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书网

奇书网>东北仙家故事全集听的 > 第1302章 绣娘怨(第1页)

第1302章 绣娘怨(第1页)

民国十六年,江南水乡青溪镇上有条杨柳巷,巷子尽头住着个姓陈的寡妇,人都叫她陈三娘。这陈三娘四十来岁,生得白净周正,一手苏绣功夫堪称绝活。她绣的花能引蝴蝶,绣的鱼像要游走,镇上大户人家嫁女儿,都争着请她绣嫁衣。可陈三娘有个怪毛病——只在白天做活,太阳一落山,任你出多少银元,她都不接活计。镇上的老人说,这是有缘故的。光绪三十三年,陈三娘还叫忆娘,是苏州绣庄的学徒。那年她十八岁,生得杏眼桃腮,十指纤纤,绣出来的花样连老师傅都挑不出错。绣庄隔壁是个裱画铺,铺子里有个姓周的年轻画师,专给人画肖像。周画生长得眉清目秀,一手工笔人物画得传神。他常来绣庄串门,看忆娘穿针引线。日子久了,两人就生出了情意。周画师说:“忆娘,我给你画幅像吧。”忆娘红着脸应了。周画师用了三天功夫,画了一幅《忆娘簪花图》。画上的忆娘穿着月白衫子,乌黑的发髻边簪着一朵红芍药,眉眼含笑,活脱脱要从画里走出来。忆娘欢喜得什么似的,把画挂在自己的绣房里,日日看着。可好事不长。苏州织造府的赵师爷来绣庄选贡品,一眼瞧见了这幅画,又瞧见了忆娘本人,登时魂都飞了一半。这赵师爷四十多岁,肥头大耳,仗着织造府的势,没少糟蹋良家女子。他托人来说亲,要纳忆娘做妾。忆娘死活不肯。赵师爷恼羞成怒,寻了个由头,说周画师给洋人画地图,通洋卖国,硬把人抓进大牢。周画师在牢里熬了三个月,出来时只剩一把骨头,抬回家第三天就咽了气。忆娘哭得死去活来,去牢里收尸都没收着——赵师爷说,人死在牢里,按规矩乱葬岗子一扔就完了。那幅《忆娘簪花图》,赵师爷硬是抢了去,挂在自己书房里。忆娘在周画师坟前哭了三天三夜,第四天夜里,有人看见她穿着那身月白衫子,簪着那朵红芍药,走进了镇外的乱葬岗。第五天早上,有人在赵师爷书房里发现他死了。赵师爷坐在太师椅上,面色青紫,眼珠子瞪得溜圆,像是看见了什么极可怕的东西。那幅《忆娘簪花图》还挂在墙上,可画上的人不见了,只剩一树芍药孤零零开着。更邪门的是,画上多了一行小字,歪歪扭扭的,像是小孩子写的:“忆娘在此,谁来陪我?”这事惊动了整个苏州城。织造府的人把画烧了,灰烬里却现出一朵红芍药,鲜灵灵的,像是刚摘下来的。那朵芍药被人扔进河里,第二天,赵师爷的小老婆上吊死了,死前一直念叨:“忆娘来找我了,忆娘来找我了……”此后几年,但凡沾过那幅画的人,一个个都死了。死的法子各不相同,有的是落水,有的是吊死,有的是好好的走在路上突然一头栽倒。苏州城的人都说,忆娘的怨气太重,化成了厉鬼,专找那些欺负过她的人索命。陈三娘就是在那时候来到青溪镇的。她是民国元年来的,带着一个包袱,一把剪刀,在杨柳巷租了间屋子住下。没人知道她就是当年的忆娘,只当是个逃难的寡妇。她从不提过去的事,也从不跟人亲近,只闷头做绣活。镇上的王裁缝是个热心人,见陈三娘孤零零的,常给她送些米面。陈三娘感激,就给王裁缝绣了个荷包,上面绣着并蒂莲花。王裁缝欢喜得什么似的,挂在腰上日日显摆。这天傍晚,王裁缝收了摊子回家,路过镇东头的古井,看见井台上坐着个穿月白衫子的女人。女人背对着他,肩膀一抖一抖的,像是在哭。王裁缝好心,上前问道:“这位大姐,天快黑了,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女人慢慢转过头来。王裁缝吓得魂飞魄散——那张脸白得像纸,眼睛是两个黑洞,嘴角却弯弯地笑着,露出白森森的牙。“王裁缝,”女人开口了,声音又尖又细,“你的荷包真好看,是谁绣的?”王裁缝腿肚子转筋,话都说不利索:“是……是陈三娘绣的……”“陈三娘?”女人歪了歪头,“她过得好吗?”“好……好着呢……”王裁缝哆哆嗦嗦往后退。女人笑了,笑声像夜猫子叫:“那就好。你告诉她,忆娘想她了。”说完,女人身子一歪,直直掉进了井里。王裁缝连滚带爬跑回镇上,逢人就讲井里闹鬼。可第二天一早,大伙儿去井边看,井水清凌凌的,什么也没有。王裁缝回去就病倒了,发高烧,说胡话,翻来覆去就是那句:“忆娘想她了……忆娘想她了……”他老婆请了道士来做法,道士看了半天,说:“这是撞了邪,那个穿月白衫子的女鬼,跟你们镇上的某个人有渊源。她在找这个人。”王裁缝的老婆想来想去,想到了那个荷包,又想到了陈三娘。她拿着荷包去找陈三娘,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说了。陈三娘听着听着,脸色就变了。她接过荷包,看了半晌,说:“我知道了。这事因我而起,我来处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那天夜里,陈三娘换了一身月白衫子,簪了一朵红芍药,坐在窗前等着。三更时分,窗外起了风,呜呜咽咽的,像是有人在哭。月光底下,一个穿月白衫子的女人飘了过来,飘飘荡荡落在窗前的石榴树上。“忆娘,”陈三娘轻声说,“你来了。”树上的女人抬起头,正是当年那个忆娘的模样,只是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睛黑洞洞的。“姐姐,”女鬼开口了,声音还是又尖又细,“我找了你多少年,终于找到了。”陈三娘眼眶红了:“忆娘,是我对不起你。当年要不是我让你画像,你也不会……”“姐姐别说这话。”女鬼摇摇头,“我死得甘心。那个姓赵的,还有那些帮凶,我都一个个收拾了。可我一直放心不下你,想看看你过得好不好。”陈三娘眼泪滚下来:“我躲到这里,改名换姓,就是想忘了那些事。可忘不了,怎么都忘不了。”女鬼从树上飘下来,落在窗台上,隔着窗棂看着陈三娘:“姐姐,你别哭了。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说,我要走了。”“走?去哪儿?”“阴司的差役来接我了。”女鬼说,“这些年我害了那么多人,虽说是报仇,可到底有违天道。阎王判我入畜生道,投胎做一只鸟,受十年风吹雨打,才能再转人身。”陈三娘急了:“那怎么行?我去找阴差说,要罚罚我,是我连累的你!”女鬼笑了,这一笑,脸上的阴气淡了许多,倒有了几分生前模样:“姐姐还是这般性子。不必了,我自己选的路,自己走。只是临走前,想再见你一面。”陈三娘伸手想拉她,手却从女鬼身上穿了过去,只抓到一把冷气。“姐姐,你好好活着。”女鬼往后退了退,“你那手绣活,别荒废了。往后逢人就说,是忆娘教的。”陈三娘哭着点头。女鬼转过身,飘起来,越飘越高。月光底下,她的身影越来越淡,最后化成一只灰扑扑的小鸟,扑棱着翅膀往南飞去了。第二天一早,陈三娘去王裁缝家,把那朵红芍药放在他床头。王裁缝的病当天就好了,只是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只说自己做了个梦,梦见一只小鸟在窗外叫了一夜,叫得他心里又酸又暖。打那以后,陈三娘变了个人似的,不再把自己关在屋里。她收了几个徒弟,把手艺传下去,逢人就说:“这是忆娘教的,忆娘是我妹妹。”镇上的人只当她说的是个死去的妹妹,谁也不知道,那个忆娘是一只鸟,这会儿正在南边的山林里,站在枝头上,日日夜夜地叫。叫什么呢?叫的是:“姐姐,姐姐,我在这儿呢。”后来,青溪镇上了些年岁的人,偶尔会在月圆之夜看见陈三娘坐在窗前,手里捧着一幅绣品。那绣品上绣着一个穿月白衫子的姑娘,发髻边簪着红芍药,眉眼弯弯,笑得好看。陈三娘对着绣品说话,声音低低的,听不清说什么。有人问起,她就说:“跟我妹妹说说话。”再后来,陈三娘老了,死了。下葬那天,棺材抬到半路上,突然飞来一群灰扑扑的小鸟,围着棺材绕了三圈,叫得震天响。叫完了,又齐刷刷往南飞去。镇上的人都说,那是忆娘来接姐姐了。王裁缝的孙子那时候还小,拉着爷爷的衣角问:“爷爷,那些鸟叫什么呀?”王裁缝摸摸孙子的头:“叫的是‘姐姐,咱们回家’。”从那以后,青溪镇就有了个规矩:但凡有人去世,家人要在坟头放一朵红芍药。说是这样,死去的人就能找到回家的路,就能见到想见的人。镇东头那口古井,井水不知什么时候变甜了。有人说是忆娘哭的,把井水哭甜了。也有人说,那是忆娘在底下洗了手,把苦水洗成了甜水。到底怎么回事,没人说得清。反正井水是甜的,一直甜到今天。:()民间故事集第二季之东北仙家

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