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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9章 燧人钻火(第1页)

一民国年间,蓟县北部山区有个村子叫核桃峪,拢共三十几户人家,散落在一条七八里长的山沟里。沟里头核桃树多,一到秋天,满沟的核桃落得噼里啪啦响,捡都捡不过来。村东头住着个光棍汉,姓周,大号周德厚,可村里人没几个叫他大号的,都管他叫“老憨”。老憨那年四十一,长得膀大腰圆,一身蛮力,可脑子不大灵光,三脚踢不出个屁来。他爹娘走得早,撇下三间土坯房,两亩薄地,日子过得紧巴。这年刚进腊月,沟里就下了场大雪,足有半尺厚。老憨早起开门,见院子里积了雪,抄起木锨就要扫。一锨下去,锨头碰着个软乎乎的东西,低头一看,吓他一跳——雪窝子里趴着个人。老憨扔了锨,凑过去细瞅。是个老太太,头发雪白,一身靛蓝裤褂,蜷缩成一团,身上盖了层雪,人已经冻僵了。老憨伸手探探鼻息,还有口气,赶紧把人抱进屋,搁在炕头上,又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熬了碗姜汤。老太太缓过来之后,老憨才看清她的模样:七老八十的岁数,脸上褶子能夹死苍蝇,可那双眼睛清亮得很,一点不浑浊。她喝着姜汤,把老憨上下打量了好几遍,末了撂下碗,开口第一句话是:“你这院子底下,埋着东西。”老憨愣了愣,挠挠头:“啥东西?”老太太没答话,起身下了炕,趿拉着鞋走到屋当间,用脚尖点了点地:“就在这儿,往下挖三尺,有你用的。”老憨更糊涂了:“挖它干啥?我这儿又不打井。”老太太瞅他一眼,乐了:“你这孩子,心眼实诚。我白吃你一碗姜汤,还你一场富贵。你挖不挖,在你。我话撂这儿了。”说完,老太太抬腿就往外走。老憨追出去,雪地里连个脚印都没有。二老憨站在院子里愣了半晌,回屋瞅着老太太站过的那块地,心里直犯嘀咕。他这人,笨是笨点,可也不是傻子。村里人都传老憨命硬,克死了爹娘,往后没人敢嫁他,他就这么单过着。可老憨自己清楚,爹娘是闹白喉走的,那年村里死了十几口,哪是他克的?但这老太太来路蹊跷,大雪天趴在院子里,救活了连个谢字没有,撂下这么句话就走,搁谁谁不得琢磨琢磨?老憨琢磨了三天。第四天头上,他去邻村借了把镐头,回来就照着老太太点的地方开挖。土冻得梆硬,一镐下去一个白印。老憨也不急,每天从地里回来刨几镐,刨累了就歇着。刨到第七天头上,镐头底下突然一空,露出个窟窿来。老憨趴下一看,底下是个木匣子,烂得不成样子了。他把木匣扒拉出来,匣盖一碰就碎了,里头滚出个东西——一根尺把长的木棒,黑不溜秋,油光锃亮,跟烧火棍似的。老憨拿起来端详半天,没看出个所以然。扔了吧,怪可惜的;留着吧,也不知有啥用。顺手就搁灶台边上了,当烧火棍使。说来也怪,自打这木棍进了屋,老憨家的灶火就旺了。以前烧火,柴火湿点就冒烟,呛得人睁不开眼。现在倒好,哪怕树枝子湿得能拧出水,往灶膛里一塞,火苗子呼呼往上蹿,烧得那叫一个旺。老憨没往心里去,只当是凑巧。三转过年开春,沟里来了个货郎,挑着担子走街串巷。这货郎姓刘,四十来岁,走村串户二十多年,方圆百八十里没有他不熟的地界。人送外号“刘半仙”,不是说他真会算命,是这人眼毒,见人一面就能把人家底猜个八九不离十。刘货郎这天转到核桃峪,在村口老槐树下歇脚。老憨正好从地里回来,手里攥着那根木棍——他下地带着这玩意儿,图的是累了能拄着歇歇。刘货郎一眼瞅见那木棍,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他腾地站起来,三步并两步抢到老憨跟前,一把攥住木棍:“老哥,这物件你从哪得的?”老憨被他吓了一跳,结结巴巴把去年冬天的事说了。刘货郎听完,脸色变了三变,好半天才松开手,压低声音道:“老哥,你知道这是啥不?”老憨摇头。刘货郎左右看看,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更低:“这叫‘燧人钻火树’,是上古燧人氏钻木取火使的家什。这玩意儿世上一共就两根,一根在黄帝手里,后来跟着轩辕剑一块儿埋了;另一根不知下落。你手里这根,八成就是那个!”老憨听得一愣一愣的:“啥?钻木取火?那不钻木头就着火了吗?”刘货郎一拍大腿:“着啊!这物件最神的地方就在这儿——它不光自己能着火,还能引火、避火、驭火。你拿着它,甭管多湿的柴火,一点就着;甭管多大的火,它往跟前一放,火就得听它的。这要是让懂行的人得了,还了得?”老憨低头瞅瞅手里的木棍,还是没觉出啥特别来。刘货郎眼珠子转了转,换上一副笑脸:“老哥,你这物件搁你手里也是白搭,不如卖给我。我给你这个数。”他伸出五个手指头。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老憨问:“五十?”刘货郎脸一黑:“五块现大洋!”老憨想了想,摇头:“不卖。”刘货郎急了:“十块!二十!”老憨还是摇头,扛着镐头回家了。刘货郎站在村口,望着他的背影,脸色阴得能拧出水来。四老憨回到家,把木棍往灶台边一撂,该干啥干啥。可打这天起,怪事就一桩接着一桩来了。头一桩,是灶火自己着了。老憨早起烧火做饭,明明把火熄灭了才出的门,晌午回来一推门,灶膛里火苗子蹿得老高,锅里的水烧得咕嘟咕嘟响,差点把锅烧干。老憨以为是自己记性不好,没往心里去。第二桩,是半夜里有人敲门。老憨睡得正沉,忽听外头有人敲门,“砰砰砰”三下,不紧不慢。他披衣起来,开门一看,外头空荡荡的,连个鬼影都没有。刚要关门,又听见敲门声,这回是从后墙传来的。老憨绕到屋后,还是没人。折腾了大半宿,敲门声才消停。老憨困得不行,倒头就睡,第二天起来一看,门槛外头一圈黑脚印,像是被火烧过似的。第三桩,是村东头王老七家的柴火垛着火了。那天晚上没风,王老七家的柴火垛无缘无故就着了,火苗子蹿起一丈多高,把半个村子都照亮了。村里人都起来救火,老憨也提着水桶去了。说来也怪,他往火场边一站,手里的木棍突然烫了一下。他低头一看,木棍上隐隐约约显出几个字来,是篆书,他不认得,可那字一闪就没了。火扑灭之后,王老七蹲在灰堆跟前直掉眼泪。他老婆在旁边数落:“我就说让你把那窝野狗崽子扔远点,你不听,这下好了,八成是野狗他妈来报复了!”王老七前两天在柴火垛里发现一窝狗崽子,拎出去扔了,老母狗回来找不着崽子,围着柴火垛转了三天。村里人都说是那条狗放的火。老憨听着,总觉得哪里不对。五又过了几天,刘货郎又来了。这回他没挑担子,空着手,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一个是镇上保安团的班长,姓孙,腰里别着盒子炮,一脸横肉;另一个是个干瘦老头,穿着灰布长衫,戴副圆眼镜,像个教书先生。刘货郎领着这俩人直奔老憨家,进门就指着那根木棍说:“就是它!”孙班长上前就要拿。老憨拦在跟前:“你们干啥?”孙班长一瞪眼:“干啥?有人举报你私藏赃物,老子来搜查!”老憨急了:“啥赃物?这是我从自家地里刨出来的!”那干瘦老头摆摆手,示意孙班长退后,自己走上前,客客气气地对老憨说:“这位老哥,你别急。我姓白,在北平的大学里教历史。这物件我看着眼熟,想仔细瞧瞧,成不成?”老憨看看他,又看看刘货郎,到底让开了。白先生拿起木棍,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又从兜里掏出个放大镜,凑近了细看。看着看着,他的手开始抖,脸色越来越白,最后抬起头,声音都有点发颤:“老哥,这东西,你当真愿意卖?”老憨摇头:“不卖。”白先生叹了口气,把木棍轻轻放回原处,从怀里掏出十块现大洋,搁在炕沿上:“这钱你拿着,算是看物的谢礼。这东西你好生保管,别让歹人得了去。”说完,转身就走。孙班长和刘货郎面面相觑,跟着出去了。出了门,刘货郎一把拽住白先生:“白先生,你这是干啥?不是说好了——”白先生甩开他的手,冷冷道:“你懂什么?那东西有主,碰不得。”刘货郎还要说话,白先生已经头也不回地走了。六这天夜里,老憨睡得正香,忽觉着胸口发闷,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他想睁眼,眼皮沉得睁不开;想动弹,手脚不听使唤。迷迷糊糊中,听见有人说话。“就是他?”“就是他。”“东西呢?”“在灶台边上。”“取来。”老憨拼命想睁眼,眼皮终于睁开一条缝。借着窗外的月光,他看见两个人影站在屋里——不对,不是人。那俩东西一个穿黑,一个穿白,脸白得像纸,腮上涂着两团胭脂,舌头耷拉老长。黑白无常。老憨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这是来索命了。可那俩无常没搭理他,径自走到灶台边。白无常伸手去拿那根木棍,手指刚碰上,木棍上突然腾起一团火,烧得他“嗷”一嗓子缩回手,手指头上滋滋冒烟。黑无常不信邪,撸起袖子就上,结果一样,火苗子蹿起来,把他袖口都烧着了。俩无常跳着脚扑灭了火,面面相觑。白无常说:“这玩意儿有主了?”黑无常说:“不能吧?他阳寿还没尽呢。”白无常凑到老憨跟前,仔细瞅了瞅,回头说:“不对,他身上有东西。”黑无常也凑过来,俩人对着老憨上上下下打量了半天,末了白无常一拍大腿:“我说怎么看着眼熟呢,这是燧人氏那老头子的气息!这木棍认了他当主,咱们动不得。”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黑无常咂咂嘴:“那咋办?回去怎么交代?”白无常一摆手:“实话实说呗。燧人氏那老头子,阎王爷都得给三分面子,咱们惹不起。”说完,俩无常一转眼就不见了。老憨身上一轻,翻身坐起来,浑身冷汗把被子都溻透了。七第二天一早,老憨还没从夜里的事里缓过神来,村里又出事了。村西头刘瘸子家的房子着火了。火是从灶房烧起来的,等村里人发现,已经烧到正房屋顶了。刘瘸子和他老婆抱着孩子在院子里哭,眼看着家当都要烧光。老憨提着水桶跑过去,刚到火场边上,手里的木棍又烫了一下。这回他低头一看,木棍上那几个篆字清清楚楚地亮着,他还不认得,可这回他好像明白了什么。他攥紧木棍,对着火场,心里默念了一句:熄了吧。话音刚落,火苗子“呼”地一下全灭了,就跟有人拿手按灭了蜡烛似的。满院子人都愣了。老憨也愣了,攥着木棍的手都在抖。刘瘸子回过神来,扑通一声给老憨跪下了:“老憨哥,你这是使的啥法术?”老憨支支吾吾说不出来,扭头就跑。跑回家,他把门关得严严实实,把那根木棍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木棍还是那根木棍,黑不溜秋的,看不出啥特别来。可他知道,这东西,真不是凡物。八打这天起,老憨家的日子就热闹了。先是刘货郎又来了几趟,价钱从二十块涨到一百块,老憨就是不卖。后来孙班长也来了,这回不是来搜查,是来买,说是镇上的大老爷听说了这事,愿意出三百块现大洋。老憨还是不卖。再后来,来的人就杂了。有穿长衫的,有穿西装的,有说自己是古董商的,有说自己是大学教授的,还有说是省城大官的亲戚。开价也越来越高,最高有人出到一千块。老憨一概不卖。问急了就一句话:“这是我娘留给我的念想。”其实他娘哪给他留过啥念想,他就是觉得,这物件既然认了他当主,他就不能把它卖了。这年秋天,沟里来了一伙土匪。为首的匪号“下山虎”,手下有二三十号人,专抢过路商贩和偏僻村落。不知从哪听说了老憨家有宝贝,带着人就来了。村里人闻风都躲到山里去了,老憨没躲。他就坐在自家院子里,手里攥着那根木棍。土匪们闯进来,见他一个人坐在那儿,都乐了。下山虎骑着马,拿马鞭指着老憨:“你就是那个有宝贝的?识相的,把东西交出来,饶你一条命。”老憨抬起头,看着这帮人,忽然想起那晚黑白无常说的话。他站起来,把木棍往前一指。啥也没发生。土匪们笑得更厉害了。下山虎一挥手:“给我搜!”几个土匪冲上来,刚迈出两步,突然停住了。他们面前,凭空出现了一堵火墙。火墙足有一丈高,火苗子蹿得呼呼响,可奇怪的是,一点都不热,就跟画上去似的。但谁也不敢往前迈一步。下山虎不信邪,打马往前冲。那马刚到火墙跟前,惊得人立起来,把他掀翻在地。火墙往前一推,把下山虎围在当中,火苗子往他身上一舔,衣服就着了。下山虎吓得连滚带爬往回跑,跑出去回头一看,火墙已经没了,老憨还站在原处,跟没事人一样。土匪们面面相觑,掉头就跑,从此再没敢来核桃峪。九又是冬天。这年雪下得比去年还大,把进沟的路都封了。老憨一个人猫在家里猫冬,没事就瞅瞅那根木棍。木棍上那几个字,他已经托人问清楚了,写的是“燧人氏之火”。他不知道燧人氏是谁,但他知道,这东西是自己的造化。腊月二十三这天,小年。老憨早起扫了雪,正准备烧火做饭,忽听外头有人敲门。开门一看,门外站着个老太太,雪白的头发,一身靛蓝裤褂,正是去年那个。老憨一愣,赶紧让进屋:“大娘,您可算来了!我这正想找您道谢呢!”老太太摆摆手:“道啥谢,你救我一命,我还你一物,两清了。”老憨把她让到炕上坐下,又去烧水沏茶。老太太也不客气,盘腿坐在炕上,把那根木棍拿起来,仔细端详了半天,点点头:“倒是没走眼,这物件认了你。”老憨挠挠头:“大娘,这到底是啥东西?为啥认我?”老太太笑了笑:“你问我,我问谁去?我只知道这东西在地下埋了两千多年,就等着一个有缘人。你把它刨出来,它就是你的。”老憨还想再问,老太太已经下了炕,往外走。老憨追出去:“大娘,您吃了饭再走!”老太太头也不回:“不吃了。你好生用它,别糟践了就行。”老憨站在门口,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雪里。这一回他特意低头看了看,雪地上有脚印,浅浅的一串,往沟里去了。,!他站了半晌,回屋把木棍拿起来,端端正正供在灶台后头,上了三炷香。十打这往后,老憨的日子慢慢好起来了。不是说他发了财,是他这人变了。以前闷葫芦一个,三脚踢不出个屁来;现在话多了,人也活泛了,见人有说有笑的。村里人都说老憨开了窍。那根木棍,他就那么供着,再没拿它使过。可家里灶火还是旺,冬天烧炕比别人家热乎,夏天做饭比别人家快。后来村里人听说了这事,谁家生火费劲了,就来找老憨借木棍使使。老憨也不小气,借就借,但有一条:当天借当天还,不能过夜。说来也怪,不管多湿的柴火,只要拿那木棍拨拉两下,一准烧得旺旺的。又过了些年,老憨娶了媳妇,是沟外头一个寡妇,带着个五六岁的儿子。媳妇过门那天,看见灶台后头供着根黑黢黢的烧火棍,问老憨这是啥。老憨笑笑,说:“咱家的传家宝。”后来老憨老了,儿子长大了。儿子问起这根木棍的来历,老憨就把那年冬天的事说了。儿子听完,瞅瞅那木棍,问:“爹,那老太太到底是谁?”老憨摇摇头:“不知道。兴许是神仙,兴许是狐仙,兴许就是个过路的。”他顿了顿,又说,“反正不是凡人。”那根木棍,后来就一直在老憨家供着。一代传一代,传了多少辈,没人说得清。只是每到腊月下雪天,老憨的后人都会在院子里扫出一块干净地,撒上一把小米,说是给过路的老太太留的。有时候,第二天早上起来,那小米就不见了。雪地上会有一串浅浅的脚印,往沟里去了。:()民间故事集第二季之东北仙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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