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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8章 狐仙赠子(第1页)

一民国年间,关东大地上的靠山屯有个光棍汉,姓成名德,排行老二,人都叫他成二。这成二生得膀大腰圆,一把子好力气,三十岁上还没娶上媳妇。不是他不想,实在是家里穷得叮当响,三间土坯房漏风漏雨,连个媒婆都不愿登门。这年秋收后,成二去邻屯给人帮工,回来时天色已晚。走到半道上,月亮被云彩遮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他摸黑赶路,一脚深一脚浅,忽然听见前头有女人哭声。成二心里咯噔一下,这荒郊野岭的,哪来的女人?他站住脚,侧耳细听,哭声从路边的林子里传来,断断续续,听着怪瘆人。成二壮着胆子喊了一嗓子:“谁在那儿?”哭声停了。过了一会儿,一个女人的声音传出来:“大哥,行行好,我迷路了。”成二寻声摸过去,借着云缝里漏下的月光,看见一个年轻女子坐在树下,穿着身青布衣裳,头发散乱,脸上挂着泪。“大妹子,你这是咋了?”成二蹲下身子问。女子抬起头,生得眉清目秀,只是脸色白得吓人。她说自己姓房,叫房文淑,是关里人,跟着爹娘闯关东,路上遇了胡子,爹娘都被害了,她逃出来,走了三天三夜,实在走不动了。成二听了,心里头不是滋味。他把身上的干粮掏出来,递给女子:“先吃点东西垫垫。”房文淑接过干粮,小口小口地吃着。成二借着月光打量她,总觉得这女子身上有股说不出的味道——不是香味,倒像是深山老林子里那种草木的清气。“大妹子,你打算咋办?”成二问。房文淑摇摇头,眼圈又红了:“我举目无亲,能咋办?大哥要是不嫌弃,我给你做牛做马都行。”成二挠挠头,他一个光棍汉,哪敢收留个大姑娘?可看着女子可怜巴巴的样子,他又狠不下心不管。“这样吧,”成二说,“我家就我一个人,你要是不嫌弃,先住下。等开春了,我托人给你找个差事。”房文淑点点头,站起来,跟着成二走。说来也怪,这女子走起路来轻飘飘的,一点声响都没有。二成二把西屋收拾出来,让房文淑住下。第二天一早,他起来做饭,推开房门一看,灶台边蹲着只火红的狐狸,正拿爪子扒拉灶膛里的柴火。成二吓得倒退两步,那狐狸回头看了他一眼,一溜烟跑没影了。他愣了半天,心说这是做梦吧?揉了揉眼睛,灶膛里的火倒是烧得正旺,锅里咕嘟咕嘟煮着粥。房文淑从西屋出来,挽着袖子,说:“成二哥,饭快好了。”成二张了张嘴,想问那只狐狸的事,又觉得问不出口。那狐狸的眼睛,他总觉得跟房文淑有点像。日子就这么过下去。房文淑手脚勤快,把成二那破家收拾得利利索索,衣裳破了缝,被子脏了洗,成二回到家,热汤热饭都端上桌了。屯子里的人见了,都打趣成二:“老二,你小子走了狗屎运,白捡个媳妇。”成二嘿嘿笑,心里却犯嘀咕。这房文淑从来不跟屯里人走动,见了人就躲着走。晚上成二起夜,有时候能看见西屋窗户透着绿莹莹的光。有天夜里,成二睡不踏实,翻来覆去烙饼。忽然听见外头有动静,他披上衣服,悄悄推开房门,就看见院子里站着个人。月光底下,房文淑站在院当中,仰着脸对着月亮。她身上穿着一身白,头发披散着,嘴里念念有词。成二听不清她念的什么,只觉得那声音像风吹过松林,呜呜咽咽的。忽然间,房文淑的身子晃了晃,成二揉揉眼,再看时,哪还有人?院子里蹲着一只火红的狐狸,正对着月亮拜。成二吓得腿都软了,扶着门框才没倒下。那狐狸拜完了月亮,回头往屋里看了一眼,正对上成二的目光。成二脑子里嗡嗡响,心说完了完了,这下看见真身了,狐狸精非得害我不可。可那狐狸没动,就那么蹲着,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在等他说话。成二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话:“你……你是文淑?”狐狸点了点头。成二腿一软,坐到地上。三那狐狸进了屋,摇身一变,又成了房文淑的样子。她给成二倒了碗水,成二哆嗦着手接过来,洒了一半。“成二哥,你别怕。”房文淑轻声说,“我要害你,早害了。”成二喝了口水,定了定神:“你……你到底是个啥?”房文淑叹了口气,说:“我是长白山的狐仙,修行了三百多年。去年冬天,我渡劫的时候被雷劈中,是你救了我。”成二瞪大眼睛:“我?我啥时候救过你?”“去年腊月,你在山上砍柴,看见雪地里一只冻僵的红狐狸,抱回家捂了一宿。”房文淑说,“那就是我。”成二想起来了。去年冬天确实有这么回事,他上山砍柴,看见雪地里趴着只狐狸,浑身是血,都快冻硬了。他心软,把狐狸抱回家,放在炕头上捂了一宿。第二天早上,那狐狸醒了,自己跑了。,!“我修行到了关口,需得借人间阳气,才能渡过此劫。”房文淑说,“你救了我,我欠你一条命。我来,一是报恩,二是借你阳气,继续修行。”成二听得一愣一愣的:“那你……那你跟我……”房文淑低下头,脸有些红:“我是真心想跟你过日子。”成二心里头乱七八糟的。要说他不怕,那是假的。可这几个月的相处,房文淑对他体贴周到,比起那些势利眼的女人强了百倍。再说,他一个穷光棍,能有啥让狐狸精图的?“那……”成二挠挠头,“你以后还变狐狸不?”房文淑笑了:“我要是变狐狸,你还要我不?”成二想了想,说:“变狐狸也行,别吓着我就成。”四从那以后,成二就跟房文淑过起了日子。房文淑说了,她修的是正果,不害人,只借阳气。成二也不懂啥叫借阳气,反正每天晚上睡一觉,早上起来精神头还挺足。日子过得顺顺当当。房文淑会过日子,成二力气大,俩人把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屯子里的人都羡慕,说成二走了桃花运,娶了个又能干又俊的媳妇。只是有一样,房文淑的肚子一直没动静。成二不着急,房文淑却有些急。有天晚上,她跟成二说:“我想给你生个娃。”成二笑了:“那得看你肚子争不争气。”房文淑说:“我们狐仙生孩子,得借一样东西。”“啥东西?”“得有个凡人愿意过继孩子给我们。”房文淑说,“要不然,生下来的孩子养不活。”成二皱起眉头:“过继?谁愿意把孩子过继给咱?”房文淑说:“不用真过继,只要有人写个字据,把孩子过继给咱,咱就能借那股子人伦之气,生下自己的孩子。”成二听得半懂不懂,但他信房文淑,就张罗着找人过继。找了一圈,没人愿意。谁愿意把孩子过继给别人?那不是咒孩子死吗?后来,成二找到邻屯一个姓赵的老太太。这老太太孤寡一人,养着个孙子,孙子是他闺女留下的,闺女死了,姑爷跑了,老太太一把屎一把尿把孩子拉扯大,日子过得紧巴。成二去找老太太,说了这事。老太太听了,半天没吭声。“大婶,我也不让你白过继。”成二说,“我给你二十块大洋,孩子还是你养着,就是写个字据。”老太太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盯着成二:“大侄子,你跟婶说实话,你家那个媳妇,是不是有啥说道?”成二心里一惊,嘴上却说:“能有啥说道?就是个女人。”老太太摇摇头:“我活了七十岁,啥没见过?你媳妇身上有股子味儿,不是人的味儿。”成二沉默了。老太太叹了口气:“罢了,你救过我孙子的命,那年他掉河里,是你把他捞上来的。这个人情,我还你。”老太太写了字据,把孩子过继给了成二和房文淑。成二给了她二十块大洋,千恩万谢地回了家。五过了三个月,房文淑有了身孕。成二高兴坏了,天天围着媳妇转,生怕磕着碰着。房文淑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可她的脸色却一天比一天白。有天晚上,房文淑拉着成二的手说:“我快生了。”成二喜滋滋地说:“我去请接生婆。”房文淑摇摇头:“不用。我生孩子,跟人不一样。”她让成二把门窗都关严实,又在屋里点了三炷香。然后她盘腿坐在炕上,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成二守在旁边,看着房文淑的肚子慢慢鼓起来,又慢慢瘪下去。她的额头上渗出密密的汗珠,脸色白得像纸。忽然间,房文淑睁开眼睛,说:“来了。”话音刚落,成二就听见一阵婴儿的啼哭声。他低头一看,房文淑怀里多了个白白胖胖的娃娃,是个小子。成二又惊又喜,伸手想抱孩子,手却停在半空——孩子身上,有根细细的红毛。房文淑虚弱地说:“没事的,过几天就掉了。”她把孩子抱在怀里,喂他吃奶。成二看着这娘俩,心里头热乎乎的。孩子生下来第三天,房文淑说:“我得走了。”成二愣住了:“走?去哪儿?”“我修行的时间到了。”房文淑说,“再不走,就走不了了。”成二急眼了:“你走了,孩子咋办?”房文淑看着怀里的孩子,眼圈红了:“孩子你养着。他有人间血脉,能活。”成二拉着她的手不放:“那你啥时候回来?”房文淑摇摇头:“不知道。也许三年,也许三十年,也许……再也不回来。”成二的心像被人攥了一把,疼得喘不上气。房文淑把孩子放到他怀里,说:“给他起个名吧。”成二看着孩子,想起那天晚上,房文淑站在院子里拜月亮的模样。他说:“叫成望月吧。”房文淑点点头,俯身亲了亲孩子的脸。然后她站起身,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成二一眼。,!“成二哥,我走了。”门开了,一阵风吹进来,带着山林的气息。成二抱着孩子追出去,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月光洒在地上,白得像霜。六成二一个人拉扯着孩子,又当爹又当妈,日子过得艰难。好在他有把子力气,帮人干活挣口饭吃,硬是把孩子拉扯大了。成望月这孩子,打小就跟别的孩子不一样。他聪明,记性好,念书过目不忘。屯里有个私塾先生,看这孩子是个苗子,就免费收了他。成望月十七岁那年,考上县城里的师范学校。临走那天晚上,成二把他叫到跟前,从炕洞里掏出个布包,打开来,里头是一块玉佩。“这是你娘留下的。”成二说,“她说,等你长大了,要考学了,就给你。”成望月接过玉佩,上头刻着一只狐狸,蹲在月亮底下。“我娘……是啥样的人?”成望月问。成二想了想,说:“是个好人。”成望月把玉佩贴身戴着,去县城念书。他念书用功,毕业后又考上了省城的大学。再后来,他当了先生,娶了媳妇,生了孩子,在省城安了家。成二一直待在靠山屯,守着那三间土坯房。他老了,干不动活了,就靠着儿子寄回来的钱过日子。有人问他:“成老二,你儿子那么出息,咋不去省城享福?”成二摇摇头:“我在这儿等人呢。”“等谁?”成二笑笑,不说话。七成二七十三岁那年冬天,病了。成望月接到电报,连夜从省城赶回来。他进了屋,看见老爹躺在炕上,瘦得皮包骨头,眼眶深陷,只有眼珠子还亮着。“爹。”成望月跪在炕前。成二伸出手,摸摸儿子的脸,笑了:“回来啦。”成望月眼泪掉下来:“爹,我接你去省城,找最好的大夫。”成二摇摇头:“不用了,我等的人,快来了。”成望月愣了:“等谁?”成二没说话,眼睛看着门口。那天夜里,刮起了大风,雪下得铺天盖地。成望月守在炕前,迷迷糊糊睡着了。睡梦中,他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像是深山老林子里草木的气息。他睁开眼睛,看见炕前站着个女人。那女人穿着身青布衣裳,头发挽着,眉目清秀,脸色白得像雪。她弯下腰,看着炕上的成二,眼睛里亮晶晶的,像是含着泪。“成二哥。”她轻声叫。成二睁开眼睛,看着她,笑了:“你来啦。”女人点点头:“我来接你。”成二伸出手,女人握住他的手。成望月看见,那女人的手白得像玉,冰凉凉的,不像活人的手。“你是……”成望月开口。女人转过头,看着他,笑了:“我是你娘。”成望月愣住了。他想起那块玉佩,上头刻着狐狸和月亮。女人说:“你爹等了我三十年。我修行圆满,来接他走。”成望月急道:“去哪儿?”女人没说话,只是看着成二。成二的眼睛慢慢闭上了,脸上带着笑。成望月伸手去探老爹的鼻息,已经没了。他抬起头,想问问那女人,可炕前空荡荡的,哪还有人?八成二下葬那天,雪停了,出了大太阳。成望月把老爹埋在后山坡上,坟头对着月亮升起的方向。他跪在坟前,烧了一沓纸钱。纸钱烧完的时候,他看见坟头上蹲着一只火红的狐狸,正看着他。成望月跪在那儿,跟狐狸对视。过了很久,狐狸站起来,朝他点了点头,转身往山里走去。成望月看着那只狐狸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林子里。他站起身,拍拍膝盖上的土,往山下走。走了几步,他回过头,看着那片林子。林子里隐隐约约传来一阵歌声,像是风吹过松林,呜呜咽咽的。仔细听,又好像只是风声。成望月摸了摸胸口那块玉佩,转身下山。后来,靠山屯的人说,每年月亮最圆的那天夜里,都能看见后山坡上蹲着一只狐狸,对着月亮拜。有时候是一只,有时候是两只。再后来,就没人看见了。只有成望月知道,他爹等的那个人,终于来接他了。:()民间故事集第二季之东北仙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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