周寡妇惊醒过来,浑身冷汗。她犹豫了两天,到底怕事,带着狗剩去了西山。四他们走后第三天,乌塘镇出了事。先是沈大肚子家的粮仓夜里着火,烧得精光。街坊们起来救火,却见火光里盘着一条巨大的青蛇,足有屋梁粗,头顶一块红,红得像烧着的炭。那蛇绕着粮仓游走一圈,火便往仓里钻,怎么泼水都浇不灭。沈大肚子站在院子里,指着蛇骂:“孽畜!我养你这么久,你敢反我?”那蛇低下头,吐着信子,口吐人言:“你养我?你杀我父母,剜我兄弟,把我关在不见天日的缸里,日日取我的血替你聚别人的命。这叫养?这叫仇。”沈大肚子吓得往屋里跑,蛇也不追,只盘在废墟上,昂着头,看着天边发白的云。火灭了,粮没了,沈大肚子坐在灰堆里哭。可镇上人谁也不同情他,反倒有人偷偷烧香,谢天谢地。事情本该到此为止,可沈大肚子不甘心。他跑到隔壁镇上,请来个道士,据说能降妖。那道士在沈家后院摆开香案,烧符念咒,折腾了三天三夜。第四天夜里,有人听见沈家后院传出一声惨叫,接着是蛇嘶鸣的声音,又闷又长,听得人汗毛倒竖。天亮后,沈大肚子拎着个血淋淋的布袋,去了镇上酒馆,请人喝酒。他喝得醉醺醺的,把布袋往桌上一摔:“瞧瞧!那孽畜让我给收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有人壮着胆子打开布袋——里面是条死蛇,身子被人剁成几截,蛇头滚到一边,头顶那块红已经暗了。可那人仔细一看,蛇的嘴张着,嘴里衔着一片衣角。五沈大肚子得意了没几天。先是他的粮铺莫名其妙地塌了房顶,砸死了两个伙计。接着他老婆夜里起来,看见院子里全是蛇,大大小小,花花绿绿,爬得满院都是。她吓得疯了,成天披头散发,逢人便说蛇来了。沈大肚子自己也不得安生。他夜里睡觉,总梦见那条青蛇盘在他床头,头顶的红像只眼睛,死死盯着他。他醒来点上灯,什么也没有,可一闭眼,那蛇又来了。他去求神拜佛,找和尚做法事,都不顶用。不到一个月,他整个人瘦脱了相,肚子瘪了,眼眶凹了,走路直打晃。那年冬天,沈大肚子死了。死的时候,屋里就他一个人。第二天伙计发现他,只见他蜷在床上,身子弓得像条蛇,脸憋得青紫,嘴张得老大,舌头伸出来老长——像被什么东西勒过脖子。仵作来验尸,说是中风。可镇上的老人不信,他们说,这是蛇来索命了。更奇的是,入殓那天,棺材抬到半路,忽然从路边草丛里蹿出无数条蛇,青的、黄的、花的,大大小小,把路堵得严严实实。抬棺的人吓得扔下杠子就跑,棺材摔在地上,盖子震开了。有人大着胆子凑过去看——棺材里空空如也,沈大肚子的尸首不见了。从此以后,乌塘镇上多了个说法:做人不能太绝,蛇有蛇路,鼠有鼠道,你害了别人的命,早晚要还的。六周寡妇带着狗剩从西山回来,听说了这事,吓得烧了三天的香。狗剩倒是没事人一样,成天在河边玩。有天他又去挖芦根,挖着挖着,竟挖出一串铜钱。拿回家给娘,周寡妇一看,那铜钱少说能买三斗米。她心里犯嘀咕,可架不住日子难过,还是用了。从那以后,狗剩隔三差五就能在河边捡到东西,有时候是铜板,有时候是碎银子,有时候是条鱼,活蹦乱跳的,正好下锅。周寡妇知道是谁给的,夜里对着墙根念叨:“蛇大仙,够了够了,再拿我们受不起。”墙根里窸窸窣窣响了一阵,像是回应。狗剩长大以后,在镇上开了间杂货铺,买卖公道,童叟无欺。他成亲那天,有人看见一条青蛇盘在他家房梁上,头顶一点红,静静看了一夜,天亮才走。镇上老人说,那是来喝喜酒的。后来乌塘镇发了大水,别家的房子都淹了,唯独狗剩家那块地,水涨到门槛边就停住,怎么也不往里进。等水退了,有人在狗剩家屋后看见一条巨大的蛇蜕,足有丈把长,在太阳底下闪着青光。这事传出去,十里八乡的人都来看稀奇。有识货的说,这是成了气候的仙家,蜕了皮,是要走了。狗剩把那张蛇蜕供起来,逢年过节上炷香。直到他老了,儿孙满堂,临终前跟孙子说:“咱们家欠着人家一条命,你们往后,见着蛇不许打,见着难处的人要帮。记住了?”孙子们点头。那年冬天,狗剩走了。出殡那天,送葬的队伍走到半路,忽然天上下起雪来,雪花又大又轻,落在棺盖上,不化。有人抬头看,云层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游过,青色的,一闪就不见了。尾声乌塘镇现在早没了,沉在某个水库底下。可但凡有老辈人聚在一起喝酒,喝到兴头上,还会讲起这个故事。讲沈大肚子的贪,讲周寡妇的善,讲那条头顶一点红的青蛇,讲什么叫“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讲完了,总要加一句:这世上啊,万事有因果,你种什么因,结什么果。别以为没人看见,老天爷看着呢,那些蛇虫八脚也看着呢。酒桌上静一静,然后有人举杯:“来,喝一个,敬天地,敬鬼神,敬咱们心里那点善。”杯子碰在一起,声音脆生生的,像是某种回应。:()民间故事集第二季之东北仙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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