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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0章 泥鬼索眼记(第1页)

九十年代初,鲁东南有个叫陈家沟的村子。村子西头有座破败的土地庙,庙里供着土地公和土地婆,两旁立着两个面目狰狞的泥塑鬼差。其中右边那个尤其凶恶,青面獠牙,眼珠瞪得溜圆,仿佛随时要扑下来抓人。村里孩子都怕这泥鬼,唯独陈老四家的独子陈小武不怕。这孩子从小胆大,七岁那年夏天,他跟几个伙伴在庙里玩捉迷藏,躲到泥鬼身后时,看着那双凸出的眼睛,突然起了顽心。“看我把你眼珠子抠下来!”小武踮起脚,伸手一掏,竟真把泥鬼右眼珠给抠了下来。那是一颗泥烧的圆球,涂着黑漆,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小武你疯了!快放回去!”同伴们吓得四散而逃。小武也慌了,想把眼珠塞回去,却发现泥眼眶里空荡荡的,眼珠怎么也粘不住。他心一横,把眼珠往怀里一揣,跑回家偷偷埋在了自家后院枣树下。那天晚上,小武做了个怪梦。梦里那泥鬼捂着流血的眼眶,恶狠狠地瞪着他:“小子,你挖我一眼,我要你百倍偿还!”小武惊醒,一摸额头,滚烫。接连三天高烧不退,村里赤脚医生束手无策。最后还是小武奶奶提着一篮子鸡蛋、一刀黄纸,到土地庙磕头赔罪,小武的烧才渐渐退了。奶奶回来时脸色凝重,私下对陈老四说:“庙公托梦了,说那泥鬼怨气重,不肯罢休。小武这孩子怕是惹上大麻烦了。”果然,自那以后,小武总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八岁那年秋天,他跟父亲去镇上赶集,路过一片乱坟岗,突然指着空地说:“爹,那里坐着个穿红衣服的姨,一直朝我们招手。”陈老四吓出一身冷汗——那正是上月刚落水淹死的李寡妇葬身之处。他连忙捂住儿子的嘴,匆匆离开。这事传开后,村里人都说陈小武“开了阴眼”。小武十二岁那年,村里来了个游方道士,自称青云子。经过陈家时,他突然驻足,盯着正在院子里温书的小武看了半晌,对陈老四说:“你家公子额有金光,本是大富大贵之相,可惜被一股泥泞秽气缠绕,若不化解,恐难活过弱冠。”陈老四连忙把当年挖泥鬼眼的事说了。青云子掐指一算,摇头叹道:“那泥鬼非寻常鬼物,乃受百年香火有了灵性的‘庙鬼’。你儿子坏它法身,它已缠上你儿子的魂魄,要索他性命抵债。”“道长救命!”陈老四当即跪了下来。青云子扶起他:“解铃还须系铃人。那眼珠子可还在?”陈老四忙叫小武挖出埋了五年的泥眼珠。眼珠已经龟裂,颜色暗淡。青云子端详片刻,眉头紧皱:“泥气已渗入土中,单凭此物难以平息怨气。需得找一个八字纯阳、命格刚硬之人从中调解。”“这样的人上哪找啊?”青云子沉吟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你儿子就是百年难遇的‘阳炎命’,阳气之盛,鬼怪本应避之不及。只是他年幼时阳气未旺,被泥鬼所趁。待他年满十八,阳气鼎盛之时,那泥鬼不但害不了他,反会被他压制。”“那现在怎么办?”“我教你一法。”青云子取出三张黄符,“将这眼珠用红布包好,埋在土地庙香炉底下。每逢初一十五,让你儿子去上三炷香,连拜三年。三年后他满十五岁,阳气渐长,或可压制泥鬼。只是这三年间,他恐怕不得安宁。”陈老四依言照办。可事情并没这么简单。埋下眼珠的第七天夜里,小武半夜惊醒,看见床边站着个黑影,正是那独眼泥鬼,眼眶黑洞洞的,淌着泥水。“还有一只还我另一只眼”泥鬼声音嘶哑,伸出泥泞的手抓来。小武吓得魂飞魄散,抓起枕头下的桃木剑就劈——这是青云子留给他防身的。桃木剑劈中泥鬼手臂,冒出一股青烟,泥鬼惨叫一声消失了。此后每隔一段时间,泥鬼就会出现,有时在梦里,有时在昏暗角落。小武渐渐从恐惧到习惯,甚至学会了用青云子教的法子对付它:舌尖血、桃木剑、朱砂符。但他始终不明白,泥鬼为什么总说“还我另一只眼”——明明只挖了一只啊?这谜团在他十四岁那年有了线索。那年夏天,村里拆旧房建新屋,从一堵老墙里挖出个陶罐,罐里装着一对泥烧的眼珠,与庙里泥鬼的一模一样。村里最老的陈太公看了,拍腿道:“我想起来了!听我爷爷说,百年前建土地庙时,原本塑了四个鬼差。后来有两个不知怎么碎了,眼珠子被人收走,只剩下两个完整的。原来埋在这里!”小武恍然大悟:那泥鬼要的不是他挖的那只眼,而是它原本失去的另一只眼——百年前就丢失的那只!可这两只眼珠刚从土里挖出就风化成了粉末。泥鬼的怨气更重了,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有时大白天都能看见它躲在树影里,用那只独眼阴森森地盯着小武。小武的身体也开始出问题:时常莫名发冷,明明是三伏天却要裹棉袄;左眼视力越来越差,医生查不出原因;最怪的是,他照镜子时,偶尔会在自己左眼里看到另一个瞳孔——泥泞的、死气沉沉的瞳孔。,!陈老四急得团团转,再去寻青云子,却听说道士云游四海去了。这时,村里来了个意想不到的人——小武的舅公,从东北回来了。舅公年轻时闯关东,在长白山一带几十年,据说跟“仙家”打过交道。他听了小武的事,抽了一袋旱烟,缓缓道:“这不是寻常闹鬼,是‘泥灵索债’。那泥鬼受香火久了,有了灵性,但它终究是泥胎,缺了眼就不完整,怨气才这么重。普通的法子治不了它。”“那怎么办?”陈老四问。舅公眯起眼睛:“关外有法子,请‘保家仙’调解。但这儿不是关外,保家仙离了山头不灵。我倒认识本地一个人,或许能帮上忙。”舅公说的人姓胡,住在三十里外的胡家坡,是个看风水的先生,也懂些阴阳术。胡先生来陈家一看小武,就摇头:“泥气入体,已侵三魂。再不解决,活不过明年清明。”他提出一个大胆的法子:既然泥鬼要眼,就给它做一只新的。但不是普通的眼,要用“活土”塑,“灵水”和,“善火”烧,“慧光”点。“活土”指的是坟头草下的土——需是善终之人的坟,取阴阳交汇之意;“灵水”是百年古井的晨露;“善火”得去寺庙长明灯上取火种;“慧光”最难,需一位高僧或道长的法力加持。陈老四一家忙活开了:舅公去找善终老人的坟土,小武母亲天不亮去收集古井露水,陈老四去五十里外的青云观求长明灯火种。最难的“慧光”,胡先生答应去请他的师父——一位隐居的老道士。七天后的月圆之夜,所有材料齐备。胡先生的师父果然来了,是个白发白须的老道,仙风道骨。他在院子里设下法坛,开始塑眼。老道手艺极巧,用坟土塑成眼形,混入晨露调和,塑出的眼珠竟有几分晶莹。然后用长明灯火小心烘烤,最后咬破中指,在眼珠上画了一道血符,念咒三遍。说也奇怪,那泥眼珠突然泛出一层温润的光泽,仿佛真的有了生命。“此眼已有灵性,但还缺最后一步。”老道对小武说,“你需亲手将它放回泥鬼眼眶。记住,放的时候心里不能有恨,不能有怕,要诚心忏悔,真心弥补。”“可泥鬼要害我性命,我怎能不恨不怕?”小武问。老道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你只知它要害你,可知它为何纠缠不休?泥鬼本是护庙鬼差,职责是守护一方安宁。你坏它法身,它便失了职守,这些年来,村里那些无人管束的孤魂野鬼作祟,它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怨气才越来越重。”小武愣住了。他想起这些年来村里确实不太平:张家的牛莫名暴毙,李家的孩子夜夜啼哭,王老汉总说看见已故的老伴在窗外观望原来都与这泥鬼失职有关?月过中天,一行人来到土地庙。庙里阴风阵阵,油灯火苗跳个不停。小武捧着那枚新塑的眼珠,走向泥鬼塑像。泥鬼的独眼在黑暗中泛着幽光,仿佛活了过来。小武踮起脚,深吸一口气,将新眼珠缓缓放入泥鬼空了的左眼眶。就在眼珠入眶的瞬间,他感到一股冰冷的气息从泥鬼身上传来,直透骨髓。“对不起。”小武轻声说,“我不该弄坏你的眼睛。这些年来,村里不太平,你心里一定很着急吧?现在你眼睛好了,可以继续守护大家了。”话音未落,泥鬼塑像突然震动起来,整个庙宇都在摇晃。老道喝道:“退后!”只见泥鬼身上裂开无数细缝,从裂缝中透出柔和的金光。渐渐地,金光凝聚成形,竟是一个穿着古代差役服饰的虚影,面目不再是青面獠牙,而是端正威严。虚影向小武躬身一礼:“多谢公子再造之恩。我本此地守护灵,因法身残缺,难以履行职责,又见公子命格特殊,故想借你阳气修补自身,手段过激,还请恕罪。”小武这才明白,原来泥鬼索眼,不全为报复,更是为了修复自身,继续守护村庄。虚影继续道:“公子乃阳炎命格,将来必成大器。今日你以德报怨,我心感佩。特赠你一物,可保平安。”说着,从虚空中取出一枚泥质令牌,递给小武,“此乃‘土地令’,危难时可召本地鬼神相助一次。切记,仅此一次。”令牌入手温热,小武连忙道谢。虚影又向老道、胡先生等人行礼,渐渐消散。再看那泥鬼塑像,眼珠完好,面目似乎柔和了许多,不再那么狰狞可怕。从那以后,小武的左眼恢复了正常,身体也日渐强健。村里那些怪事渐渐少了,土地庙的香火反而旺了起来。有人说,夜里路过庙前,曾看见两个鬼差在巡逻,一左一右,尽职尽责。小武十八岁那年考上大学,成为陈家沟第一个大学生。临行前,他去土地庙上了三炷香,恍惚间看见泥鬼塑像的眼睛似乎眨了眨。大学毕业后,小武在外地工作,很少回乡。三十岁那年,他带队深入山区考察,遭遇山体滑坡,被困在一个山洞里。危急时刻,他想起那枚一直带在身边的泥令牌,掏出来握在手中。恍惚间,他看见两个穿着差役服饰的虚影出现在洞口,挥袖一扫,挡路的巨石竟缓缓移开。脱险后,小武发现手中的令牌已化作一捧普通的泥土。多年后,小武成了知名学者,专门研究民间信仰与地方文化。他在一篇论文中写道:“中国民间信仰中的鬼神,往往不是单纯善恶二元。如我家乡那泥鬼,既会因私怨纠缠,却也心系职责,不忘守护一方。这种复杂性,正是民间信仰的魅力所在”每当有人问起他论文的灵感来源,小武总是笑笑,摸摸左眼,说:“那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了,关于眼睛、泥土,还有守护。”而陈家沟的土地庙,至今还在村西头。庙里泥鬼的眼珠完好如初,仿佛从来没人动过。只是有细心的人发现,泥鬼脚下总有一小堆新土,像是有人定期来添——那是小武的父亲陈老四,每月初一十五,雷打不动地来扫庙上香。庙门上的对联已经斑驳,但字迹依稀可辨:泥胎亦有心,守护一方安宁鬼神非无情,见证四季轮回夜深人静时,若有晚归的村民路过土地庙,或许会看见两个淡淡的影子在庙前巡视,一左一右,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恪守着百年不变的职责。:()民间故事集第二季之东北仙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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